墨歸時坐在魔殿高位上,斜斜的靠著,墨色的長袍上繡著大片的暗紋,帶著血腥之氣。
暗紅色的眸子陰冷的望著他,似乎對他登門拜訪並不歡迎。
“師兄。”
明月仙尊還是按照以往那樣稱呼他。
“本尊早已經墮魔,又何來的師弟?”
“若是無事,還是不要上門,畢竟魔界比不得正道仙門,本尊手下的魔將可不會放過闖入魔界的修士,萬一傷了明月仙尊,恐怕又要成了魔界的不是。”
墨歸時冷漠道,當初一個個假惺惺的滿口仁義道德,將他逼的徹底入了魔,登門拜訪,又能有什麽好事。
明月是與世無爭,修的無情道。
太虛宗特地將明月派過來,不知道安的什麽心思。
“我今日來,隻是想要找回太虛宗弟子,自昨日出城除魔,一直到今日一直未歸,所以特地來找師兄。”
明月雖然與墨歸時相交並不多,卻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你太虛宗丟了弟子,來魔界找人。”
“明月仙尊是修無情道,斬斷了情根,連帶著斬壞了腦子?”
墨歸時嗤笑一聲,並不相信他說的話。
“是幼麟,這孩子生性單純,命牌還未碎裂,左右能去的地方並不多,思來想去,隻有來師兄這裏找一找了。”明月仙尊這話說的委婉,他隻是想來看一看那小弟子如何了,並沒有其他意思。
“本尊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墨歸時居高臨下的看著明月仙尊,小徒弟不過來找他半日,風聲就傳到了太虛宗,看來對小家夥也不放心。
生怕他和魔界有牽扯,一直盯著。
真是有意思。
明月仙尊一噎,他不曾想,一個人墮了魔,性格也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曾經的歸時仙尊,傲世絕塵,被各大宗門所敬仰。
現如今,卻連連嗆聲。
就連心平氣和的坐下來交談都不能了。
“師兄,念在你我同門一場,不要為難那孩子。”
明月仙尊隻覺得頭疼,早知墨歸時現在如此不講道理,他就換一種方式將人帶走了。
墨歸時眼皮子都不抬,不樂的搭理他。
明月隻能甩袖離去。
卻對上一雙幹淨澄澈的貓眼,正躲在殿門外偷聽,似乎沒想到會被發現,眼底閃過無措。
後麵跟著一溜鬼鬼祟祟的魔將。
明月仙尊拉扯住少年的衣袖,就要將人強行帶回宗門,身後卻傳來涼涼的聲音:“過來。”
掌心處溫軟的觸感瞬間抽離。
少年撲進墨歸時的懷裏,那欣喜的模樣,怎麽看都不像被強迫擄走的模樣,反倒像是一同叛出宗門。
“明月仙尊要帶本尊的小徒弟去哪裏?”
“回太虛宗,當爐鼎?”
墨歸時唇角勾起嘲諷的笑,小家夥身上的玉佩沒了,那是他留給小家夥用來掩蓋體質,不被高階修士查探的法器。
如今卻沒了。
恐怕明月仙尊應該已經知道了小家夥的體質。
這麽著急忙慌的要將人帶走……
“你既然知道,就應該好好的護著。”
“如今在太虛宗才是最為安全的,靠魔界?”
“此子最擅蠱惑人心,魔界皆是惡念,你以為你能夠護得住他?”
明月仙尊本就不擅與人交際,幾次三番被戲耍,此刻也有些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