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注意到了自家兒子和少年的相處方式,完全是當成了孩子在養,他們之間是戀人,是愛人,是相伴一生的伴侶。

很明顯,少年並不明白什麽是愛。

錯把對他好,當做應該回應的。

把第一個認識的人當做所有的依靠,這種關係是有些病態的,她隻希望他們之間好好的。

“時哥,不會傷害我。”少年說話的語速也很慢,仿佛天生就是這樣的。

墨母對這個答案有些驚訝,她本以為少年什麽都不懂,隻是因為自家兒子對他的好,才會回應。

“他們每一個人,都想要對麟麟好,可是總是控製不住自己要傷害麟麟。”少年說這麽長的一句話,很慢,卻可以感覺到他在努力的表達清楚,在和她交流。

“時哥不會,他會克製住自己的欲望。”少年的聲音有些軟,說到墨歸時的時候,眼底都放著光。

爹爹說過,每個人看到他,都會無形中放大心底的欲望和已藏在深處的惡念,因為太過喜歡他,而控製不住的想要傷害他,掌控他。

總有一天,他也能夠變成普通人一樣,快快樂樂長大,和族裏的那群小燭龍一起無憂無慮的玩耍。

或許是墨母太過溫柔,讓他有些想念自己那從未謀麵的娘親,所以即便是說的很慢,也努力的想要多說一些。

他的娘親應當也是這麽溫柔的一個人,會照顧他的情緒變化,會疼愛一個人。

墨母有些心疼,伸出手揉了揉小家夥的腦袋,那一頭淡藍色的長發觸感極好,讓人忍不住想要再摸一摸。

“乖孩子,受苦了。”

或許病態一些的關係,更適合少年。

能夠給足他安全感,是她擔憂的太多了,自家兒子是有分寸的。

“歸時說你喜歡吃甜食,海裏也會有嗎?”墨母岔開話題,不想讓小家夥想起傷心的事。

“沒有。”少年回答的很實誠,隻有那些小魚小蝦,雖然好吃,但是吃的久了,就成了隻是飽腹的食物,對比人類太過單調,說不上美味。

“那我給你做一些曲奇小餅幹,多放點糖。”墨母笑眯眯道,牽著少年的手,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著,配合著少年的步伐,去往廚房。

她見到過那些照片,自家兒子總是將少年抱來抱去,她本以為是兒子太過寵溺了,卻沒想到是分化之後的雙腿,並不適應在陸地上行走。

她真的是太喜歡這個小家夥了,乖軟的讓人心疼,如果她有這麽一個兒子,恐怕也不舍得放出去和人接觸。

怪不得自己兒子總是藏著掖著。

猛然間,她像是清醒了過來一樣。

看向少年的目光有些複雜。

怪不得少年說那些人控製不住的想要傷害他,連自己剛剛閃過那可怕的想法,將少年控製起來,不讓他和任何人接觸。

這根本不像她。

或許兒子那樣做,才是對的。

墨母歎了一口氣,更心疼小家夥了。

她會把小家夥當做親兒子一樣疼愛,讓兩個人好好的。

掌心多了一把晶瑩圓潤的小珍珠,那是少年送給她的,上好的成色,仿佛縈繞著一層光暈。

即便是她戴過這麽多珠寶,都沒有見過如此漂亮的珍珠。

“送給我的嗎?”墨母眉眼彎彎,小家夥應該是喜歡她,才送給她珍珠,她會好好的保存的,不辜負小家夥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