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複一日,年複一年。
奕國風調雨順,再無天災人禍。
百姓安居樂業。
上京最為繁榮,無數進京趕考的學子,奔著金榜題名去的。
當今陛下親近忠臣,選用能臣,隻要有能力的都會得到重用,無人不羨慕張玄機與陛下之間的情誼。
就算從張丞相家中搜出一大批兵器,當今陛下卻隻是抬了抬眼皮子,連重話都沒有說,隻是淡淡道:“玄機與朕相識多年,弱得連水桶都抬不起來,他秉性如何,朕最為清楚。”
“倒是栽贓陷害之人,千方百計尋得這麽多的鐵礦,狼子野心不掩。”
張玄機長跪殿外不起,高呼冤枉。
就差剖心自證清白。
得知陛下並不相信匿名舉報的說詞,老淚縱橫,原本懸著的一顆心終於落回肚子裏。
不過數日,那栽贓陷害他的官員就落了馬,買通鐵礦官員,私自倒賣鐵礦,不過是眼熱張玄機受陛下信任。
到了坊間,便成了一段君臣佳話。
無數學子羨慕這段君臣之情,更加堅定了要高中前十,才能入殿麵聖,在朝為官。
而被人人稱讚的某位陛下,正揪著少年的尾巴,不讓他偷偷溜出去,任憑少年抱著他撒嬌也不願意。
墨歸時借口南下巡遊,實際上是帶著少年遊山玩水去了。
朝中有張玄機在,不必他憂心。
那日少年不過嘴饞,下船去買了一串糖葫蘆,便引得百姓蜂擁而至,無數的帕子鮮花丟向他。
還是黑甲軍強行將狂熱的百姓驅散。
那雙漂亮的琥珀色眸子帶著不安,眼尾染上了一點紅,淚水大滴大滴的落下,卻小聲的啜泣著。
就連哭聲也像小貓兒一樣,讓人心軟軟的。
那些百姓見到他如此,神色更加瘋狂了。
恨不得擠到他的麵前,和他說上兩句話。
少年整個人縮在小小的角落裏,試圖將自己藏起來,尾巴纏繞著自己,努力的縮成一個球,像是沒有安全感的小獸一樣。
炸毛防備著這些人的靠近。
大批的黑甲軍趕到,將擁擠的人群驅散開,將趁機引發混亂的人就地斬殺,這才消停了下來。
墨歸時銀色的眸子一片陰冷,如果不是怕嚇著小家夥,這群惹事嚇到小家夥的暴民早就被他通通殺了個幹淨。
少年蜷縮在房梁上,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上去的,躲在角落裏,隻能看到一點點赤紅的尾巴尖。
讓那些人觸碰不到他。
“乖麟麟,朕來了,不要怕。”
墨歸時的聲音竭盡溫柔,少年耳朵豎了起來,纏繞著自己的尾巴鬆了下來,探出一個小腦袋,露出那雙漂亮的氳氤著水霧的貓眼,在看到是他的一瞬間迸發出光亮。
“跳下來,朕會接……”
墨歸時話音未落,懷裏就落入一片香軟,帶著淡淡的奶香,對上那雙紅紅的眼睛,像極了受了委屈的小奶貓。
身體微顫,讓人的心也跟著揪痛起來。
“神明大人。”
少年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委屈,像是終於找到了靠山的幼獸,想要得到慰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