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樂師低著頭退下,打擾了陛下的好事,一定會讓他們掉腦袋。
“愛妃可曾品嚐過名動天下的‘不醉’,唇齒留香,口感甘醇,數十年才能做得這麽一壇。”
“要嚐一嚐嗎?”
墨歸時的聲音似帶著蠱惑,引誘人墜落深淵。
酒壺裏醇香的酒液流淌出來,帶著醉人心神的香甜,隻是聞著,便讓人有些醉了。
少年配合的張口去接。
酒壺偏斜。
不小心傾倒在身前的飾品上。
整整一壺,價值千金的‘不醉’,就這麽被墨歸時給浪費了。
“沒有喝到。”少年的聲音乖軟,靠在他的懷裏也沒有掙紮,仿佛他們之間本就該如此。
“愛妃可是浪費了朕的一壺酒,該拿什麽賠朕?”
墨歸時唇角微勾,連日以來暴虐的情緒都在少年麵前變得平緩下來,他也起了逗弄少年的心思。
“是陛下。”少年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那雙漂亮的琥珀色貓眼帶著不解,卻還是抓著他的衣袖,讓人更加想要欺負。
墨歸時隨手將酒壺丟在地上,落入厚厚的地毯上,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少年被抱了起來。
放在了軟榻上。
身上的金銀飾品發出輕微的碰撞,悅耳動聽。
“是愛妃沒有接住,又怎麽能夠怪朕?”
墨歸時指尖撫摸上少年白皙軟嫩的臉蛋,繼續向下,滑過脖頸,銀色的眸子看不出什麽變化,卻莫名讓人有些害怕。
“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
墨歸時的聲音更溫柔了。
若是那些宮人聽到,隻會更加驚恐萬分,暴君又怎麽會有如此溫和的一麵,那肯定醞釀著更加恐怖的,折磨人的手段。
少年沒有回答,隻是雙手抵在他的胸膛,那雙琥珀的眸子氳氤著水霧,像是受了委屈的貓兒一般,抓撓著他的心神。
他說不過神明大人。
香甜的酒釀在空氣中揮散,帶著醉人的酒意,還未來得及品嚐,就已經暈暈乎乎的,神識開始不清醒了。
“怎麽,還未嚐到‘不醉’,這就已經醉了?”
墨歸時把玩著燭幼麟披散下來的青絲,一縷一縷的纏繞在指尖。
他是暴君,也是昏君,有的是時間荒廢。
“這酒量,出門在外。”
“怕不是要被拐了去。”
墨歸時的心情更好了,將少年麵上的麵簾摘下,那張絕世的容顏徹底暴露在他的麵前,每一處都是極美的。
“和愛妃在一起,朕沒有喝多少酒,竟然也有些醉了。”
墨歸時的聲音愈發沙啞,酒液都灑了,酒壺裏早已經空無一物,就算他想要解渴,也隻能讓宮人再送來一壺。
那雙幹淨的眼眸滿是信任與眷戀,如同剛剛睜眼的幼獸,將第一眼見到的人,視為自己的所有。
滿心眷戀與歡喜。
銀色的發絲被麵前的人抓在掌心,帶著絲絲的痛意。
墨歸時也不惱,全心神都放在麵前的人身上,眼底帶著不易察覺的的溫柔。
兩人之間的距離極近,近的看著看到少年眼眸的漂亮紋路,倒映著他此刻的模樣。
也沒有因為他異於常人的發色與眼眸,而流露出害怕與不安,仿佛他本就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