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裏的小河因為昨天的雨漲了水,好在漲的不多,不影響獸人們下河。

白樓穿著涼鞋挎著魚簍小心翼翼的下了河,嘴裏叮囑道:“河裏的石頭滑,小心不要摔倒。”

河水依舊清澈見底,一大群獸人的加入讓河底的魚蝦受驚逃跑,白樓眼疾手快的抓住一隻跑錯了方向撞在他腿上的魚,看著被穿在貓爪子上鮮血直流眼看就活不了的魚滿臉無語。

他今天是來抓蝦和蛤蜊田螺的,剛才純屬是本能反應,都怪這條傻魚非要往他身上撞!

將魚扔進了魚簍裏,抓都抓了,總不能扔掉,就先留著帶回去吧。

一旁傳來狼雅的驚呼聲,白樓看過去,發現他追著一條魚跑,差點摔倒在河裏,幸好被狼華一把扶住了。

白樓趕緊道:“不抓魚!我們今天抓蝦、蛤蜊、河蚌、小龍蝦這種能做零食的東西。”這些雌性不像他那麽靈活,靠手抓魚是抓不到的,抓那些跑得慢的水產就還好。

“那都是什麽?”狼泉好奇的問道。

白樓翻開一塊石頭,捏住一隻張牙舞爪的小龍蝦道:“我都給你們抓來看看,這個是小龍蝦,抓它要小心,從後麵捏住上身,不然會被夾手。還有各種帶硬殼的是貝類,咱們都要。”

狼蒼早就變成了一隻金色的大狼站在水中,聽到白樓的話時抬起頭,嘴裏叼著一條還在活蹦亂跳的魚陷入糾結。

那這魚是放還是不放?

他有點過於顯眼,白樓一眼瞟見了,對著他眨了下眼睛,轉頭對狼泉道:“狼蒼捉了魚,你快去收了吧。”

狼蒼瞬間放下糾結,目光炯炯的看向狼泉,狼泉對著白樓翻了個白眼,還是走上去讓狼蒼把魚放進了自己魚簍。

白樓笑眯眯的看著,覺得這倆人應該有戲,不然狼泉也不會任由狼蒼一直跟著。

小龍蝦放進魚簍,白樓繼續抓其他的東西給大家展示,貝類倒是還好,蝦在水中竄的還挺快,幾個第一次捉蝦的雌性亂成一團,到處追著跑。

“啊!”狼離甩飛了一隻小龍蝦,見大家都看自己,不好意思的嘀咕道:“它夾我手。”

狼泉捏著一隻小龍蝦在他麵前晃了晃,無奈道:“都說了要這麽拿,快讓我看看,手有沒有被夾破?”

狼離將手伸出來給他看,白樓也湊過來,手指沒破,但是皮下出現了紫色的淤痕。

白樓遲疑道:“要不你去找祭司看看?”

狼離把手背到身後,搖頭道:“我不去,都沒破皮,也不疼了,我要繼續抓。”他滿臉的鬥誌勃發,“我要報仇!”

狼泉放開了狼離的手,扯著白樓的小魚簍往旁邊走,“走吧,別管他,他怕去祭司那要吃苦藥,不過真嚴重的話會乖乖去的。”

聽了他的話,白樓忍不住笑出聲,狼離聽到兩人笑話他,哼了一聲去找狼雅玩了。

正在熱火朝天的抓著河鮮,岸邊從下遊處走來一群雄性獸人,他們頭發和身上的獸皮裙上都滴著水,看起來應該是剛洗完澡。

看到一群雌性在河裏捉魚摸蝦,幾個雄性對視了幾眼,一個棕色頭發的雄性率先走上前,對著狼泉獻殷勤道:“狼泉,你怎麽在捉這些又腥又臭的東西?是家裏缺食物了嗎?我那有,我給你送點!”

還不待狼泉說話,旁邊就傳來狼蒼的聲音,白樓看過去,就見金色的大狼稍稍伏低身體,一邊向這邊走來,一邊呲牙發出威脅的鼻音。

白樓驚奇的睜大眼睛,狼蒼這個娃娃臉原來這麽暴躁的嗎?人家上來搭個訕就呲牙,他趕緊往後退了幾步,臥槽,這不會是要打起來了吧?

見狼蒼的姿態,那個棕色頭發的獸人也不甘示弱的變成了狼型,呲牙看著狼蒼。不過他的體型看著要比狼蒼小上一些,顯得少了些氣勢。

岸邊的雄性們對於即將到來的戰鬥沒有絲毫擔憂,都在那大聲起著哄,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樣子。

“狼塵,上!別慫!讓狼蒼知道咱們的厲害!”

“還咱們的厲害?那你咋不上?狼蒼隊長,揍扁他,我支持你!”

“嘿,那不得一個個來?我還能上去圍毆他?天天跟在狼泉身後轉悠,看著吧,我肯定要他好看!”

“就會吹牛,一會兒還不知道誰好看。”

“我說你哪邊的?你就甘心狼蒼這麽把部落最好看的雌性占了?反正我不服!”

被懟了狼風也不在意,反而得意道:“那又怎麽樣?我要娶的是狼離,說不定以後兩家還要常走動呢,哎呦!”

他剛說完,就被狼離用一隻田螺砸了頭。

被砸了頭狼風也不生氣,嘿嘿傻笑了兩聲,低頭撿起那個田螺屁顛顛的湊了個過去,“狼離,給你!”

狼離翻了個白眼,一把奪過他手裏的田螺放進魚簍,“大傻子!”

白樓在一旁美滋滋的看著戲,已經有了伴侶的狼華和狼月也走了過來,把白樓拉上對麵的岸邊,狼華笑著道:“離遠點,他們雄性粗手粗腳的,小心被撞到。”

白樓默默轉頭看著他。

看到他的眼神,狼華反應了一下,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找補道:“那個,我是說狼族雄性粗手粗腳的。”

白樓沒說話,在心裏默默腹誹道:“你們就是把老子當成gay蜜了吧!!!”

本以為狼泉會阻止這場戰鬥,沒想到他隻是看了狼蒼一眼,就退後到了白樓身邊,白樓驚訝道:“你真的讓他們打呀?”

狼泉點了點頭,平靜道:“這是獸人的傳統,隻要沒有結伴,想要追求雌性,就必須有勇氣接受其他雄性的挑戰。”

白樓皺眉道:“那要是受傷了怎麽辦?而且伴侶不是雌性自己選的嘛?他們戰鬥又還能決定雌性的歸屬不成?”

“不會受重傷的。”狼月解釋道:“這種比試大家不會下重手,而且在獸神祭前三十天就會被禁止,因為那是部落準備存糧的時候,不能在那個時候受傷。”

“雄性靠此來展現自己的力量而已。”狼離驕傲的一揚頭,“雌性隻會選擇強大的雄性,要是太弱了,泉哥當然不會選他。”

正說著,兩隻狼已經一躍撲向對方,身體帶起的水簾還停在空中,狼塵已經讓狼蒼一爪子扇的一個趔趄。

白樓看了一會兒看明白了,這兩隻狼都沒有用利爪,用的是身體和掌心、尾巴的力量,偶爾咬對方一口,也是奔著狼毛去的,一副勢要把對方薅禿的架勢。

白樓的臉色有點囧,他莫名想到了扯頭花,搖了搖頭把腦中不靠譜的想法拋開,其實他們打的還挺好看的,那種力量與野性的結合,讓白樓看的都有些熱血沸騰。

狼雅的聲音幽幽飄過來,裏麵透著不滿和委屈。“狼蒼怎麽總往狼塵臉上乎?他是不是跟族長學壞了!”

白樓:......

還真是,狼塵挨了好幾個大嘴巴子了...

他偏過頭,全當沒聽見狼雅的話。

身旁的幾個雌性則憋著笑,他們都知道狼戰揍狼寧的事,本來打輸了也沒什麽,但是被揍的鼻青臉腫,就真的沒法接近想追的獸人了。

最後的勝利不出意料被狼蒼取得,看著對麵臉腫了一圈,被撕下好幾撮毛,特別是頭上露出的那一塊皮膚,白樓滿臉讚歎的看向狼蒼。

他小看狼蒼了啊,這不是金毛,這是狼滅啊!臉揍腫了不說,還要給人家撕成地中海,太可怕了。

狼蒼自己身上的毛發也被撕下不少,不過他毛厚,又知道護著重點部位,除了毛發亂了一點外,看著倒是跟之前沒什麽區別。

岸邊的雄性們到吸著涼氣,一個雄性推了一把之前說要讓狼蒼好看的雄性慫恿道:“狼塵輸了,該你了!”

那個雄性看著狼塵的樣子咽了一口唾沫,哈哈笑道:“那個,狼蒼剛費了不少力氣,我現在去不合適,那不是占人便宜嗎?我突然想起來家裏有點事,我先走了啊!”

打輸了不要緊,要是被打成禿毛狼,他連追別的雌性都沒機會了!

狼塵用爪子摸了摸頭頂,他剛剛感覺到了,腦袋上一痛又一涼,爪墊觸到皮膚,狼塵悲慘的“嗷”了一聲,蹲坐在河裏陷入自閉。

隻是一低頭,河邊上清晰的倒映出他臃腫的臉,狼塵又“嗷”了一嗓子,悲憤的看了狼蒼一眼,快速跑掉了。

附近一時陷入沉默,狼塵太慘了,這時候好像說什麽都不太好。

見沒人下場,狼蒼低頭在河裏扒拉了幾下,叼起一個大河蚌屁顛顛的走到狼泉麵前,那狗腿的樣子,瞬間回到了之前的陽光大金毛。

白樓同情的看向狼雅,他突然明白為什麽狼雅委屈這麽久了,當初狼寧不會也是這麽慘吧?

似乎看懂了他的眼神,狼月笑眯眯道:“狼寧更慘,他都打不到族長,隻能被單方麵毆打。不過族長比狼蒼厚道,沒撕狼寧的毛。”

狼雅吸了吸鼻子,沒反駁。幸好他哥沒禿,禿毛已經夠慘了,還是中間禿!那簡直沒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