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了窗戶白樓沒急著做下一扇,而是先去廚房把番茄獸肉燉上了。
大番茄放進涼水裏冰一會兒,等把獸肉燉上,拿出冰好的番茄切成小塊撒上白糖,跟幾個雌性一起分吃掉。
番茄酸酸甜甜汁水十足,吃了解暑又開胃,被悶熱的天氣弄得暈暈乎乎的腦袋都清醒了不少。
白樓一邊吃一邊惦記著地裏的西瓜,之前搬回來的西瓜藤上隻剩一些剛長出來不久的小瓜。
被他澆了幾天靈泉水,西瓜藤上又長出了不少小果子,現在初始那批西瓜已經吹氣球似的長了起來,白樓算了算時間,應該還沒到成熟的時候,隻能再等幾天看看。雨吸湪隊。
雖然有不少人幫忙,但是這裏工具匱乏,白樓邊做邊教,一下午也隻把兩個臥室的窗戶做了出來。
臨走時白樓給狼華和狼蒼都裝了番茄燉肉,狼蒼那裏確實不好給報酬,送了東西就真的是跟困難的獸人搶食物了。
白樓就給多裝了一些肉,讓他順帶給祭司送過去,至於回去怎麽分,白樓就不管了。
一趟南山行沒找到哪怕一顆人參和靈芝,狼戰也暫時對南山失去了興趣,第二天跑了一趟青木林挖了兩筐香菜回來,就開始專注於蓋房子。
香菜是白樓在他帶回來的植物裏找到的,狼戰依然會給白樓帶些植物樣本回來,不過大概是能確定無毒的植物不多,他每次帶回來的樣本都隻有幾樣。
大多是一些沒什麽用處的樹木野草,偶爾也能碰到好東西,讓白樓有種開盲盒的驚喜。
房子蓋了六天,兩個屋子,一間是臥室,另一間用木板和木門隔開,一邊做小廚房灶台,一邊做狼圖的小客廳,給它大點的活動空間或者接待自己的小夥伴。
獸人們第一次搭火炕和煙囪,做的不熟練又小心翼翼,好在天公作美,這幾天都是豔陽高照。
除了火炕,狼圖的屋子裏還搭了火牆,即在牆體裏留煙道,讓牆跟火炕有相同的功效,這樣冬季時整個屋子的溫度都會上升,而不至於隻有炕上熱。
老房子改不了了,新蓋的房子卻很適合搭這種火牆,正好幼崽也不像大人那麽抗凍,有了溫暖的屋子,冬天就不用擔心狼圖凍生病了。
新建好的房子和火炕還不能馬上燒火,需要讓它風幹一段時間,不然火炕容易開裂,狼戰便又把精力投放到了其他地方。
白樓把采回來的蘋果用幹牧草隔開裝進木箱密封,搬起來踩著石階下了地窖。地窖裏陰涼,空氣也少,蘋果放在裏麵更好儲存。
搬完後蓋上地窖的蓋子,抬頭看了看天色,空中已經開始飄烏雲,看起來下午可能會下雨。
去把家裏晾曬的各種東西收起來,白樓便去白日裏祭司坐鎮的大院子請他過來。
祭司需要預防有族人受傷或者龍獸襲擊部落,靈力要省著用,這幾天是分批幫白樓催熟黃豆的,今天是最後一波兒了,再催熟這一次,白樓前幾天帶回來的黃豆就都能收獲了。
手指隨意捏著一根黃豆葉,淡綠色的靈力湧入植株,整株黃豆很快變成了黃色。在白樓興奮的目光中,祭司笑眯眯繼續下一株的催熟。
“看你這麽重視,就知道一定是好東西,等做出來別忘了送我一點嚐嚐。”
白樓提著籃子跟在祭司後麵摘黃豆莢,祭司催熟一株,他就摘一株。聞言保證道:“肯定要送的!不過我這一批是用來種的,現在數量太少了,不夠吃。”
聽白樓說要種植黃豆,祭司來了興趣,“哦?剩下的日子夠長成的嗎?”
他算了算時間,提醒道:“離冬季也就剩一百三十來天了,但冬季前可能就會下雪。還有霜,下霜後很多植物就不好長了。”
白樓笑著道:“應該夠的,先種著試試吧。”實在不行就隻能靠空間作弊了,不過那樣會很麻煩。白樓算著時間應該差不多,畢竟他還有靈泉水這個大殺器。
他這樣說,祭司便也沒再問,本身他們的種植技術就都來自於白樓,白樓說沒問題那多半是沒問題的。
大概是因為快下雨了,狼戰狩獵回來沒再叫人來幹活,而是直接拎著狼圖,牽著一頭羊進了院子。
看見那頭羊時白樓一愣,隨即眼睛就亮了。這羊跟之前的母羊長相相似,但是用來產奶的地方大了不止一點。
見他跑來滿眼放光的圍著羊轉悠,狼戰挑起嘴角,“我覺得這個很有可能是奶羊。”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把話說的太滿避免打臉,狼戰補充道:“就算不是應該也有羊奶,因為它還有崽子。”
白樓驚訝道:“崽子?”他左右張望了一下,沒看到小羊,但是發現了這隻羊脖子上栓的繩子上還栓了另一個繩子。
繩子扯出老遠,一直到大門外。白樓兩步走出去,發現繩子的另一端拴著一隻奶白色的小羊羔。
小羊羔看著不過一兩個月大的樣子,戰戰兢兢的看著他不敢動。
狼戰也走了出來,道:“太小了,本來想放走的,它非要跟著,我想抓了母羊它也活不了,就幹脆一起帶回來養著了。”
小羊的毛色很幹淨,長得胖乎乎的,一雙大眼睛懵懂又清澈,白樓想伸手去摸一下,一直乖巧安靜的母羊突然暴躁的“咩”了一聲,對著白樓的方向就要衝過來,讓狼戰一把拽住了背上的毛。
白樓嚇了一跳,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狼戰單手拽著那隻羊,任母羊急的直刨地也掙脫不得,柔聲安慰道:“別怕,它掙不開,你想摸就摸。”
他說完似乎想起了什麽,若有所思道:“說起來小羊的肉可能會更嫩一些,你應該會喜歡。”
狼戰平常很少去抓幼崽,因為肉少。當然,缺少食物的時候,就不會挑這些了。
在獸人眼裏,對食物是沒什麽憐憫心的,幼崽和成年獵物的區別隻在於肉多肉少的問題。
他這麽一說,白樓瞬間想起了一道名菜——烤乳豬。小羊羔好像沒什麽特別的,但是小豬仔可以做烤乳豬。
“別說了,先都放進羊圈裏吧。”白樓看了看那隻嚇得一直發抖的小羊,再說口水都要下來了。
當著人家媽媽的麵,這樣不太好,奶羊還是養著好,萬一是個母的呢!公的也可以留著以後配種用。
狼戰對此無所謂,把弟弟隨意一拋,小狼崽靈活的一躍,安全著陸。狼戰則領著羊母子去了隔壁院子,把它們關進了羊圈。
抬頭看了看天色,狼戰對白樓道:“我再去山上一趟,你回屋吧,別一會兒被淋到。”他領了羊回來,自然這兩次的獵物分配又沒了,還需要去繼續打獵。
白樓下意識拽住狼戰的手腕,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開手,叮囑道:“那你不要走遠,快去快回。”
他是不想狼戰去的,家裏的肉夠今天吃的了。但是想起上次下雨的陣勢,白樓又怕之後還有大雨,現在不存食物,之後更糟心。
狼戰揉了揉他的頭發,將原本順滑的白發被揉的蓬鬆起來,極像剛曬過毛的大貓咪,毛發蓬鬆而柔軟,帶著幹淨的陽光氣息。
白樓的不舍瞬間消失,“啪”的一下拍開他的手,氣鼓鼓的開始梳理頭發,“快點走吧你!”頭發都亂了,煩死貓了!
趁著還沒下雨,白樓先去給家禽棚和羊圈多添了些飼料,然後拔了菜拿去河邊清洗。
既然要下雨,白樓想著晚上就再做一頓火鍋,之前吃完後,狼戰還念過兩次,應該是還想吃又不好意思說。
由於廚房大權掌握在白樓手裏,向來是他做什麽狼戰吃什麽,也就隻有狼圖偶爾可以靠撒嬌點餐。
清洗著手裏的香菜,白樓想著也不知道今天雨大不大,要是小的話他想把祭司和狼俊叔也請過來。
這幾天麻煩祭司給他催熟黃豆,怪不好意思的。請祭司吃一頓火鍋嚐嚐鮮,正好人多也熱鬧。
菜洗到一半,雨點就打在了身上,不大,反而給被炎熱天氣悶得著了火似的皮膚上帶來一絲清涼。
白樓沒著急躲雨,一直把菜和肉都清洗完才端著回了屋子。反正他也準備趁著雨把河水攪渾前洗個澡,都要濕透的,澆一會兒也沒什麽。
在客廳擺好東西,叮囑了狼圖幾句,白樓又跑去小河下遊洗了個澡。把頭發和獸皮裙擦的不再滴水,白樓才開始剝今天采的黃豆。
小狼崽蹲坐在桌子上好奇的看著,看了一會兒沒忍住,用毛爪子扒拉過去一個黃豆莢,“啪嘰”一掌按下去,黃豆莢裂開,裏麵圓圓的黃豆滾了出來。
用爪子將黃豆歸在一起,狼圖看向白樓:“嗚~”白樓哥哥,是這樣嗎?
聽到小狼崽興奮的叫聲,白樓摸了摸它的頭,誇獎道:“狼圖真聰明,都能幫哥哥幹活了!”
他這一誇,狼圖就跟打了雞血一般,在一旁“啪嘰啪嘰”拍起黃豆莢來。雖然狼爪不好用,速度很慢,但是小狼崽做的很認真。
黃豆歸到一處,豆莢歸到一處,可愛的樣子倒讓白樓覺得這活兒一點都不枯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