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菜地狼傑和狼安有經驗,最開始來給白樓挖菜地的就是他們,兩人自覺留下挖地,白樓也就不用在這耗著。
鹵肉已經被他抽空回來滅了火,這會兒還在鹵湯裏泡著慢慢入味。白樓又給每人拿了一個麵果和兩大顆土豆。
沒做熟,都是完好無損的生食,這種耐儲存的東西獸人們是舍不得吃的,肯定要拿回去留到冬季。
狼戰再次回來時,白樓將鹵的紅亮的肉都撈了出來,分成八份,用幹淨的葉子包上,係上韌性十足的幹牧草。
一個個葉子包加上麵果土豆一起遞過去,獸人鼻子靈敏,這一下午鹵肉的味道早就把他們勾的口水直流,這會兒拿在手裏才知道,這些噴香的鹵肉居然是為他們做的。
狼安一邊咽著口水一邊推拒道:“這給的太多了,少給點就行。其實白樓和族長你們為部落做了這麽多,免費給幫忙咱們大夥兒也是願意的。”
“是啊,不用給的。”幾個獸人紛紛應和。
狼傑上前幾步擠開旁邊的人,目光殷殷地看著白樓體貼道:“白樓你不用為我們這麽辛苦,我們都樂意來幫忙的。”
白樓有些感動,正想說什麽,就聽狼戰冷冷道:“拿上東西快點走,不想要的話我明天換人來。”
狼亮衝到嘴邊的話憋了回去,把自己嗆的咳嗦了幾聲。
狼安暗暗踹了狼傑的小腿一腳,接過白樓遞來的東西,咧開嘴笑得一臉憨厚,“要的要的,謝謝白樓和族長,那個,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們明早再過來。”
幾個獸人離開後,狼戰才向石鍋裏看了幾眼,低聲問道:“你把鹵肉都送出去了?沒留點?”
白樓無辜的眨了眨眼,“沒留,你想吃?”他看向廚房小倉庫的方向,那裏有下午剛領來的獵物。
忘了考慮狼戰和狼圖的事,讓白樓有點不好意思,他露出一個略帶著些討好的笑容,連忙哄道:“沒事沒事,我現在給你鹵上,雖然味道會差一點點,但也很好吃的!”
狼戰聽他一副哄幼崽的語氣,有些好笑。“不用,也不是非要吃,你做什麽我都喜歡。”
白樓笑嘻嘻道:“做這個最簡單啦,正好有鹵湯,還省事了呢。”隻要把肉切成小塊,再加上點料,就能在短時間內入味了,確實也算省事。
幫著白樓洗完菜和肉,狼戰去了倉庫,他需要把白樓今天帶回來的茄子種進新挖好的菜地裏。
白樓則將豬肉塊焯水,連著新準備的香料一起放進鹵湯裏鹵上。麵粉加入少量鹽攪拌均勻增加筋性,準備兩碗水,一碗熱水一碗涼水,分開兩邊倒入麵盆,一邊倒一邊攪拌出棉絮狀。
將麵粉和成一個柔軟的麵團,刷上一層瓜子油,放到一旁醒發。
鹿肉放入生薑、蔥段涼水下鍋焯水洗淨,鍋內重新加入清水,白樓往裏麵兌了些靈泉水,然後把人參切片下進鍋中,加入鹿肉大火燉煮。
趁著間隙給土豆削了皮切絲,泡在涼水中備用。辣椒分別切塊切絲、黃瓜切絲、大蔥切絲、蘿卜切絲、蘿卜纓子切段。
燒烤架暫時拿掉,白樓架上陶鍋,加入清水,燒開後下入蘿卜纓子焯水斷生,為了保持菜的口感,白樓沒敢多煮,在心裏默念了六十個數,就趕快撈出來用涼水過了幾遍。
把蘿卜纓子控幹水和蘿卜絲一起放到大石碗裏,鍋裏燒油,加入幹辣椒、蔥、花椒炒香,直接倒進去。再加入味精粉、糖、鹽、香油、白芝麻,最後撒上檸檬汁攪拌均勻。
拿一片葉子蓋上避免落灰,白樓把它放到一旁。
用筷子插了一下鍋裏的鹿肉,雖然不夠軟爛,但已經熟透,白樓撈出來了大半,串在烤肉簽子上,架上燒烤架開始烤肉。
曬幹的猴頭菇泡開,加上薑片、蔥段一起放入湯鍋中,用之前狼戰給他做的竹夾將下麵的炭火夾出來一些,小火繼續燉湯。
醒過的麵團切開,分成一個個劑子揉圓,案板上撒上麵粉避免粘連,用手將劑子按扁。
上麵刷上一層食用油,再撒上一些幹麵粉,把另一個圓餅放在上麵輕輕按壓幾下讓其貼合不掉。
弄好的一對對圓餅放到一旁醒發,白樓翻了一下烤肉,撒上調料。
黃瓜絲、蔥絲加入辣椒油、花椒油拌勻,白樓夾起兩根嚐了嚐,辣椒油裏已經有了不少香料,還有鹽和白糖。
不過他做的時候是想要辣椒油單獨也能吃的,所以鹽和糖下的都不重,隻簡單做了個調味,這會兒拌進涼菜裏就顯得涼菜的味道淡了點。
白樓又往黃瓜涼菜裏加了些鹽和白糖,最後滴上幾滴香油,也蓋上葉子放到一旁。
狼戰種完地,去河裏洗了個澡才把狼圖接回來,白樓看他進門,就把鹵肉鍋端下來放到一旁浸泡入味去了。
狼戰接過翻烤肉的活兒,看著白樓身邊這一大堆東西,有些驚訝於今天晚餐的豐盛,“還有什麽我能做的嗎?”
白樓想了一下,指了指用來做石板燒和烙餅的石板道:“清洗一下,架到火堆上加熱,然後等吃飯就行了。”
狼戰笑了一聲,拎起石板去院子裏衝刷,“遵命,做了這麽多吃的,今晚辛苦了。”
他一句玩笑和誇獎,白樓便忍不住揚起了嘴角。狼圖看了看狼戰又看了看白樓,滿臉的美滋滋。
這樣真好呀!
厚實的小圓餅擀成薄餅的樣子,不用再刷油,直接放到石板上烙。餅皮很快鼓起一個大包,白樓快速給餅翻了一個麵,又烙了不到一分鍾,就將餅拿了出來,趁熱用手將兩張摞在一起的餅皮分開。
餅還熱著,分開時有熱氣冒出來,白樓被燙了一下,“嘶”了一聲,趕緊捏住耳垂降熱。
極輕的一聲,還是被隨時注意著他的狼戰發現,皺起眉,狼戰有些焦急的拉過他的手查看,“怎麽了?被燙到了嗎?”
白樓一愣,下意識地看了眼一邊的小狼崽,耳尖染上緋色,白樓往回抽著手,“我沒事,就是不小心燙了一下,不嚴重。”
狼戰沒鬆手,隻是半起身在水缸中舀了一碗涼水,將他微紅的指尖浸入水中,“這樣有好受一些嗎?”他的語氣輕柔了不少,像是擔心白樓會疼,哄孩子一樣。
緋色從耳尖蔓延至臉頰,白樓的膚色本就白,染上一點顏色便瞧的十分清晰。許是太害羞了,白樓沒敢看狼戰。
他垂著眼時,眼尾那抹上挑的弧度就格外明顯,睫毛濃密而卷翹,還微微打著顫。
即便心中擔憂又心疼,狼戰還是被這般美景驚豔。
“白樓...”這一聲低沉中帶著一絲繾綣,更像是不自覺的喃喃出聲。
狼戰隻叫了個名字,就被白樓倉惶打斷,“真的沒事,其實沒那麽燙,就是有點熱,我觸不及防才叫了一聲,你不用這麽擔心。”
狼戰眼看著他仿佛成了初見時那隻受驚的小貓,自己再說一句都可能炸毛,無奈的勾了勾嘴角,低頭仔細查看了一下他的指尖。
紅色消去了,外表看不出什麽問題,“你怎麽被燙到後去捏耳朵?以後要記得用涼水衝,我去找祭司給你拿藥,你先這麽泡著,不要做飯了。”
聽到他的問題,白樓的思緒飄遠了一瞬,像是回到了多年前的藍星,其實他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去捏耳朵,隻是從前總見到老人這麽做,就下意識的跟著學了。
白樓沒回答這個問題,隻是拉住狼戰的手認真道:“不用去拿藥,要是真的燙壞了,我不會瞞著你的。”
做飯燙一下太正常了,他又不是直接接觸火和鍋,就是被餅燙了一下,也就狼戰這麽緊張。
心裏一邊“嫌棄”著,一邊又泛著甜。
接下來烙餅工作,狼戰便不允許他再插手了,好在前期工作已經做好,烙餅隻要控製好火候就好。
餅烙完今天的晚飯就算是完成了一大半,肉湯加入鹽、味精、少量白糖燉煮兩分鍾盛出,白樓又炒了一份土豆絲和辣椒炒雞蛋,鹵肉撈出來撕成條,一頓晚飯總算是完成。
取了一張餅,放入撕好的鹵肉,他們這是自家吃的,鹵肉沒撕成小吃店裏那種蓬鬆的細絲,還是條狀的大塊鹵肉。
白樓特意選了肥瘦相間的部位去鹵,再加入半片生菜葉,用餅卷成一個肉卷放到了狼圖碗裏。
“這個餅叫春餅,是用來卷肉和菜吃的,這裏的菜都能拿來卷,也能用來拚在一起卷,你們嚐嚐。”
狼戰瞥了一眼每次必然先被白樓照顧的弟弟,學著白樓的樣子給自己卷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卷餅,白樓又給他舀了點辣椒油放上去。
春餅烙的柔軟又筋道,特意燉得軟爛的鹵肉裏還含著湯汁,肥肉的油脂也被燉煮出來融進湯中,讓鹵湯的味道更香更濃,剩餘的那點肥肉則入口即化,隻餘肉香。
生菜為鹵肉卷餅增添了一份清爽,很好的綜合了肉的香膩,辣椒油是其中最好的點綴,讓本就嗜辣的狼戰眼睛都亮了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