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戰想起前兩天家裏殺的那隻咕咕獸,為他們填了幾道美食。也讚同白樓的想法,養著挺好,冬天殺了能吃很久了。

他準備跟祭司說一下,讓部落裏其他人家也效仿白樓,部落自己再建幾個牧場,如果有活捉的獵物又適合養,可以試著養起來,留到冬天再吃。

這些食草動物靠吃牧草和菜皮菜根就能活下來,族裏做糖剩下的甘蔗渣、白樓做菜剩的土豆皮紅薯皮,粉花菜的根莖都喂給了家裏的牲畜,可以說是十分好養。

個人家可能大部分人家沒有這樣的能力,他們平日裏能吃飽就不錯了。不過一些強大厲害的雄性,是有能力在青木林外圍單獨捕獵的。

或者休假時期約幾個族人一起圍獵,雖說這樣頻繁的捕獵會消耗雄性的身體,但如果能換來冬季的溫飽,這些消耗與冬季受的罪比,還是要賺不少。

等太陽的溫度漸漸上來,院子裏的地麵終於重新變得幹燥,白樓和狼戰把家裏要曬的東西都搬了出來,那幾株芝麻也能種進地裏了。

狼戰看著幾株芝麻想起了火鍋的美味,看著白樓詢問道:“要不我去把芝麻都挖回來吧?”

白樓看向他,狼戰繼續道:“待著也沒事做,林子裏這會兒的情況比下雨時好多了,我挖完就回來,你就在家等我就好。”

他雖然討厭毛發被打濕,但是今天不想外出主要是不想白樓遭罪,他們不找其他東西隻他自己去挖個芝麻回來就無所謂了。

白樓皺了皺眉,嘀咕道:“其實也不用著急去挖。”那些芝麻還沒熟呢,挖回來也是繼續種著,早兩天晚兩天也沒關係,林子裏路泥濘,草葉樹葉都是水,他也不想狼戰去。

“我著急。”狼戰揉了揉他的頭發,“聽話,我很快回來,要是芝麻被鳥吃了就太可惜了。”

聽到被鳥吃,白樓隻能無奈的“哦”了一聲,這確實是個大問題,家裏的葵花籽和西瓜到現在還沒長好呢。

狼圖被送去了大屋,本來就是好動的年紀,被悶在屋裏好幾天,早就憋得受不了了。太陽一出來,狼圖就主動要求去找小夥伴們玩。

小狼崽心裏還打著別的小算盤,小夥伴們講過,要想有弟弟就得讓父親和母父多單獨相處,不能總賴著父母。

哥哥和白樓哥哥生不了幼崽,但是也要多單獨相處的,不然白樓哥哥不喜歡哥哥了,跑掉了怎麽辦?

嘴裏叼著狼柏小胖墩的耳朵,把它拽去了院子的角落,狼圖左右看了看,小聲問道:“嗚~嗚嗚?”

狼柏,你自己睡覺的時候怕不怕呀?

狼柏歪了歪頭,目光中帶著狐疑。

狼圖不安的動了動耳朵,有點害羞。別人家的雄性幼崽一歲就會自己睡覺了,隻有冬季太過寒冷,才會被父親用一身厚毛毛護住。

它已經快兩歲了,卻還是膽小又黏人的要跟哥哥一個屋子。之前要麵子不敢說,現在一想到白樓哥哥會成為它的嫂子,小狼崽的勇氣就上來了。

當然,麵子還是要的!

狼圖又鬼鬼祟祟的打量了四周一圈,生怕有人聽到。

“嗚嗚~”我...我就是問問!你不要告訴別人好不好?

狼柏大概想明白是怎麽回事了,剛咧開嘴想要嘲笑它一下,突然想起狼圖剛被送到它家玩的時候,胖乎乎的一隻小幼崽沒過幾天就消瘦下去。

母父告訴它,狼圖沒了父母很可憐,它作為哥哥要多照顧小弟弟。

“嗚”聲強行變了個調,狼柏差點咬到舌頭。

“沒事的,剛開始會有點怕,你就把身體都埋進獸皮裏就行,隻露著鼻子,過幾天就好了!”

狼圖沒注意到它那聲變調,小狼崽這會兒全副注意力都用在了問題和防備四周上。

“嗚嗚嗚~”那自己住會讓父母的感情變得更好嗎?

狼柏很肯定的點著頭,“嗚嗚~”肯定會的,大家都這麽說!而且自從我自己一個房間後,父親對我都更好了呢!

狼圖眼睛一亮,美滋滋的想著,那到時候白樓哥哥會不會更疼它,讓它能再多吃一點好吃的?

白色的貓咪閉著眼睛在院子裏打盹,暖暖的陽光打在身上,讓白樓整隻貓都有點迷迷糊糊,思維仿佛放慢了無數倍。

還有什麽沒做呢?唔,好像有不少,但是到底要不要做是個問題。

狼戰...

貓嘴動了動,兩個字無聲的在舌尖滾過。腦海中清晰的浮現出了一道身影,俊美、強大、冷漠、卻又溫柔。

那溫柔被藏在了骨子裏,輕易不會透出來,唯獨在他麵前,那層硬殼裂開了縫隙,露出了內裏的柔軟。

平日裏鋒利冷漠的人,看向他時那一抹獨有的溫柔和有求必應的寵溺化成了一張大網,幾乎要將他牢牢地網住。

不得不說,沒有人是不喜歡被偏愛的,貓也不例外。

白樓覺得自己大概撲騰不了幾天了,可又始終下不了決心。作為一隻貓,他向來想的簡單,這次卻難得躊躇不前。

“喵~”哀歎一聲,白樓懶洋洋的翻了個身,閉著眼睛歪著頭四肢攤開,假裝自己已經是一隻死貓了。

做人好難呀...

狼戰回來時除了芝麻,還帶了幾隻咕咕獸,用繩子綁成了一串,被狼戰牽回來的。一隻巨狼嘴裏叼著繩子牽著幾隻雞鴨,這畫麵多少有點詭異。

家禽棚裏迎來了新的同類,免不了一場雞飛鵝跳,鴨子要老實許多,縮成一團在旁邊看熱鬧。

雞多勢眾,鵝體型大戰鬥力又強,最終又是一場不分勝負暫時歇火的戰爭,白樓拉著狼戰看完熱鬧,才想起來去種地。

芝麻有點多,直接將兩塊菜地占得滿滿當當。白樓不太敢把它種在部落外,那裏還是會有一些小型的鳥雀經過,一不小心他的芝麻就會變成光杆司令。

“再開兩塊地吧,院子裏的地方還有很多。”狼戰提議道。

以目前的情形來看,他們應該還會有不少收獲,菜種在外麵不方便摘,不如多開點地,反正空著也是空著。

白樓瞥了他一眼,沒說話,雙手托腮蹲在地上發著呆。

狼戰目光疑惑,他沒多問,隻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白樓,等著他發完呆。

“建個菜園子吧。”白樓起身用手指著菜地,劃過一條直線,將前院左側的整塊地劃了進去。“這一片都做菜園子,裏麵開菜地,靠牆的菜地下麵挖地窖,地麵再建幾個木頭倉房。”

“你之前不是說在家裏弄池子養魚蝦嗎?池子就弄在後院,再挖點荷花回來種上,好看又能吃。最好是能引河水或者山泉水過來做一個活水池,這樣幹淨。”

也能防止水位下降,水流不必大,水活起來就行,進出水口用柵欄堵一下,防止魚蝦逃走。

白樓說完詢問的看向狼戰,狼戰認真的在腦中過了一下白樓的計劃,十分幹脆道:“可以,不過地窖是什麽?河水和山泉水怎麽引過來?挖一條河道嗎?這樣下雨時院子會不會被水淹?”

不出白樓所料,狼戰對於白樓想把他家改造成什麽樣都沒意見,他隻考慮要怎麽來實現這些東西。

白樓嘴角彎了彎,拽著狼戰躲到了牆根的陰涼處,跟他細細講自己之前對家裏做的規劃。

“白樓...”聊完了規劃和實施方案後,狼戰叫了一聲。

這聲音裏帶著些猶豫,白樓好奇的抬眼看過去,就見狼戰正盯著他,目光深邃中有著一點探究之色。

“怎麽?”白樓問得遲疑,狼戰的眼神讓他覺得哪裏怪怪的。

仔細回想了之前的對話,白樓開口道:“是哪裏你不想改建嗎?你不用太照顧我的想法,這是商量,你覺得有哪裏不好或者不想弄一定要直接說。”

狼戰輕輕搖了搖頭,湊近了白樓一些,四目相對,白樓能清晰地看見他眼中的認真和期待,“白樓,你...願意把這裏當成你的家了嗎?”

白樓呼吸一滯,他隻覺得獸人都大大咧咧粗心爽直,卻沒想到狼戰居然這麽敏銳。

如果狼戰問的是結伴,白樓覺得自己還能掙紮一下,可是,家啊...

見白樓半天不說話,狼戰倒也沒失望。伸出手臂將白樓攬進懷裏,狼戰低聲道:“沒事,可以慢慢想。”總歸事情在越來越好,這隻小貓也跑不掉。

嘴角微微挑了挑,狼戰放開白樓,繼續起剛才的話題,“部落現在比較忙,不過我們可以少叫幾個人慢慢做,也不太著急。”

白樓被突如其來的擁抱嚇到,還沒反應過來,不...不是,你說話就說話,為什麽突然動手動腳!

看著狼戰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似的淡定表情,白樓隻覺得一股火噌的就冒了起來,站起來憤憤的踩了狼戰一腳,就頭也不回的回了房間。

狼戰低頭看了看腳,白樓踩得不疼,獸皮鞋底本來就軟,雄性獸人的防禦力遠高於普通人,他們可以光腳在山林裏行走而不受傷,這不輕不重的一腳自然也沒多少感覺。

就是...好玩。

狼戰忍不住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