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白樓大方的將紅薯分了部落一半,讓部落先拿去做種子,之後要是找到了紅薯可以再還回來。
將剩下的紅薯種在地裏,白樓和狼戰又馬不停蹄的去了北林。在幾顆鬆樹上刮掉一小塊鬆樹皮,用石刀割出Y形,下麵塞進小木片作為引流器,再把鋪了幾層大葉子的小籃子掛在上麵。
白樓領著狼戰繼續往裏走,北林的蘑菇果然比較多,長得又肥又大,兩人一路撿的很痛快,很快就撿滿了兩背簍。
回頭看了看,鬆油還沒能收集多少。
看著白樓糾結的神色,狼戰提議道:“不如先回去?等晚上我再來把籃子收回去。”
白樓沒怎麽思考就痛快的答應了這,他們總不能在這傻等。
回去把蘑菇洗一洗晾曬上,狼戰正考慮著自己上山抓咕咕獸,讓白樓在家睡午覺,就看到門口跑來一個獸人。
那是一個雄性,看著身體比其他的獸人瘦弱矮小一些,臉上倒是憨厚,笑嗬嗬的扒在大門口往裏張望。
看見白樓時眼睛一亮,隻是剛要打招呼,就被瞬間擋在白樓麵前的狼戰嚇得憋了回去。
“什麽事?”狼戰問道。
他聲音倒是沒太凶,最近族裏的許多人都被安排著幹活,狼亮來這肯定是有正事。
被他一問,狼亮又咧開嘴一臉的開心,“族長,榨甘蔗汁的石磨弄好了,祭司讓我來叫你跟白樓去看看。”
白樓從狼戰身後探出頭來,興奮道:“好快呀,狼戰我們快去看看!”揄係正利。
“嗯。”狼戰應了一聲,便十分自然的牽住白樓的手腕一起向廣場的方向走去。
白樓低頭盯著手腕上的大手,他覺得是不是上次在狼戰牽過來的時候,就該直接把他手掰開?好像上次的放任,讓這隻狼有點得寸進尺了!
這麽想著,白樓往外抽了抽手,沒抽.動。
白樓眯眼盯著狼戰的側臉,狼戰像是沒察覺到似的,目不斜視的大步走著。
氣得有點想笑,看了看在前麵引路的狼亮,白樓還是沒當場下狼戰的麵子,獸人聽覺靈敏,這樣的距離他小聲說話也一樣會被聽到。
在這種沒有娛樂設施的原始部落,他現在讓狼戰鬆手,晚上就能傳遍整個部落。
這麽想著,白樓還是有點憤憤的瞪了狼戰幾眼,隻是看著看著,心裏的氣就消了大半。
狼戰鼻梁高挺,眉毛如劍淩厲,眼睛狹長有神,下顎線清晰而完美,他很少會這樣直勾勾的看著狼戰,此時這樣近的盯著看,隻覺得真是賞心悅目。
這無賴狼長了一副好皮相,就連耍賴都讓人氣不起來。
石磨建在廣場的一側,他們到時圍了不少人,見狼戰和白樓過來,大部分人都讓了路,剩下的是正在操作石磨工作的幾個獸人。
狼戰和祭司考慮到目前的甘蔗不多,決定由部落統一收獲種植、製作和分配,這樣給白樓的比例也好分。
祭司找了家裏困難的幾個雌性和大屋的雄性來做這事,幫部落工作可以讓他們多獲得一些食物。
祭司和狼俊滿臉笑容的迎了上來,祭司拍了拍白樓的肩膀,“昨天的湯很好喝,喝完人也舒服,謝謝。”
白樓雙眼一彎,開心道:“喝了有用就好,那是補身體的,不好天天喝,容易補過頭,之後我做了再給您和狼俊叔送過去。”
祭司也不推辭,隻笑眯眯道:“小白樓有心了。”說完他對著狼戰調皮的眨了眨眼睛,“還是戰有福氣。”
狼戰嘴角上揚,臉上帶著些得意,直接在眾人麵前默認下來。
白樓瞥了他一眼,暗暗皺了一下鼻子,卻也沒說什麽,隻抻頭看著那個石磨,轉移話題道:“祭司,聽說石磨能用了?”
祭司聽到這話笑的更開心,連忙轉身對著石磨旁的獸人招了招手,“快,用一下給族長和白樓看看。”
“誒!”興奮的應了一聲。一個雌性從一旁裝著甘蔗的大石缸裏拿出一根甘蔗,放在了石磨中間的空隙處,隨著雄性拉動石磨,下方接著的石盆裏流下混著甘蔗渣的汁水。
圍觀的獸人們都歡呼出身,臉上一派喜氣洋洋,狼戰轉頭看向白樓,眼中帶著喜悅和詢問,“可是這樣?”
白樓連忙點著頭,向前走了幾步仔細端詳了一下石磨,“對的,就是這樣。擠出來的甘蔗汁多過濾幾遍,要湯水清亮沒有塵土和果渣。剩下的甘蔗渣也不要扔,家裏想養咕咕獸和其他牲畜的可以用來喂牲畜。”
聽他說起來飼養家禽牲畜的事,祭司眼睛也是一亮,將他往旁邊拉了幾步離開人群的包圍,瞥了一眼狼戰一直沒鬆開的手,聲音裏的笑意更濃了些。
“養咕咕獸和牲畜的事戰跟我商量過,我們都覺得可以試試。羊這種大型動物之後再說,活的抓起來很麻煩。咕咕獸你那是養成功了的,到時候留著下蛋吃也能給族裏的幼崽和雌性添點口糧。”
“對了。”祭司又問道:“冬季咕咕獸還能下蛋嗎?”
白樓點頭回道:“能,但是不一定每天都下蛋,要喂好,冬季要做好保暖,族裏要是不清楚怎麽做棚子的保暖,可以去我家看看。”
之前家禽棚子是第一次搭,裏麵的窩做的不夠好,上次搭羊圈也順便改了一下,跟羊圈做了一樣的保暖防水措施。
“好,好。”祭司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身後赤紅色的大尾巴甩了甩,確實像個得了便宜的大狐狸。
白樓看得有趣,獸人們變成人形後好像依然留存著獸型的某些特征。說起來祭司當時還跟他提過,部落裏有貓族嫁來的雌性,叫貓文。
前幾次教導時他遠遠見過幾眼,橘白色的貓耳朵和大尾巴,看著很親切,隻是貓文應該沒有親近他的意思,白樓也就懶得去貼冷屁股,總歸他們都不是一個世界的物種,也算不得同族。
跟祭司聊了好一會兒,白樓和狼戰才被放走,他倆都是撒手掌櫃,最近活兒多,是祭司和狼俊一直在忙活。
偏偏這些活兒又都是白樓想出來的,狼戰還是族長,祭司當然要抓住他們說一下進程再要點主意。
被放走後白樓悄悄鬆了一口氣,就怕祭司把他叫去幫忙監工。
狼戰看著他的樣子好笑的捏了捏他的手腕,“別擔心,祭司和狼俊叔很可靠,族裏的瑣碎事一直都是他們在管。”
白樓回頭看了一眼又去忙碌著指揮大家製糖的祭司,眼中有著一絲擔憂之色,小聲問道:“我弄這麽多花樣,會不會累到祭司?他身體本來就不太好。”
狼戰搖了搖頭,“祭司一生都在為部落做奉獻,部落好他才會開心,否則每年深秋開始,我們每天都在犯愁和憂慮,反而對身體不好。去年冬季沒了四個成年族人一個未成年族人和7個幼崽,祭司急的生了一場大病,我相信今年會好很多。”
白樓睜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震驚之色,連語氣都有些顫抖,“這麽多族人喪命?都是凍死的嗎?”
狼戰停下腳步,安撫的摸了摸他的頭頂,“不全算,寒冷、缺少食物。兩個是狩獵沒的,三個是體弱生了病。幼崽...”
他頓了頓,才繼續說下去,“幼崽本就脆弱,特別是出生不久的幼崽,生個小病可能就沒了。冬季缺食物,少了食物獸人就會體弱,加上寒冷。實屬正常,每個部落都是這樣的。”
狼族部落已經算好的了,不管怎麽樣,族人都有獸皮蓋,冬季幼崽和雌性在石屋子裏裹上獸皮,還有變成獸型的獸人可以用來取暖。
其實很少有族人直接凍死,隻不過一直吃不飽加上經常挨凍,身體就會受不住,才會有死亡事件。
白樓屏住呼吸,怪不得獸人的壽命和壯年期這樣長,族人卻這麽少,族裏的幼崽也少,按照這種死亡頻率,每年死亡的幼崽說不定比活下來的還多。
狼戰又揉了揉他的頭,安慰道:“今年一定會好很多,等磚做出來,就先給幾個屋子建上火炕,到時候讓雌性帶著幼崽去住。有了食物,大家也就不會一直挨餓,都會好起來的。”
白樓用力的點了點頭,“會好的。”
白樓被狼戰牽著往回走,自己則低頭想著心思,目前找到的耐儲存食物種類倒是不少,就是量還是不足。
以雄性的飯量來看,等土豆和紅薯種植出來,也是不夠讓雄性吃飽的,何況還要留種。狩獵本就危險,餓著肚子去,沒危險才怪!
他在考慮要不要從林景那買點大米偷偷種在外麵再裝作采回來,可是水稻是要種在水田裏的,他自己上哪找水田去?
算了算時間,白樓決定還是再試著找一找,林景那的稻種畢竟是普通稻種,不是說一顆普通種子到了有靈氣的地方就是靈食了。
基因隻憑環境來改良,可能需要好幾代的時間。他拿出來種的薑到現在還跟這個世界的作物格格不入,幸好別人也不知道它本來什麽樣。
不過要是真找不到就隻能作弊了,總不能握著這麽大的金手指,還要眼睜睜的看著族人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