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樓認真的想了想,他要做的事大多不是雌性能幫忙的,割牧草什麽的倒是可以,但也不好意思讓人家白幫忙。
對了!
白樓想到了一件因為忙碌和懶散被擱置了好幾天的事,看著幾個人問道:“你們腳上包著獸皮,有沒有覺得不舒服?”
狼離大大咧咧道:“沒有啊,不包才會不舒服呢,包著就沒那麽硌腳了。”
狼泉有些無奈的看了狼離一眼,他覺得白樓突然問這個一定是有什麽特殊的原因。認真的想了一下才道:“其實不太舒服,腳蜷在裏麵窩的難受,又熱,不過沒辦法的事,隻能在家時把獸皮多解開。”
白樓笑眯眯道:“那我們來做鞋吧!”
“鞋?”幾個雌性一起發出疑問。
“嗯嗯。”白樓沒多解釋,他去屋裏翻了一張壓在底下的舊獸皮出來,看花紋這應該是一張鹿皮,被用的有些舊了,個別地方毛都禿了。
找好針線,白樓將獸皮鋪在桌子上,用石刀按照自己腳的尺碼割了個大概的樣子出來。
石刀沒有剪子好用,割出來的形狀有點參差不齊,白樓又修了修,終於修出一個鞋底的形狀。
“白樓,這就是鞋嗎?”幾個雌性好奇的看了一會兒,狼雅忍不住出聲問道。
“不是的,這個是用來做鞋底的。”白樓說完,將弄好的鞋底樣子按在獸皮上,對照著繼續割了五個出來。
將其中三個摞在一起,白樓拿著穿好線的骨針紮了下去。其實納鞋底一般需要錐子來配合紮孔,不過獸人用的骨針本來就是用來縫製獸皮裙的,結實又相對粗大。
白樓力氣很大,就這樣直接穿了過去。
“這樣把獸皮縫在一起,就可以當鞋底,這樣厚,能完全不硌腳。”
狼泉來了些興趣,他一向聰明,雖然沒見過鞋也不太清楚白樓接下來要怎麽做,但他也看出來這是一個腳底的形狀,白樓似乎是想做一個完全貼合腳的東西。
“白樓,你能不能等一下?我們回家取一下獸皮和骨針。”
白樓停下動作點了點頭,“好。”他本來還想著要做出成品才能說服狼泉他們,沒想到剛說了兩句狼泉就準備跟著他一起做了。
這樣也挺好,一起做不無聊,教的也方便。
狼離還有些納悶,抬頭看向狼泉道:“泉哥哥,白樓要做什麽還不知道呢,我們這就回家拿東西嗎?”
狼雅對著他做了個鬼臉,“那你不拿好了,反正我和泉哥要拿的,白樓最厲害了,他要做的一定是好東西。”
“哼!”狼離趕緊站起身跟著兩個人往外走。“誰說我不拿的,白樓你等我們回來啊,很快的!”
沒一會兒三個人就回來了,身後還多了一個狼月,狼月本來是領著兒子來找白樓和狼圖玩的,半路碰到了狼泉幾人,幹脆也回家拿了獸皮。
幾人都跟白樓一樣拿的家裏的老舊獸皮,這種獸皮基本都磨損嚴重,雌性不會拿來做獸皮裙,當被子也不暖,扔了可惜,冬天拿來鋪在石床的底層,躺在上麵能稍軟一點不硌人。
放狼柏和狼圖去院子裏玩,幾個雌性打開腳上的獸皮比了一下大小,白樓又教他們割的稍大一圈,割好鞋底的形狀後,開始了縫製。
雌性的脆弱是對比雄性的,實際看體格也知道比藍星的普通男人強,他們平常又幹慣了活,手勁不小,雖然費力了一點,倒也能穿過鞋底。
白樓想著今天做完鞋得讓狼戰弄個能當錐子的來,還是省力一點好。
幾個人邊做鞋子邊聊天,白樓倒是借此對部落多了些了解,也聽了不少八卦。
等兩個鞋底都納完,白樓看著幾人征求意見道:“咱們先做涼鞋還是獸皮靴?”
“涼鞋?獸皮靴?那都是什麽樣子?”狼月好奇道。
白樓解釋道:“涼鞋就是穿上很涼快,咱們平常在部落走動穿的,不過不能穿上山。”山上亂七八糟的石頭樹枝太多了,還有蛇蟲鼠蟻,不適合穿涼鞋。
“獸皮靴就包裹比較嚴實,適合冬天和上山穿。”
狼離搶先道:“先做涼鞋!”
見幾個人都看自己,狼離嘟囔著:“腳要捂死了,我們先做涼鞋嘛,冬天還早著呢,上山也可以裹獸皮呀。”
白樓笑著道:“也好,涼鞋做很快的,到時候還能繼續做獸皮靴,不行我們就先做一隻,你們應該也就學會了。”
鞋底為了納的結實,打了密密麻麻的線。獸皮厚,工具不齊全,他們也不熟練,做起來還是挺慢的,白樓覺得狼戰回來前可能做不完四隻鞋。
白樓也不準備做什麽花樣,不過畢竟是鞋麵上的,他去找了個新一些的鹿皮,沿著邊上剪了兩條下來,給大家分了一下。
幾個雌性都有些不好意思,但涼鞋帶子需要的獸皮少,再回去跑一趟也麻煩,大不了下次來補上一塊。
涼鞋前麵用一條稍寬的帶子縫上,後麵兩條窄帶子,炮製好的獸皮有些彈力,白樓也就沒設計什麽綁帶扣子之類。
不過到底不熟練,等大家做完涼鞋後已經快要中午了,白樓算著狼戰最多大概也就一個多小時就能回來。
新鞋做好,幾個雌性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試試,不過腳被密不透風的獸皮包了一上午,裏麵已經被汗濕透了。
怕有異味又怕弄髒新鞋,大家也不好意思在別人家脫下獸皮。
狼泉提議道:“我們去河邊洗洗腳再試鞋吧?”
狼離手裏拿著自己做的兩隻涼鞋,喜歡的不得了,聞言趕緊應和道:“好呀,正好天氣太熱,我們一起洗個澡。”
“嗯嗯!”狼月也跟著點頭。
“咳!”狼泉猛地咳嗽了一聲,瞪大眼睛看著狼離和狼月。
狼離和狼月笑容僵在臉上,糟糕!忘了白樓是雄性!
白樓到嘴邊的“好”字也趕緊咽了回去,糟糕!差點忘了對麵是雌性,雖然都是男人的外表,但是性別不一樣!
幾個人尷尬的麵麵相覷,“撲哧!”狼雅沒憋住的一聲笑打破了安靜,隨即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白樓默默揉了揉臉,他這是真的進化成了雌性之友了,都被人家當成閨蜜忘記性別了,這樣他不會要單身一輩子了吧?
結伴去了部落的小河邊,幾個人把腳上的獸皮脫掉,洗幹淨腳,在太陽底下曬幹後,才珍惜的穿上剛做好的涼鞋。
狼泉穿著涼鞋在河灘走了一圈,河灘上有不少石子,平常哪怕包著獸皮來也是硌腳的。
但他們鞋底納了三層獸皮,這會兒走起來,狼泉覺得腳下幾乎感覺不到石子的存在,平穩又舒服。
一邊狼雅和狼離蹦蹦跳跳的試著鞋,他倆大概因為年紀小,手藝不及狼泉和狼月,做的鞋帶有點鬆緊不一。
兩個小少年也不介意,涼鞋舒服的鞋底和穿上的涼爽透氣瞬間就征服了他們,哪有空在意那麽點小細節。
狼月欣喜道:“涼鞋穿上太舒服了,這樣腳都不出汗了,真涼快啊。”
狼泉也滿臉的喜歡,看向白樓道:“白樓,謝謝你教我們這麽好的東西,我能再做兩雙嗎?我想送給母父和嫂子。”
說到這裏他有點不好意思,補充道:“今晚狩獵隊回來,我會送豬排給你,還是你想吃羊腿?”他記得白樓喜歡選這種獵物吃。
白樓也在開心的試穿新鞋,總算不用捂著腳了,再這麽下去他都怕把腳捂成臭腳。
聽到狼泉的話,白樓大方的擺了擺手道:“不用,你們隨便做,也可以教給部落其他人。你們知道的,我這不缺食物。”
幾個雌性對視了一眼,狼雅小聲道:“這麽好的鞋我們不能白學的,那你要菜嗎?”他麵上有點羞澀和為難,論采菜和果子他們都比不上白樓。
“我也不缺菜。”白樓也有些為難,他是真的想教給大家,不過想起狼戰和祭司的話,也覺得總白給不太好,萬一把淳樸的部落人養成了壞習慣就罪過了。
看著幾個雌性都不知所措的樣子,白樓一拍手道:“有了,這樣,你們幫我割牧草吧!”
“割牧草?”狼離好奇道:“為什麽要割草?能吃嗎?”
白樓解釋道:“喂咕咕獸的,我家養了幾隻咕咕獸,割點牧草來喂它們,順便多曬一些,留著冬天用。”
這裏的牧草長得大,不比藍星的稻草差,既能用來喂家禽牲畜,也能用來給它們填窩,還能用來編草繩,總之用處多多。
狼雅倒是知道他養了咕咕獸,畢竟獸棚子還是狼寧他們來搭的,“好呀,反正今天也沒事做,今天下午我們就幫你割一下午的牧草!”
“不用一下午!”白樓趕緊道:“用背簍割兩趟就行了。”割牧草其實還挺容易的,又不重,就是來回跑麻煩,有人幫忙算是能讓他少跑幾趟。
狼雅還要說話,被狼泉攔住,對著狼雅使了個眼色,狼泉道:“那我們回去拿背簍,你告訴我們要哪種草。”
白樓沒注意到他們之間的小暗號,點頭道:“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