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戰低頭下,小心的用鼻尖蹭了蹭白樓的鼻尖。“別怕,有我在。”
見白樓被他的動作和話安撫了不少,狼戰開始大步後退,在白樓疑惑的視線中,一隻七米多高的白色巨狼出現在河邊。
白樓愣了一下,一雙貓眼瞪得滾圓,他剛剛是不是嚇傻了!居然忘了初次見狼戰,狼戰都有一般的二層別墅大了!
狼戰兩步就邁進了河中,剛剛洗澡的地方這會兒才僅僅沒過一隻狼爪,連小腿彎兒都沒到。
隨著巨大的白狼進入水中,平靜的河麵動靜開始變大,憑借著過人的眼力,白樓能看到有不少對他來說體型龐大的水獸都在拚命跑路。
白樓的雙眼滿是光亮,狼戰真的太太太太厲害了!!他瞬間就覺得這條河沒那麽可怕了。
“喵!喵喵喵!”戰!那個!那個八條腿的大硬殼,快抓住它!!
狼戰已經走到了河中央,河水也僅僅沒過他的胸膛,白樓尾巴上之前不自覺炸起的毛已經順了下來,悠閑的甩了兩下,突然就看到跑路大軍中有一隻大螃蟹。
雖然狼戰不知道白樓為什麽會對這種古怪的水獸感興趣,但還是直接一尾巴將那隻努力劃水的大螃蟹抽到了岸上。
他特意抽的離白樓挺遠,看那隻螃蟹躺在那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被抽暈了還是直接摔死了,狼戰放下心來低頭仔細尋找有沒有相似的東西。
在抽了兩隻大螃蟹上岸後,白樓叫停了狼戰狩獵。
這螃蟹光身子都足有洗臉盆大,白樓覺得兩隻足夠他們吃了,螃蟹要吃新鮮的,弄多了吃不完可惜。
狼戰聽話的走上岸,縮小體型後甩了甩水,走到了白樓身邊,看見白樓兩眼放光的盯著螃蟹,身後的大尾巴開心的甩來甩去,終於放下心來。
其實他抓兩隻水獸根本不用變大身形,用了神力是很難補充的,隻能多進食等它自己慢慢恢複。
可白樓好像很怕這條河,大概對於白樓的獸型來說,這條河和河裏的水獸都太大了。
狼戰想讓白樓知道,隻要有他在,白樓就不必害怕。
白樓這會兒確實不怕了,那七米高的龐大身影當初讓他多恐懼,現在就讓他多安心。
“喵?”戰,它們死了嗎?
狼戰走近看了看兩隻一動不動躺在石灘上的螃蟹,回道:“沒有,暈過去了。”
白樓一雙貓眼都笑彎了,在貓臉上看多少有點詭異。
他變回人形,在附近薅了些草,當場編了幾條草繩出來,興致勃勃的將兩隻大螃蟹捆上。
“沒死就好,那我們還能在這待會兒,要是死了就要馬上吃了,不然會壞掉。”
“這個能吃?”狼戰也變回人形,好奇的看著白樓的動作,感覺白樓看見這兩隻水獸的神情,比之前看到別的都興奮。
白樓笑眯眯的點頭,“這個叫螃蟹,超級好吃!不過不知道你能不能吃,有些人吃了會過敏,到時候先少吃幾口試試。”
雖然是淡水蟹,也還是會有人過敏的,過敏有輕有重,嚴重的搞不好會要命。他一會兒得先去商城買點過敏藥,萬一狼戰過敏了就趕緊喂藥。
狼戰輕輕應了一聲,眼中帶著柔和,他沒有聽過螃蟹的名字,但看著白樓開心,其他的都沒那麽重要了。
綁好螃蟹,又在河邊挖了個小水窪把螃蟹放進去,避免它們被曬死。
白樓變回貓,他沒帶鞋來,這裏都是石子,硌腳。
在河岸邊找了一會兒,白樓找到了幾塊合適的石頭,石頭由薄至厚,基本都是長方形或是一頭寬一頭窄的石片。
每找到一個,白樓都會喵一聲,狼戰便心領神會的將石頭撿起來。
狼戰抱著幾塊石頭有些疑惑,“這是用來做石斧嗎?”這個形狀有點像要做斧子,不過斧子的話這個大小來看有點薄了。
“喵~”不是,是鋤頭,翻地用的,等我做好你就知道啦。
撿了四五塊後,白樓已經走的有些遠了,腦中突然傳來係統的提示音,“叮,檢測到可上架商品,判斷為無等級可食用食物,內涵微弱靈氣,非本位麵特產,通用名稱[甘蔗]”
白樓:!!!
白色的貓咪興奮的差點蹦起來,連忙抬頭四處看去,河邊是一處石頭灘,再遠處是比人還高的草叢。
係統的指向就在那茂密的草叢裏,這裏的視線看不到目標,白樓不太敢直接進去,河邊的草叢裏很容易有蛇之類的東西。
“喵~”戰,你先把石頭放在這,帶我進那裏看看好不好?
貓叫的聲音軟軟的,聽在狼戰耳朵裏莫名就帶著撒嬌。
狼戰將手裏的石片放在一塊大石頭上,俯身抱起白貓放在肩上,一隻手變成狼爪,一邊走一邊清理兩邊的雜草。
白樓乖乖的蹲坐在他的肩膀上,大尾巴從後麵圈著狼戰的脖子,爪尖縮回肉墊裏,前爪輕輕搭著狼戰的頭頂,一動也不敢動,生怕不小心掉下去。
肩膀的皮膚太光滑,他不敢用爪子去抓,獸人人形皮膚的防禦力必然是不如皮毛的,他怕會把狼戰的肩膀抓破,隻能擺出這個姿勢。
狼戰像是並不擔心這些,隻專心清著路,大概走了五米左右,白樓喊了停。
其實他一上狼戰的肩膀就看到了甘蔗,之前他太小一隻了,被草叢擋了視線。現在這個姿勢很輕易就看到了那高出草叢一大截的甘蔗林。
“喵喵喵!!!”戰,這個東西,拔幾顆回去!
白樓其實非常想把這片甘蔗林都搬回去,不過作為一隻北方貓,他對甘蔗的理解僅限於甜的和能製糖。
為了避免不小心毀掉吃糖的希望,白樓準備回去先了解一下再說。
“好。”狼戰應了一聲,四處打量了一下,將白樓放到一顆格外粗壯的甘蔗上。
白樓屁股坐在甘蔗和葉子的連接處,兩隻爪子抱住甘蔗杆,這裏不怕抓壞,他坐的很牢。
拔了幾根甘蔗後,白樓重新回到了狼戰的肩膀上,狼戰學著剛才白樓的手法編了一根草繩將甘蔗捆在一起,拖著回了河岸。
東西有點多,看著狼戰一個人拿不過來,白樓變回了人形,想要去提著大螃蟹走。
狼戰拉住他的胳膊對著他搖了搖頭,“不用,我能拿,你腳上沒穿獸皮,這樣回去該磨破了。”
白樓低頭看了看自己白嫩的腳丫子,懊惱道:“我好像太沒用了。”
狼戰輕輕捏住白樓的下巴抬起,讓他看著自己,好笑道:“我帶你出來洗個澡你都能找到這麽多好東西,這叫沒用的話,部落空守著這些東西卻不認識,不是更沒用了?”
這是白樓第一次清楚的從狼戰眼中看到笑意,那笑意極淡,卻讓那雙淡青色的眼睛染上了溫暖。
白樓看的有些呆,他突然想起初次見狼戰,白色的巨狼皮毛染血,抬頭望向樹頂的眼中帶著未消散的凶戾和殺意,一眼就讓他爪子都嚇軟了。
“好看嗎?”低沉悅耳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白樓下意識的回答道:“好看。”
淡青色過於冷淡了,總是讓白樓想到雪山上終年不化的冰川。而如今,雪後初晴,冰雪上反射著五顏六色的微光,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狼戰的眼中笑意加深了些許,嘴角也微微勾起,似有些得意。
“嗯,他們都說我好看。”
白樓回過神來,眯起眼,“他們?”
狼戰沒回答,隻輕聲道:“不重要,你說好看才重要。”
心跳的頻率有些快,白樓倏然變回獸形,大聲喵喵道:“先拿螃蟹回去,你自己跑兩趟吧!”
“好。”狼戰將甘蔗扔在之前收集好的石頭旁,帶著白樓先將兩隻大螃蟹拎回部落。
白樓趴在狼戰的肩膀上輕輕動了動耳朵,發紅的耳朵被白色的毛毛隱藏的很好,連它的主人都沒發現。
螃蟹放到盛了水的石盆裏,白樓的本意是讓它吐吐沙子,但螃蟹個頭實在太大,雖然腿都捆起來了,家裏最大的石盆也才將將能放下。
也不知道這樣能不能吐出沙子,隻能試試再說吧。
白樓和狼戰用石頭搭了個簡易的大灶,又現編了一個大箅子,清洗幹淨後曬上。
算算時間狩獵隊應該要回來了,兩人帶著石刀和陶鍋還有幾樣調料去了廣場,說好了今天要教大家獸血塊的製作方法。
到廣場時廣場上已經聚集了許多人,閑著在家的雌性和獸人也都來了,祭司正站在廣場的石台上閉目養神。
狼戰和白樓到後祭司才睜開眼睛,溫和的對兩人點點頭:“白樓,幫手我給你找好了,你來指揮大家該怎麽做吧。”
幾個獸人和幾個雌性在台下站著,雌性還是之前跟他學習的那幾個,獸人他都不熟。
站在台上麵對這麽多人,白樓一時有些緊張,狼戰看出來了,伸手安撫的握了握他的手,白樓深呼吸了幾口氣,開口道:“大家先將陶罐石盆石刀都清洗幹淨,然後將石盆裝滿清水。”
台下待命的幾個獸人都應聲,狼泉麵色複雜的看了狼戰和白樓一眼,也轉身端著一個石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