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米純被他抱上車的一瞬間,車就飛速地開出了機場,留得剩下的助理和保鏢麵麵相覷,反應過來要追的時候已經連車的尾氣都看不見了。

“這真是太刺激了。”給商野開車的司機激動地用英語和商野交談,“這一定是你的小甜心吧。”

小甜心完全聽不懂他說話,隻是緊緊地抓住商野的手,在汽車轉彎太快離心力太強的情況下一頭紮進了商野的懷裏

等平穩下來,米純才抬起頭,看到商野麵色蒼白,眼睛有些紅,攬著他腰的那雙手像是鐵鉗,生怕米純離開,所以緊緊地扣住。

司機甩開追來的人,把他們送到了商野臨時訂下來的酒店。

他們來得匆忙,酒店已經沒有套間,隻有稍微好一點的大床房,米純站在門口,有些拘謹,他看著商野的腿,不知道他的腿現在是什麽情況。

“進來。”商野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米純心裏泛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

米純進房間後商野沒說話,應該是在等著自己解釋,他看了一眼商野的臉色,不太好。

“我來之前,跟慕醫生他們說過,華先生也說我可以過來看看。而且我給你發過信息,但是你是不是沒有收到?”米純慢慢地靠近他,慢慢地蹲下來,輕輕地抓住他的手,“我想做護工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我心裏也不是很想再幹那一行,現在有個機會擺在我麵前,所以……”

“我不是想聽這個。”

米純抬起眼,就撞進商野深邃的眼眸裏。

他從看到米純進入安檢口,隻是A市今天已經沒有直飛的航班,私人飛機大張旗鼓,馮照知道免不了一堆破事,於是輾轉到鄰市,趕上了最近的一班航班。

到了之後電話還是打不通,他才想到米純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電話還需要開國際漫遊,他對米純要去的地方一無所知,拚著一口氣到了這裏,卻在機場裏駐足不前。

找到他之後呢?

就在他已經要轉身再去買回去的機票的時候,卻看到了米純跟另一個男人從機場的咖啡廳裏走出來,他有些拘謹,臉色不太好,應該是暈機,到達好幾個小時也沒有恢複過來。

商野看著他們一步步走出機場大廳,到了停車場,卻看到那個男人把他帶到了一群黑人中間,那輛車黑乎乎看不清裏麵是什麽情況,他的心卻被提得高高的。

難道是被騙了?

也對,那樣的交友網站能有什麽好人?顧不得別的事,他摘下自己的手表交到一邊等著拉客的出租車司機手上,叮囑他等自己過來就立馬開車。

於是才有了最後的那一幕。

米純輕輕抓著他的手,看著他疲憊不堪的臉:“我昨天有像往常一樣去你公司,但你出差了。”

商野看他靠在自己的身邊,他眼睛裏隻有自己一個人的影子,商野眼神微暗,喉結滾了滾:“那為什麽要走?像之前那樣不好嗎?”

米純搖了搖頭,眼神堅毅:“不好。”

商野的手緊了緊,聽到那個不字之後不知道是該握緊他的手還是放開。

“我不想我們之間還有金錢的關係,我照顧你隻是因為我想照顧你而不是因為我們之間是雇主和護工的關係。”米純一字一句地說,“我想把關係變得更純粹一點,但剩下的話還來不及說,你就出差了。”

商野抓著他的手突然力氣很大,像是要把他的手都刻到自己骨血裏,米純的手很快就被他抓得有些發青,但他沒感受到有多疼,心口洶湧著的情愫,那些亟待訴說的情意侵占了他的頭腦。

他的鼻頭有些酸,心口像是流淌著蜜糖,卻又摻雜了些別樣的滋味,顧不得別的,他慌亂地開口:“我從很早以前開始,就……”

他的鼻頭有些酸,心口像是流淌著蜜糖,卻又摻雜了些別樣的滋味,顧不得別的,他慌亂地開口:“我從很早以前開始,就……”

他剩下的話語都被商野吞進了唇舌之間,他沒再能忍住自己熾烈的情感,在米純沒能說完愛意的時候就直接把他從地上拉了起來。

雙唇相貼的時候米純瞪大了雙眼,商野的唇有些幹,撲麵而來的氣息卻很熱,帶著他最喜歡的木質香的香氣,他隻愣了一瞬間,就閉上了眼睛,感受自己蓬勃的心跳,剩下的話好像什麽都不用再說了。

緊緊貼在一起的唇先隻是相互廝磨,都是沒有過親近的人,其實並不太懂得怎麽親吻,隻是本能地貼在一起慢慢地廝磨,漸漸地也都有些不滿足於這淺嚐輒止的親近,卻又找不到章法。

米純跟他拉開了一點距離,抓著他的手開始喘息,卻在下一瞬間又被商野把這點距離拉近,不滿足地又一次親了上去。

商野雙手捧住他的臉,無師自通地又重新親吻,這次找到了方法,是能更親近一點的親法,他們之間湊得很近,米純身上穿的是厚重的棉服,跟商野羊絨的大衣湊在一起,有窸窸窣窣的摩擦聲。

聲音不大,但很奇怪,米純的臉通紅,剛剛閉著的眼睛也睜開來,明明很羞,但還是很想看清他的表情。

他們四目相接,在商野咬他嘴唇的時候他看到商野的眼睛裏是濃得化不開的情意,他舔了舔自己被咬得有些癢的唇瓣,卻落入了獵人早就已經設好的圈套裏。

他此時像是陷入了一汪清泉裏,泉水流動帶著些沁人肺腑的甜味,隻一下就讓人沉溺其中,如果在沙漠中的旅人看到的綠洲,像是幻覺,可又讓人清醒地沉迷。

米純的腰已經軟成了一段雲,在商野的手掌下又化成了一灘水,隨著他的動作浮浮沉沉。

商野貪婪地緊摟著他的腰,豐潤飽滿的唇像是他曾經和米純一起吃過的蛋糕,綿軟細膩,又甜到人心坎裏,那一尾靈活的小魚像是欲拒還迎,一邊躲閃,一邊又像是在嬉戲,勾得人頭皮發麻卻又不自知。

直到感覺米純呼吸困難,商野才十分不舍地退開,輕輕用手抹掉他脖頸間的汗珠,卻再一次自製力不夠地在他的額間眼瞼上落下細密的親吻,最後雙唇又落在他的唇畔,像是下一瞬又要被拖進更深的親吻裏。

米純實在是有些受不住,稍微拉開了一點點的距離,雙手抵著他的胸口喘息,還有些事情沒有說完。

“你剛剛親我。”米純的聲音一向是很清亮的,隻是這會兒也微微的啞,又有些呼吸不穩,他跟商野額頭挨著額頭呼吸相聞。

“是,你有什麽想說的嗎?”商野的手一直停在他的脖子上,一下一下地摸,像是在安撫受驚的貓。

米純這會兒才覺得熱,他們從進了房間之後就沒有多餘的動作,這會兒才覺得屋裏暖氣太足,他才脫掉自己身上的棉服,照顧商野已經成了習慣,在脫完自己的衣服的時候又給商野把外套脫掉。

他還有些喘,剛剛的親吻耗費了他太多的體力,在去掛衣服的時候腿有些軟,為了不讓商野看出來,又強裝鎮定,掛完衣服之後深吸了一口氣才又重新坐回商野的身邊。

商野又把人重新拉進懷裏,把拉開的距離合攏。接著說他們剛才沒說完的事:“我剛剛親你了,你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米純這會兒呼吸終於是平穩了,但因為被商野抱著,他的臉還是通紅,眼睛也是水汪汪的,看向商野的時候像是眼睛裏有小鉤子,看一眼就勾一下。

這樣實在不好談話,商野捂住他的眼睛:“你這樣說,不要看我。”

突然被掠奪了視線,米純抓住商野的手:“說什麽?”

“說,說我們要不要在一起?你要不要跟我結婚?”商野還記得米純從來到他身邊,就一直提起的結婚的話題,此刻當然就這麽問了出來。

米純緊緊地握著他的手:“當然願意啊。”

他絮絮叨叨:“可是我又有點怕,我怕我喜歡你的時候你其實不喜歡我。”米純突然想起商野之前說的,等他腿好了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說那麽著急是怕別人等不及,“你那時候說的怕別人等著急,那個人說的是我嗎?你其實也很早就喜歡我了嗎?”

商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隻是繼續捂住他的眼睛,在他追根問底的時候又堵上他的嘴。

直到再一次把人親到暈頭轉向,商野才把這個話題揭過去,沒讓米純看到自己有些發紅的耳尖。

直到再一次把人親到暈頭轉向,商野才把這個話題揭過去,沒讓米純看到自己有些發紅的耳尖。

剛剛互訴心意的人不能對視,商野剛剛把手放下來,一對上他的視線就又忍不住欺身向前,直到把米純親得手腳無力,才漸漸停下來。

他們並排坐著,本來商野想把他抱在自己腿上坐著,但米純堅決不肯,因為他的腿還沒有完全好,所以隻是並排坐,米純的頭靠在他的肩上。

商野不去看他的臉,才能讓身體的躁動停下來,他抓著米純的手:“你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米純搖了搖頭:“不清楚。”想了想他又補充,“哪有需要那麽多理由啊,喜歡不就是喜歡嗎?”

商野隻是低低地笑:“是你先說的喜歡的。”

米純這才反應過來,輕輕地湊在他身邊,又在他耳畔輕輕碰了一下:“你怎麽會來這裏?”

說起這個,商野臉上的笑收了起來,他拿出手機,翻到那個能讓自己心梗的主頁讓他看:“都這樣了,我還不能跟來要個說法?”

米純這才看到這上麵的話:“這是我發的?”

“那還能是我發的嗎?”

米純這才回憶起來,他好像的確發過這樣一條朋友圈,但因為實在不是什麽大事,所以在那天過去的時候就已經忘記了,卻沒想到被商野看到了:“好像是我發的,那是跟路少爺玩遊戲輸了才發的,我都忘記了還有這回事了。”

最後商野跟他對視一眼,拿起他的手機,把這個討人嫌的APP裏米純的所有資料都刪除,然後卸載了,還把這個APP拉黑了要再也看不見。

“我看到那一堆黑人的時候嚇壞了。”商野親了親他的發心,“所以有些慌不擇路。”

米純這才把羅君昊來找他的事情全盤托出:“我給你發過信息也打過電話,你沒有收到嗎?”

商野搖了搖頭,他翻了翻自己的通話記錄和信息記錄,確實是沒有一點痕跡:“可能是出bug了。”

算是一個烏龍,但最終的結果好在是好的。米純也忘了問,為什麽商野會看到這個主頁。

米純揉了揉肚子,他看向商野:“這裏有廚房嗎?”

廚房是沒有的,商野這才放開他,打了內線電話讓酒店送餐過來,隻是在這短短的打電話的時間裏,米純就已經坐在地毯上靠著沙發睡著了。

商野的腿現在隻是能行走,要想像之前一樣隨隨便便就能抱起米純還是不太行,他彎下腰,輕輕拍了拍米純的臉,看到他迷蒙的雙眼:“去**睡去,我現在還不太能抱得動你。”

米純嗯了一聲,腦子暈暈乎乎地把自己扔在**,拉了被子蓋住自己就沉沉睡去,商野又打電話更改了送餐的時間,又聯係華信給羅君昊打了個電話,讓他們不必著急,明天他會把米純帶過去的。

羅君昊那邊本來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他從D國回到M國恰好就是在米純他們航班落地的時候,他先回了家,打點安排,結果就接到助理的電話說人被搶走了。

他急得就快要報警了,才接到商野的電話。

掛完電話之後羅君昊陷入了深思,明明是一個非常不起眼的人,華信會為了他上門,尚峰的商野更是直接搶人,他暗暗思忖,看來合作得到事還真的要從長計議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