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剛經曆了生死的丁憶實在睡不著,走出山腰洞府想散一會步再回去休息。

剛走到一條僻靜的小路時,遠處似乎有一條黑影閃過,往上山的方向掠去。

泰古門隻有雜役的服飾才是黑色的,可看黑影飛掠時散發出的淡淡霧氣,卻是用體內靈力催動的身法。心情正激蕩的難以平靜的丁憶,也不由的泛起了好奇心,遠遠的跟在了後麵。

前麵的黑影忽隱忽現,非常鬼祟,跟了一會,發現前麵黑影所去的方向正是山頂藥園。在不到藥園的一個拐角處,黑影停下了,站在一塊大青石的後麵,似乎在等什麽人。

丁憶怕驚動對方,就伏在遠處的草叢裏,收斂呼吸,靜靜的看著。過了一會,一條白影從空中快速飛了過來,落在那塊大青石旁邊,黑影發現後,立刻從石頭後竄了出來,雙方在一起低聲交談了起來。

看到白影是從空中飛來的,丁憶知道至少是築基期的修士,更是嚇的不敢動了。以築基修士的神識,百丈以內的一切動靜都很難瞞過,自己距離他們雖遠,但也絕不敢動一下。

前方兩人說了一會話,因為距離太遠,丁憶聽不太清楚,隻是山風裏傳來“計劃”,準備”之類的隻言片語。

又過了一會,白影飛走了,黑影隨即沿著來路往山下掠來。掠過丁憶身邊的時候似乎頓了一下,嚇得丁憶一身冷汗,幸好黑影繼續掠了下去,並沒有停下來。

丁憶知道自己看到了不應該看到的事情,對方有築基期以上的高手,萬一真是什麽重要秘密,自己難免有危險,又不清楚他們的目的,還是當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吧。

靜等了片刻,估計黑影已經走遠了,丁憶才從草叢裏出來,向著自己洞府的方向走去。走了一會,在路過一條很偏僻的山路拐角的時候,丁憶突然感覺脖子後麵發涼,就好象一隻青蛙被毒蛇盯住的感覺,冷汗瞬間就從額頭冒了出來。停在那裏,丁憶一動都沒敢動,體內靈氣也迅速形成十餘道青元罩。

片刻後,黑衣人從山路拐角的草叢裏走了出來,是崔焙。

“嗬嗬,這麽晚了,丁師弟,還沒休息呀”崔焙一臉人畜無害的樣子,笑眯眯的站在那裏,雙手背在後麵,仿佛早已忘記下午鬥法台發生的事情,左臉上還有一個清晰的紅腳印。

剛才感覺絕不是幻覺,丁憶腦袋裏“嗡”的一下,全身湧出一股寒氣。崔焙的一臉笑意在丁憶看來就好像一條毒蛇,一隻毒蠍。

崔焙居然不追問剛才自己跟蹤他的事情,那他埋伏在拐角草叢裏幹什麽,捉蛐蛐嗎?事過反常即為妖,崔焙已經起了殺意,臉上的笑容隻是為了迷惑自己。

丁憶緊閉著嘴,沒有回答,體內靈力瘋狂旋轉,踩著

步衝向崔焙,地上的草和樹葉都被丁憶急速移動的身體帶得旋轉了起來。

崔焙還自以為表演的很好,準備出其不意的用自己拿手的火係法訣猛炎訣,給丁憶致命一擊。萬萬沒想到的是,丁憶居然直接衝了過來,連自己的話都沒回一下。大驚之下來不及發動法訣防禦,身子猛往後閃,準備偷襲的猛炎訣也提前發了出來,因為匆忙隻凝聚出一小半的火球。隻要丁憶後退躲避,自己就還有拉開距離攻擊的機會。

丁憶沒有閃躲,迎著數十顆火球衝了上去。

“啪”丁憶的

正好踢在了崔焙下午才受傷的左臉上。崔焙隻覺得眼前金星直冒,耳朵裏仿佛有無數隻蜜蜂在嗡嗡直叫。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現在可不是鬥法測試,讓崔焙緩過來,再把靈器火劍祭出,自己十死無生。下午躲的太險了,現在腰背上還有火劍掠過身邊時,烤得熱乎乎的感覺。

連續上百腿的攻擊隻在一瞬間就全部激發出來,眼看崔焙直直的向後倒去,已經沒有一絲生命的跡象,丁憶才停止了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