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維生素 上
直升機在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市中心校區的理工教學樓頂降落，勞爾等人魚貫而下，卡恩博士已經在樓頂等著，沒有理會勞爾等人，目光掠過那失聯的終結者，落到了被合金鋼索緊緊捆綁著的李墓身上。
“真是完美的傑作。”卡恩博士眼中閃過一絲狂熱，迫不及待的走上前，帶上金屬手套，輕輕撫摸過李墓右手的骨刀和背後的骨刺，看見上好合金製成的手套上留下鮮明的痕跡。
卡恩博士就更加狂熱起來，“快，立刻送到我的實驗室去，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仔細研究它了。”
勞爾等人已經習慣了卡恩博士的瘋狂，麵無表情，抬著李墓和那頭終結者，跟隨著卡恩博士，乘坐電梯，一路往下，來到整棟大廈的地下三層。
“可以了，你們上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卡恩博士打開了門禁，沒有讓勞爾等人進入他的實驗室，親自動手，將李墓和終結者拖了進去，“除非那些僵屍已經攻破了鐵閘進來，否則不要來打擾我。”
勞爾也不在意，反而鬆了口氣，目送卡恩博士消失在門後，才鬆了口氣，“好了，任務結束。兄弟們，享受你們的假期吧。來點威士忌？”
戰術小隊中的人就笑了起來，隻有查理還望著實驗室的門，勞爾伸手拍了拍查理，“別想太多，那隻是一頭僵屍而已。”
“他不一樣，不是嗎？”查理反問道。
說著，查理深吸一口氣，按響了實驗室的門鈴。
“該死，我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擾我嗎？！”卡恩博士打開門，氣急敗壞的吼道。
“博士。我能知道你會如何研究那頭僵屍嗎？”查理開口問道。
“解剖，電解，培養基，臨床實驗之類的，該死，我跟你說這些什麽！”卡恩就癲狂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隨手丟給勞爾一瓶膠囊，“維生素，讓你的人不要忘了吃。”
“好了，沒其他事我要開始工作了。”
“博士。我想告訴你更多關於那頭僵屍的事情，他跟其他僵屍不一樣……”查理將自己見過的關於李墓的事情都告訴了卡恩。
卡恩愣了一下，隨後更加興奮起來，“很好。這正是我需要的，是這個吊墜嗎？我知道了……”
“博士，難道你沒有明白我說的嗎？有沒有可能，他已經擺脫了直死病毒的影響，或者說，他正在痊愈。就好像感冒一樣，不也是病毒嗎？但我們總能治好它是不是？”
查理這個想法自從見到李墓之後，就一直在思考。
會不會那些僵屍隻是生病的人，就好像得了流感病毒一樣，隻要能夠治好他們，他們就可以好起來。
“你是白癡嗎？”
卡恩博士憤怒起來，“那是直死病毒。見鬼，那跟流感是兩回事。直死病毒已經破壞了他們的基因鏈，他們已經不是人了，哪怕重新擁有了智慧，也已經是不同的物種了。”
這一下，查理和其他人都茫然起來。
“該死，我為什麽要跟你們解釋這些！小子，你給我聽好了。那些僵屍已經不是人了，他們不是生病這麽簡單，他們的基因鏈已經被徹底破壞，那些僵屍，現在跟三葉蟲一樣，隻剩下應激反應了。”
“見鬼，你們不要告訴我你們不知道什麽叫應激反應！”
卡恩博士的聲音就變得尖銳起來。
“但依然還是病毒，不是嗎？”查理就茫然的反問，“那殺死了病毒，研製住疫苗，不就可以治好他們嗎？就像流感病毒，就像SARS病毒……”
“見鬼，你難道聽不懂我的話嗎？他們已經不是人了，直死病毒也不是什麽見鬼的流感，SARS！它破壞的不是我們的免疫係統，而是基因，基因！”
卡恩博士狂躁起來，大吼道。
“我是不懂。但這不是你應該做的事情，科學不就是因為這個才存在的嗎？比起研究什麽終結者，你不覺得想辦法治好他們更重要嗎？”
查理說著說著，眼睛就紅了起來。
勞爾等人也不說話了，畢竟比起殺死那些僵屍，如果能夠治好他們才是完美的事情，這樣的想法，也不止是查理有，其實不少幸存者寧願相信那些遊走的僵屍是生了病的病人，也不願意相信那些僵屍已經不再是人，那些親人已經變成了怪物，變成了惡魔。
“見鬼，我懶得跟你扯這些。勞爾，看好你的人，記得讓他多吃幾顆維生素，我懷疑他簡直要被僵屍感染了。治好那些僵屍？白癡，那已經是另一個物種的事情了！”
卡恩譏笑一聲，難得再與查理爭辯，隻有站在這科學的最前沿，才會知道僵屍絕對不是感染了直死病毒那麽簡單。
那些僵屍的基因隨時都可能發生突變，進化成另一種截然不同的物種，那是從基因層麵上的突變，不可能逆轉。而且最重要的是，那些僵屍已經沒有了思想，沒有了理智，隻剩下如同三葉蟲一般的應激反應。
看著關上的實驗室大門，查理有些失望的一拳捶到了牆上，鮮血留下，勞爾就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查理的肩膀，“不要想那麽多。卡恩他們應該是對的。那些人，回不來了。”
說完，勞爾打開瓶子，伸手抓出一顆膠囊，眼中閃過一絲厭惡，胡亂咽下，又給戰術小隊的每個人分了一顆，“先把維生素吃了，免得真頭腦發熱，被感染了。”
戰術小隊其他成員就都笑了，看了看手中的維生素，眼中都閃過一絲厭惡，強忍著咽下。查理也收拾好情緒，倒是沒有其他人那樣的神色，不在意的將膠囊咽了下去。這維生素是月前卡恩博士才研究出來的，據說可以防疫直死病毒的感染，他們每次出任務之後，回來必須服用。
聽說現在基地也開始量產這種維生素了。
“我記得很早之前，謠傳吃鹽可以防輻射，本以為是無稽之談，但現在看看吃維生素就可以防疫直死病毒，算起來，吃鹽防輻射也不算是太誇張。”
勞爾笑著打趣，試圖緩和氣氛。
雖然笑話夠冷，但還是讓氣氛變得緩和了許多，查理就感激的對著勞爾笑了笑，“老大，謝了。”
勞爾就不說話了，拍了拍查理的肩膀，一行人坐上電梯去了地下二層。
“老大，你們先去休息吧，我去看看約翰他們。”
查理開口說道。
勞爾點點頭，丟給查理幾個罐頭，“早點回來休息。”
查理點點頭，按下電梯，去了地下一層。
這個臨時的聚集地，以原本的地下實驗室為基礎，地下三層是卡恩博士的實驗室，地下二層是查理他們這支戰術小隊的基地，至於地下一層則留給了這一個月來勞爾他們收攏的一些幸存者。
其中查理之前所在的那個聚集地的幸存者大都來到了這裏。
電梯的聲音驚動了地下一層的幸存者，看見查理走出來，不少認識查理的人就立刻圍攏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了起來。
“查理，我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轉移到基地去？”
“卡恩博士那的研究有進展了嗎？”
“找到治愈直死病毒的疫苗了嗎？”
……
麵對這些幸存者的問題，查理隻是搖了搖頭，將勞爾給的幾個罐頭給了幾個孩子，和相熟的人說了幾句話，目光掃過幸存者，問道：“約翰呢？我怎麽沒有看到他。”
“是這樣的。昨天約翰領著我們去校區的超市找食物，回來的時候，不小心摔到了腿。我們就把他送到卡恩博士那裏去治療了，你沒有看到嗎？”
有人解釋道。雖然這些人被查理的戰術小隊救了回來，但隨著人數的增多，查理他們手中留存的食物也不多，許多時候還是需要這些人自力更生。
好在整個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的校區裏都被查理等人掃蕩了一遍，倒是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查理搖搖頭，“我知道了，等下我去看看他。”
“對了。我總覺得好像少了不少人，湯姆和傑瑞呢？”
查理問道，這兩個人也是他比較熟悉的，當初都在一個聚集地裏生活了一段時間。
人群頓時安靜了下來，過了片刻之後，才有人歎了口氣，“死了。”
“湯姆當時不是受傷了嗎？感染了，傑瑞也是。”
查理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麽，但又什麽都說不出來，這該死的末日，有今天沒明日，生離死別，哪怕已經習以為常，但終究還是讓人心裏憋得慌。
無力的揮了揮手，查理這才發現自己一句話，讓這氣氛瞬間凝滯了起來，有一個女人當下就哭了起來。
查理認識那女人，知道她是傑瑞的老婆，當初這兩口子都幸存下來，可以說在查理當初那個小小聚集地裏引人羨慕。畢竟末日之中，能夠手牽手一起幸存下來的人終究是少數。
多少人在那短短的一小時中，失去了父母，失去了妻兒，失去了戀人，失去了朋友。但想不到就算躲過了那場浩劫，活到現在依然是朝不保夕，生離死別。
想到這裏，查理就沒有興趣再留在這裏了，“大樓的鐵閘一定要注意關好，等明天我會和老大提一下，再將附近掃蕩一遍，到時候你們尋找食物，也安全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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