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的秘密藏在冷宮。”
——“為什麽告訴我,既然你在這皇宮已有心上人,你不打算離開又不喜歡我,為什麽還幫我,嗬,莫不是真的為了臉麵和你所憎恨的家族?”
——“不,你為我與江湖人反目,這是我欠你的。對不起,恒桀。”
騙子,我知道你是想幫你的心上人逃離這裏……
恒桀冷笑,手中雷荊劃出霹靂寒光,奪去一個又一個太子護衛的性命。他腳下不停,太子與常公泠就近在眼前。
不過啊常公泠,我也騙了你,我隻是想利用你,好方便於皇宮走動而不被懷疑,順便從你口中得到情報,好去尋找我真正的仇人。我們還真是一樣啊……
他揚起嘴角,雷荊洞穿了最後一個太子護衛的身體。
而那窩囊太子還不幸被石頭絆倒,已是逃不掉。
跟著他逃跑的常公泠趕忙去扶他,自不是憐惜這讓她感到無比惡心的人,而是為了他腰間的玉佩。博夫子說過,那是能號令太子私兵的兵符。
昨夜,她以自己這副皮囊引誘太子,在太子得意之時套出了他的部署。太子軍不止駐紮在東城門,還設伏兵在南側,共三萬大軍,這三萬大軍必會阻殿下前路,甚至會讓殿下無法逃出生天。
可惜太子不完全是個愚蠢之人,這玉佩,她一直未能拿到手。現下恐怕是唯一的機會,她必須拿到手,親自去救殿下,不能交給恒桀,他興許不會放過殿下……
然,就在常公泠想扯下太子腰間玉佩之時,太子竟反手將她擒住,以暗藏於袖的刀抵住她的咽喉,欲以此來威脅恒桀放過自己,不然他怎可能逃跑還帶著一個累贅。
“哼。”恒桀冷哼,一步步靠近太子,抑揚頓挫道,“想威脅我?哈哈哈——!老子向來不喜受人威脅,如若有什麽威脅到我,那麽就毀掉!我賭我馬上就將你與常公泠一起殺了,你敢賭嗎?”
聞言,太子瞪著眼,冷汗涔涔,他哆嗦著將話吐出:“別……別過來,本本太子……真的,會殺了她!”
抵在常公泠脖頸上的刀即是發顫,刺破皮肉,纖細的血流順著潔白的脖頸緩緩淌下。她凝望著恒桀,目中似是含著乞求,又似是什麽也沒有。
不論有還是沒有,恒桀都不會手軟,他架好槍,擺好姿勢,隻要一瞬間就能了結他們的性命。
麵色煞白的太子握刀之手哆嗦不止,終還是沒握穩,刀子掉落在地。
“當。”脆響起,雷荊將被送出,常公泠猛然瞪大眼,瞳孔中映著尖銳一點。
眨眼之間,似快似慢。常公泠扯下太子的玉佩,掙脫太子的擒製,起身衝進恒桀懷中,帶著他急促轉身。目中映著的尖銳消失,轉而代之的是太子灰白認命的臉,以及匆匆趕來的禦甲衛。
真遺憾,最後還是未能見到他……
“噗呲。”
箭矢刺穿常公泠之身軀,淚水因劇痛奪眶而出,灑落於恒桀的肩膀,淒淒涼涼。
恒桀抱緊懷中的女子,那無聲無息的箭矢也刺破了他的腹,但因常公泠的關係,他沒死。
該是慶幸,慶幸自己還能報仇,可現下他卻是寧願這箭洞穿的是自己……
其實不該如此,他與這女子不過兩麵的緣分,這女子又不喜他,何至於?他們不過是在互相利用罷了……
牙齒被咬碎,眼前竟是模糊,他渾身的血液都在顫抖,不知是悲痛還是憤恨。
“恒……桀……拜托,你……用這個……號令,太子軍……”
她將玉佩塞進他的腰封。
“想我答應,就活下去!”恒桀怒吼,想要將那東西扔掉,可抓到的是她的手。
“對不……起……大俠……”
嘴唇不再顫動,她閉上雙眼,枕著他的肩膀沉沉睡去。再無有屈辱,再無有悲涼,再無有怕,唯有溫暖與心安,因此做了美夢。
夢中,她非是生於官家,而是生於民家。她沒有愛上高高在上的皇子,而是愛上一個笨拙的大俠。她沒有膽怯,他也沒有逃,他們相濡以沫,一同度過數個春夏秋冬。直到哪一年春天,他牽起她的手,對她說——
“做我的妻子好嗎,泠兒?”
恒桀得不到回答,也或許已經得到。他閉上眼,將懷中人抱得更緊,不想讓她離去,後悔了,當時不該逃,也不該利用,該是直接將她綁走,如果……
“殺了他!快殺了他!”為禦甲衛保護起來的太子厲聲叫囂,急得麵容扭曲,笑得得意,笑得醜陋。
那藏於暗中的人也現出身影,其乃大公親衛,武功甚為高強,大公特地派此人來保太子之性命。
而禦甲衛三百人聽候太子調遣,將恒桀團團圍住,刀刃指著這好似與其懷中女子一同死去的人。
古怪,禦甲衛心中泛起嘀咕。
“快,殺了他!殺了他!!!”太子又行催促。
得了命令的禦甲衛隻好揮散狐疑,手中寬刀一齊砸向恒桀!
“轟隆!”晴天霹靂,嚇得禦甲衛動作一頓,也讓大公親衛眯著眼死盯這危險之人,手悄然摸上腰間兩把刀。
“哈哈……”
突現兩聲笑,不知自何處……不,來自這垂著頭、神色莫辨的黑麵男子。
“轟隆!”又一聲雷鳴,天上烏雲乍現。
隨之陰風悄然卷起。
禦甲衛壓下心中恐慌,手中的刀狠狠劈下。
劈空!
隻見恒桀一手抱著“睡著”的常公泠,一手攥著雷荊,竟懸凝半空,周圍天地之氣似是被脅迫,跑於其足下,顯暗紅之色,同時顫抖不已。
怪物……
皇宮禦甲衛哪裏見過這等妖物,當下三百人被嚇得呆愣,最前麵的人連刀都握不穩。
“轟隆!”又一聲雷嘯,數把刀掉落,太子癱坐於地,而那大公親衛手中的兩把刀悄然出鞘。
“呼……哈……”恒桀閉目行以深吐納,暗紅之氣漸成一繭,將他包裹其中。
一息……兩息……一刻……
訇然驚閃墜落,繭破。
於恒桀睜開雙目的刹那,天地震笑,狂風作禮,暴雨裹雜鮮血為之慶祝,慶祝這世間又誕生一——先天之人!
先天境,對於武者而言,這不算陌生,然尋常人這一生都難見先天之人發威。
今日,這圍困恒桀的三百禦甲衛見到了,並於見到的那一瞬間命歸黃泉。可他們不知自己是怎麽死的,隻是打了個激靈,命就沒了。
“太子殿下,快快逃跑罷。向東去,尋您相父,莫忘了您答應的事。”
語罷,大公親衛扔下一煙彈。不待煙籠,他即刻飛旋雙刀,與那為血染紅的長槍相撞,和著這電閃雷鳴,與修羅搏命。
……
與此同時,皇宮西麵,斷後軍遭遇五百埋伏兵。
原本二十七人的斷後軍現在隻剩下十三人,其中包括:秦珵、賀致銘、相胥三位掌門和封揚,以及包括二皇子指派軍師在內的九名二皇子部下。
至於顏兮綾、旻羲瑤和冉廆三人於半路與他們分開,引兵前往相反方向。
剩下這十三人皆多少覆了傷,還有幾個站都站不穩,而他們卻被五百敵軍團團圍住。
“老道來打開缺口,你等快逃。若老道未能出去,請告知我太行弟子,翦瑀即是下一任太行掌門。”
語落,秦珵目光一凜,輕功起,迸發內氣,衝進敵軍之陣內,長劍畫太極,飛血沫。
竟真的打開一明顯缺口,自然秦珵是獲傷無數。賀致銘等人隻能咬牙眼睜睜瞧著,抓住這一機會護著軍師往那缺口衝去。禦甲衛自然不會坐以待斃,成“巨鋒之陣”刺向他們!
這還未完,皇帝暗衛突然自上方降臨,手中之刃當即剝奪幾人性命。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這斷後軍隻剩下軍師與江湖人,而那暗衛下一目標即是被江湖人護在中央的軍師。
糟了!賀致銘暗道,眼瞅著暗衛飛襲,不知如何是好,甚至因此露了破綻,腹部挨了一刀。
他轉身殺了偷襲自己的禦甲衛,再回首時,隻見封揚躍起,眨眼消失無蹤?!
未等賀致銘將眼睛瞪大,隻聽“噗呲”聲作響,那些襲向軍師的暗衛盡皆腳步一頓,喉嚨處突現血口,即刻喪命。
同時,四周禦甲衛也有不少被無形之風刺穿了喉嚨,秦珵還因此撿回一條命。
“莫要愣著。”
不知自何處傳來低沉的聲音,賀致銘回神,忙和相胥一起護著軍師繼續突圍。此時他才驚覺,相胥竟是一點傷也無?
來不及想東想西,即使有不見蹤影的封揚掩護,他們也不過才前進三尺有餘,一眼望去依舊滿是敵軍,壓根瞧不見生路。
如此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敵人不見少多少,封揚卻率先現身歸隊,麵色難看,約莫內氣已不剩多少。而開路的秦珵亦幾乎至強弩之末的地步,恐怕就是拚命也撐不了多久,且這耽擱的一刻,致使禦甲衛越聚越多。
看來吾等之命,休矣……
“真讓人頭疼,為何就不知珍惜性命呢?”
突然有人低喃,賀致銘循聲一看,隻見殘影。
接著哀嚎聲驚出,一條為屍身堆疊的血路訇然顯現。
相胥站於那血路中央,手中長劍滴血不止。他轉身對呆愣的幾人道:“趕快走罷,莫再讓這路染上更多的血。”
稍頓,他又笑言:“臨琅、霓瀧,還有齊不才,既在這兒,就莫再看戲,不然愚可就要——”
“清理門戶。”
四字落,三人飛身落地,協助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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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們~(≧▽≦)/~
隱藏甚久的相胥終於出手,他也是先天境。另外先天的能力拿數值來體現就是:原本凡人能達到的實力數值封頂為100(先天之下皆是凡人)而先天是1000,但在剛入先天的時候數值可能就100出頭。
目前幾個先天實力值是:冉廆701,連恒行633,相胥480,蓬興莊172,恒桀114。另外江曌巔峰數值達到972,因為有赤星加成,所以非常恐怖,但隨著身體的損壞,實力是逐日下降,在鳳嶺的時候她已經要死了,數值下降到200左右。
先天境的實力提升是很難的,此外即使是101也比常人巔峰100要強兩至三倍。不過即使先天強大至此,也無法以一打千,也怕人海戰術,因為力氣和內氣能被耗光,再加上有的先天境之道忌諱造太多殺孽,會讓實力大損,當然也有殺戮提升實力的,這得看個人的道和理是什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