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青山某無名小山。
“哢”,有人踩斷了地上的樹枝。
聞聲,另三人望去,三名晟抓了抓頭發,麵上覆著尷尬的憨笑。
“呼,草木皆兵。”連佳樂微微搖頭,有些無奈地喃喃自語。
他們,即除了挽君衣之外的四人,在翦瑀的帶領下來到無名小山,這座小山就是翦瑀與顏彩漪定情的小山。
為何來此?乃是太行弟子終於發現了一些有關於邪道的線索,但因著盟會還在進行,太行不好大張旗鼓地搜山,也為了避免打草驚蛇,是以將此事拜托給空閑又實力不俗的翦瑀。
翦瑀本想一個人過來,奈何被連佳樂撞見,她執意要跟過來,且帶著被離朝取代師姐身後位置的三名晟。至於紹子野為何也跟了過來,理由怕是隻有其自己清楚,麵上是說要看著憨憨小師弟。
“根據情報,那些人在變成傀儡前基本都來過這個地方。”翦瑀如是說道。
“哦?這麽明顯,莫不是陷阱?”連佳樂作了回應,同時一心二用思考著這些天尋到的線索。
丹藥,她發現盟會上有不少人使用——所謂能讓內力修為突飛猛進的“靈丹妙藥”。為此在鬥武之餘,她暗中調查了一番,發現不少大派的人亦在調查此事。此外,他們與她查到的人和線索基本一致,指向暗中設立賭局的人。
然而在與那人接觸以後,她發現其是無辜的,還發現自己走錯了路。這丹藥恐怕是障眼法,再聯係那些和自己一同暗中調查此事的大派弟子之奇特變化,這障眼法還約莫是“誘餌”。
為了將大派弟子引誘出來。連佳樂暫且如此猜測。
“嗯,八成是陷阱,可我等不得不踩。”翦瑀這些日子除了巡邏和陪伴未過門的妻之外,還在做一件事,即找出那些疑似傀儡的人,並在確認之後將其名姓記入名冊,當然不止他一個人在做這件事。
通過這些天的記錄整理,他發現確認為傀儡的人大多為五大派子弟,且除了太行有所發覺並暗中調查之外,其他大門派也在做著這事。
這倒不稀奇,畢竟五大派多少都會情報互通,但稀奇就稀奇在——幾乎所有調查傀儡的人,回去之後都多多少少有些奇怪,不是遺忘了什麽,就是行為舉止與往常不同,且十分沉默寡言。
太行藥師倒是有為這些弟子把脈,然並無異樣,又因著盟會期間傷患太多而繁忙,是以並未深究此事。叔公也因為風一俠而暫且無甚精力管此事,隻交代他們要多加小心。
很湊巧,偏偏是今日晌午武鬥剛結束不久,他們恰好被淘汰的時候,有弟子來稟報:一位去西北小山采藥的師兄,回來時就變得木訥不理人,草藥也沒帶著。他們又核對了傀儡弟子之前的蹤跡,這才發覺他們竟要麽去過那小山,要麽在其附近辦過事。
可為何一直謹慎的邪道突然粗心大意,讓人發現傀儡源自於哪兒?隻能是有所圖謀的陷阱。然,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等等,我聞到味道了。”突然,紹子野出聲並止步。
另三人跟著停下,皆看向他。
隻見紹子野閉著眼動了動鼻子,很快指了個方向。
“那邊,屍臭。”
四個字落下,除搞不懂情況的三名晟外,他們皆皺起眉,旋即輕功一起,由紹子野帶領,向那處掠去。
不多時,他們來到一山洞前,惡臭撲鼻,幾人麵色瞬間鐵青,三名晟還跑到一邊嘔吐不止。
“看來沒錯了。”連佳樂用手掩著口鼻,閉上眼不忍再看。
“嗯……”翦瑀掩在衣袖中的拳頭攥緊,實是不願相信,那幾天前剛向自己請教過武功的師弟,剛入門沒多久的師侄,連剛剛娶了妻的小師叔都……
“喂,三傻子,快躲開!”
伴隨著紹子野一聲吼叫,又接著“當當”兩聲,臉色煞白的三名晟持劍跳到他們身邊嚴陣以待,同時黑影自四周“蔓延”而來。
還有一股奇香幽幽****……
……
與此同時,太行天地渾圓之上,太行潑墨道長聶禾正與百靈掌門之徒旻羲瑤對戰,他們二人來來往往已是打了近半個時辰,卻仍是勢均力敵、難分勝負。
不,離朝覺著百靈宮的姑娘將敗,因為台上已充斥太行道長猶如墨汁一般的氣。費渡也說這場太行贏了,因為他所見聶禾的勢已經快要將旻羲瑤之勢完全吞噬。
果然,不一會兒旻羲瑤突然被打出鬥台,判師宣布太行獲勝。
而接下來抽簽,恒桀之伍福星高照又是輪空,於是離朝之伍對戰太行主伍。
因著聶禾已出場兩次,是以太行最多隻能出場四人,而離朝這邊她要留到最後對戰恒桀,如此亦是最多上場四人。
又因著費渡又雙叒受了重傷,故……
“我上場。”
“什……”顏彩漪瞪大眼盯著費渡,急道,“莫開玩笑,你好生歇著去!”
對此,伍氏兄弟在一旁狂點頭,離朝也想勸勸費渡,但被他搶先一步。
“我不上場,咱們就止步於這輪了。”
“怎麽可能,若聶禾出場或許如此,但他已是不可能出場,太行那另外四人的武鬥我也看過,無有多麽厲害。”顏彩漪蹙眉反駁。
此言出,費渡咧嘴一笑,眼睛微眯,道:“那是你瞧不見他們的勢。”
於他的眼中,對麵太行四人的勢乃是連在一起的龐然大物,好似他們背後飄著巨大陰陽圓盤一樣,讓人不禁心生顫栗。
真是可怕,如若方才他未衝進韋厭之勢中,用身體感受到何為勢,又未聽過老爺子所說的那句“槍擇人”,了解不得自己勢之象的話,此間怕是已因輕敵而萬事休矣。
“勢?”顏彩漪不解。
未待費渡解答,判師便出言催促。
“伍家兄弟,這場武鬥要靠你們的‘流水’了,可別叫人失望。”
說罷,費渡一馬當先跳上鬥台,顏彩漪沒攔住,隻好無奈緊隨其後。而伍氏兄弟對視一眼,撞了下拳頭,亦是趕忙躍上鬥台。
隻有離朝像是個被拋棄的,默默地來、默默地走,回到君姑娘那裏求抱抱,可惜大庭廣眾之下,她的君姑娘甚為羞澀,遂僅是被撫了撫頭發。這要是在以前,她會歡喜不能已,可現下甜頭嚐得太多,實是變得貪心了些……
“可以牽手嗎?”離朝的目光滿是不加掩飾的渴望,又撇著眉可憐兮兮。
見此,挽君衣有幾分無奈,拒絕的話竟是說不出口……也罷,左右已是傾心於這傻瓜。遂,微微頷首。
某傻瓜立馬喜上眉梢,輕車熟路地與她的君姑娘十指相扣,緊緊的,心下小鼓亦敲得煞是歡快,雙目更是溫柔注視心上人,片刻都不想離。
“莫瞧我,看台上。”挽君衣被她盯得麵染緋紅,便輕聲一語。
離朝見了一邊傻笑一邊應著“好~”,聽話地挪開了目光,可心思依舊在她的身上,這輩子,不,生生世世都挪不開!
她們這眉目傳情、談情說愛一點不避人,旁人自是都能瞧見,不過無有什麽人去瞧,因為台上武鬥甚是精彩。僅有一相貌平平無奇又高高瘦瘦的男子,時不時瞥她們一眼,並悄悄攥緊拳頭……
台上。
四位太行道長一直成四方陣,兩人行以陽剛之劍法,兩人行以陰柔之劍法,相輔相成,虛實配合得天衣無縫,進而摧枯拉朽,退而堅如磐石。
無懈可擊,當真是無懈可擊。
不過十數招,費渡四人已是滿頭大汗,個頂個的狼狽。
“聽好,咱們必須想辦法先‘解決’一人,隻能是一人,剩下三個就一起把他們打出去。我最多還能撐一炷香,這一炷香就是勝負關鍵。”喘著粗|氣的費渡低聲道。
說實話他現在已是覺得天旋地轉,一炷香都是滿打滿算的,也是多虧離朝心上人的傷藥,不然他早已撐不住。即便現下能撐,情況也真的不容樂觀。
“嗯,你別硬撐啊,就算當不上武林盟主也……”
他打斷了顏彩漪的話:“不,你要想掌控自己的命就得手握大權,別太指望別人。”
“……”顏彩漪深吸一口氣,點頭。
接著費渡看向旁邊的兩兄弟,說:“伍家兄弟,成為大俠的第一步已顯現,獲勝,你們就是打贏太行宗的武客,名聲大噪,而後去盡情行俠仗義吧!”
“好!”伍氏兄弟齊應。
旋即四人一同吸氣,在氣將呼出來之際,敵人殺至。
——“爺爺,真正的‘流水’是什麽樣的?”
陰陽圓盤壓下,勢如破竹!
——“流勢至柔,無法截斷,自始至終,一‘氣’嗬成。”
彩鳳翩飛,四兩撥千斤。陰援陽。
墨鯤掀浪,聲東而擊西。誘陰離。
青石旋氣,借勢聚利風。陽脫陣。
此刻徐徐之氣見底,又即刻吸氣,水逆流。
青石夾擊,不懼鮮血飛。纏陽阻陰。
墨鯤傾勢,傷崩踏血浪。分|陰擊陽。
彩鳳舞鈴,幽音繞耳涼。陰陽滯足。
水飛流直下。
彩鳳衝霄,攜一陰者走天高。
墨鯤覆雨,紮一陽者出雷嘯。
青石搥風,砸一陰者送地抱。
青石離弓,旋一陽者飛雲霄。
流水勝!
-----
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們^O^/
繼續祝高考的小天使們都能考試順利,取得理想成績!考上理想學校!加油——!!!
……分割線……
邪道搞事線索。
1、傀儡,之前連佳樂在鬥台看比武的時候有注意到身體僵硬的人,那就是傀儡。傀儡是笠屍堂的手筆,在人剛死十二時辰內通過某種方式捉住殘魂,再煉屍,製成傀儡。連佳樂分析傀儡是引誘大派弟子來暗中調查的誘餌。
2、奇怪的人,很多暗中調查的人回去之後都變得與以前不同,並且沉默寡言。
3、無名小山,去過無名小山或在四周打轉的不是變傀儡就是變奇怪,明顯的陷阱,引誘的就是翦瑀等人。
4、丹藥,讓人發覺到古怪並擾亂調查。
5、死屍山洞,這個就不用多說了吧,和奇怪的人一聯係就能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邪道從一開始就在暗中行動了,這也是為啥太行這麽高強度的巡邏,就是在找邪道、調查傀儡和保護不知情的大家。
好啦~離朝就要打恒桀啦~猜猜誰會贏~(*ˉ︶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