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刀甩斬,呲啦蹦火花,擊青石。
——“阿道,明日葉姑娘的身後就交給你了。”
風作利刃,刮去伍道之血肉。
——“嗯,交給我。哥,明日會贏嗎?”
青筋暴起,死撐青石劍,抵黑刀。
——“會贏,要相信俺們的同伴,一定會贏!”
嗯,相信!
“哈啊——!!!”伍道開口大喝,氣力盡出。
然,風暴之凶悍非人力可阻。
“噗——!”血自喉噴出,為黑氣蠶食,他眼前發黑,腳下騰空……
“轟——”驚掠的風“劈”過鬥台,砸向判師,判師伸手一抓,將昏過去的伍道抓住,早已侯在一旁的藥師當即上前。
一眨眼的工夫,鬥台上竟隻剩下四個人。
方才那一瞬間,伍武被三杆槍合力擊飛。費渡憤而衝進包圍圈,以左臂被開了道深口為代價,將黑槍挑出鬥台。同一時刻,離朝棄刀客,配合同伴不顧性命的攻勢將銀槍拍飛。而刀客則趁機以氣將顏彩漪推出鬥台。
倒不是刀客憐香惜玉,而是那鬥台下白麵道士的眼神太過駭人。
接著,刀客轉身襲向離朝……
“呼……呼……”
霹靂作響少時,離朝與費渡背向而立,皆是氣息不穩,身上又添好些新傷。相對來說,離朝還好,畢竟她會感氣,可提前察知對手動作。而費渡可是慘,不但前日受得傷又噴了血,今日還兩臂覆紅,雙手也磨得血肉模糊,黏在墨鯤上,動一下扯下一點皮。
對手自也損傷不小。持紅槍者傷痕累累,搖搖晃晃,能□□地站著已是不差。其傷得最重的是腿,那被他們打飛的人居然臨了給他大腿上劃了道深口,汩汩鮮血流淌,染透了他的褲子。
至於那刀者傷勢最輕,不過身上多些土,以及幾道淺口而已。屬實讓人驚訝。
無奈,在與此人較量時,離朝不知怎的感覺每一招每一式皆宛若泡在水中,遲緩感甚重,力也虛飄,如此才讓其得逞,脫離牽製。
不過這回不會了!
“離朝,別輸了。”
音自身後來,她鄭重回應: “嗯!”
旋即,足下崩力,二人幾乎同時衝向各自敵人,以拔山之勢,令台下觀者壓不得驚呼。
化作箭的離朝悄然調整吐納節奏,並閡上雙目,瞬間有一種錯覺,仿佛已置身於水底,世間的一切似是緩慢無比。
若是以前應是會恐慌,但自打遇見君姑娘之後她就不怕了。在竹葉鎮與蒲婆婆初見時更是,那種失去心愛之人的後怕壓過一切恐懼,水又有何可怕?
念及蒲婆婆,她便想起在竹林苦修的日日夜夜,也想起蒲婆婆所說的話。
——“等你的汗水足以滴穿磐石,你就將所向披靡。記住,於你足下形成的“泥濘”永遠不會背叛你。”
不知不覺,腳沾了地,穩穩當當。置身於“水”的離朝輕輕勾起唇角,手中的曈曨似是發了青光,於這水中輕劃,水波**漾,又一轉一旋,驚濤嘯浪。
觀者驚呼!
於他們眼中,離朝周身盤旋著氣,且迅速凝實,顯現蔚藍之色,此乃往先天之兆,莫非這姑娘於武鬥之中突破了宗師之瓶頸?!而那持刀者被這看似柔和的蔚藍之氣打得不斷後退,竟是被壓製得毫無反擊之力!
不,並非往先天之兆,而是弄巧成拙。連佳樂輕笑,旁人或許看不出什麽,一直看離朝與那刀客鬥武的她卻清楚得很,離朝的動作在一開始十分順暢爽利,行雲流水又招式多變,讓刀客十分被動,不得不強耗內力反擊。
那波及到旁邊戰局的風就是內氣爆發所致。然而在其爆發之後,離朝的動作突然變得遲鈍起來,反受刀客壓製。連佳樂不得不懷疑,這刀客是用了什麽不光彩的手段,比如毒。
她知道江湖上有一種毒名叫“封水”,乃是讓人有仿若置身水底的凝滯感。此毒還是由“七時香”演變而來,再結合江姑娘前日為七時香所陰,凶犯又是腰間佩刀這一點來看,台上這服了“丹藥”的刀客,很大可能就是那日偽裝成太行弟子的可疑人。
倒是巧。
確實巧,台上刀客氣血上湧吐出一口血,此乃藥物反噬,接著他的刀竟是被眼前這丫頭揮出的“水流”砸折,這還未完,“波浪”又將其拍壓在地,那藏於懷中的匕首不幸掉出。
“當啷”一聲響,離朝稍頓,突覺氣息出奇的詭異和熟悉?好似在何處見過……
未待她想出個所以然,刀客拔出匕首,騰躍踏空,聚氣於刀刃,直襲她麵門,殺氣盡現。
瞬間,離朝意識到——此乃迷暈君姑娘那人之氣息!
她猛地睜開眼,於周身環繞的蔚藍之氣眨眼間為火燒紅,且將曈曨一抬,竟是動也不動,欲與那飛襲而來的匕首硬碰硬。
觀者無不屏息,通武者無不震驚,往先天之人的凝氣之色怎可能多變,怎可能自水象直接變為火象?!
刀客亦是驚詫,因為眼前這火焰好似實物般,竟讓他有被灼燒之感,但這如何可能?
他不信,將衝火壁之際內氣悄然迸發,袖中藏匿的香袋因內氣發熱而散香,香順內氣而遊,盡皆撲向眼前之人,隻要其吸入,眨眼間即會氣力盡失。而他隻需——
禦風行,割其喉!
然……
曈曨以劈山之勢砸下,繚繞烈焰。
轉瞬之間,那刀客為熊熊駭焰包裹,又承裂骨之重創。
待得火焰卷沙土消散,隻見原本平整的鬥台陷一大坑,刀客趴於坑底,全身焦黑,可怖的是其臉皮竟被燒化,那凸起的眼睛死瞪著,滿是不敢置信。當然,其未死。
凝滯於坑上的曈曨在這鴉雀無聲之際歸鞘,歸鞘聲清脆,驚醒眾觀者。
接著,台上麵色沉沉又似存餘火的大魔頭之徒,將坑中已然動彈不得的刀客抓起,扔出鬥台,而後她竟然也躍下鬥台?!
“你……”顏彩漪看著拖拽刀客而來的離朝,想問她為何比試還未結束就跑下來,還想問她為何突然下狠手,然隻吐出一個字就戛然而止。
因為離朝將那刀客扔在了他們麵前。
“拜托了。”她說了這三個字,也不知是對誰,又偏頭看了眼鬥台之上還在激戰的二人,輕笑,“他會贏的。”
言罷,離朝向滿麵疑惑的顏彩漪,以及她身旁的幾人抱了下拳,隨後輕功一起,若拉弓射箭,轉瞬箭無影。
直至她身影消失,台下才複歸熱鬧。
“這……怎麽回事?”顏彩漪眨眨眼,瞥了眼地上這沒臉的焦黑刀客,而後目光落在身側臭道士的身上。
翦瑀麵色凝重,若有所思。
“不知這位又自何處而來呢?”一旁的連佳樂盯著暈過去的刀客,喃喃自語。
忽然一聲驚嘯乍響,眾人忙將目光落於鬥台上。
隻見兩杆槍分別刺入雙方之肩膀,血流順著槍杆淌落,落在地上,順著地麵裂紋交連匯合。
“為什麽……這一招,你可以躲開不是嗎,費渡。”持紅槍之人——嚴輒已是將至強弩之末,能立著,全靠這兩杆槍,他的眼前亦將要昏黑得不能視物。
“嗯,你說得對,但是我想和你說些話,也隻有這樣你才會心平氣和。”費渡自也好不到哪去,不過他還能穩穩站著,即使流再多的血。
“嘁,別太自以為是,你並不了解我。”他嗤笑。
“哈哈哈,或許是這樣,但是啊嚴輒,其他的我或許不清楚,你討厭我這點,我一直都知道。”
聞言,嚴輒挪動眼珠,隻能看到晃晃悠悠的黑影。
“你既然知道,還老來煩我,找茬?”
“真要說的話,就是如此。我很不甘心很憤怒,你利用我討好‘小公主’,完了在我把你當朋友的時候又將我舍棄。明明一直討厭我,卻還要假裝與我稱兄道弟,想甩開我又不想被小公主討厭,於是就借恒桀的事與我斷義……”
嚴輒沉默。
“你其實很恨你那師兄,他強占你姐,將你姐逼死。你用流言蜚語,將這件事透露給同樣失去了親姐的恒桀,又設局讓你那師兄挑釁他,接著借治病的由頭給你師兄下藥,又在小比上故意輸給我。仇人之死歸結於氣火攻心,且順理成章甩掉我這讓你討厭的人,一箭雙雕,好算計!”
話雖是這麽說,但費渡的語氣中並無恨意,也無嫌惡,這讓嚴輒不解。且他說的這些,在無實證的情況下隻能說是臆測。
“你到底想說什麽。”
“隻是想告訴你,莫拿別人當傻子。還有,回頭是岸,這是作為朋友的最後一個忠告。”
語罷,費渡將槍抽回,又攥住紅槍,將其拔出,沒了支撐的嚴輒自是無力再站著,也無甚理由再站著。
“撲通”一聲後,判師宣布:“第三十三號——獲勝!”
音落,剛包紮好傷口的伍武帶著醒來不久的伍道衝上台,熱淚盈眶。顏彩漪也鬆開了翦瑀的手,躍上鬥台,可還未等和同伴共享喜悅呢,費渡就“哈哈”笑了兩聲,終於撐不住昏了過去。
好在有伍氏兄弟和顏彩漪及時拽住了他,又無奈相視一笑,抬著大功臣下了台去。
待得鬥台被清理一番,坑被填實,判師才又叫起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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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日常感謝評論收藏灌液的小天使們(*ˉ︶ˉ*)
第二關打完啦~
來胡謅一下本文玄幻打鬥的原理hhh
首先要清楚一點,人體內存在著靈魂,靈魂是能量集合體,能量無形又可以有形,而且是可再生的,且能量多少難以想象,總之靈魂不會將自己玩死。
然後,能量平時像是天地之氣,看不見摸不著,在用能量戰鬥的時候,能量會根據使用者的狀態變化,像離朝因為毒的關係湊巧被激發出能量,潛意識認識並記住了能量的存在和使用能量的方法,出現水象,在生氣時變成火象。因為能量千變萬化,有形時會根據使用者的認知附帶變成的“象”之性質,所以會真的有灼燒感,也可以理解為離朝的能量向對手的能量傳遞了“我是火,我會灼燒你”的信息,讓對手感覺真的被灼燒。
本文中,氣之道的氣其實就是能量,因為文裏肯定不能出現能量這個詞,所以稱作氣。感氣就是感應能量,因為靈魂是知道精神在想什麽,身體要做什麽的,所以能量會體現想法,如此感氣之人才能預知,其實就是對手自己透露出了信息。
人是靈魂、精神、身體三位一體的生靈。(這句理論來自於《與神對話》)
能量的戰鬥體現,可以為隱象、虛象和實象,強度當然實象比較強,一個是比較嚇人,一個是密度大,作用於外的強度也大。
好啦,現編完畢 ̄ω ̄下章感情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