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離開後,包間隻剩下霍家的人。霍清俊回來,霍夫人待他坐下,迫不及待地問:“陸小姐怎麽說?”

“媽,我已經28了,您不要再插手我的感情了,好不好?”霍清俊滿臉不悅。

霍清雅白一眼媽媽,說:“哥哥說的也是,我們兄妹倆的事情,您以後不要這麽事無巨細,都來插一杆子。”

霍先生沉聲說;“媽媽隻是關心你們,怎麽說話的?”

“不是你們過度幹涉,佳欣也不會那麽年輕就香消玉殞。”霍清俊冷冷回答。

霍清雅扯扯他的衣袖,讓他別說了。

霍夫人看女兒一眼,說:“沈黎這個孩子不錯,可以交往。”

“我當然知道可以交往,畢竟人家是沈家的公子,你們現在想往沈家貼,我又不是不知道,不然你們會對小瑤姐那麽熱情?”霍清雅不屑地撇嘴。

霍清俊說:“都別說了,都是我們一廂情願的事情,你們別自嗨了。”

他起身離席,霍夫人喝道:“什麽一廂情願?未必我們同意,她還能拒絕?她帶著兩個孩子,還能有比清俊更好的選擇?”

霍清俊沒有理睬母親,甩門走了。

霍清雅也準備走,被母親喊住:“沈黎和你很親昵,你抓緊點!”

“他可沒有跟我表白,我們現在還稱兄道弟的,誰知道有沒有進一步發展?”

霍清雅出去了,霍夫人和先生相視一眼,都歎了口氣。

“如今我們霍家的地位上不上下不下的,這兩個冤家卻一點都不懂事,真正煩人。”

“你也不要急,他們才剛剛玩到一起,哪能發展得那麽快。”

“那倒也是。”

“你別去催他們,這兩個孩子都很逆反,你越催,他們越和你對著幹,不如暗中想想辦法。”

霍夫人看一眼先生,沉默不語。

十天時間,行業峰會在上午終於圓滿結束,方瑤訂的航班還要第二天晚上才起飛,她還可以在洛杉磯待一天。

下午休息了兩個小時,沈黎又在小群裏約晚上的活動,她拒絕了。

霍清雅發出一個可憐巴巴的表情。

霍清俊跟著發了一個一樣的表情。

沈黎馬上也跟了一個。

方瑤:“???”

這幾天都很忙,她都沒顧上和霍清俊兄妹說話,或者也可以說在刻意回避,葉佳妮找她談話後,她就一直在和霍家人保持距離了。

沈黎:“你別揣著明白裝糊塗,你不去,我們玩得沒意思呀。”

霍清雅:“就是就是。”

方瑤:“我想休息,累了。”

霍清俊:“清雅,你和沈黎去玩吧,我在酒店看書。”

方瑤放下手機,沒繼續和他們聊天了。

她坐在書桌旁,打開筆記本,查看助理給她整理的會場記錄,時間不知不覺便過去了。

她起來洗漱一番,換了一套舒適的休閑服,先去餐廳填飽肚子。

葉佳妮老遠看到她,主動坐了過來。

“陸小姐,我們明天一趟航班。”

“哦。”方瑤淡淡的,眼皮都沒抬。

葉佳妮無話找話:“你的應變能力真強,這麽大的場合居然一點都不露怯,我聽說你隻讀了高中耶。”

方瑤瞅她一眼,這貨又來秀什麽智商。

葉佳妮斜睨著方瑤:“人真的好現實呀,如果你不是沈錦舒的女兒,霍家的人會正眼看你才怪。”

方瑤淡淡回答:“可惜啊,我偏偏是沈錦舒的女兒,你在這裏酸來酸去,到底想表達什麽?”

葉佳妮哼一聲:“我呀,就是想提醒某些人,早點看清別人的功利,不要以為自己真的那麽有魅力,討人喜歡,說白了你就是一個沒文化的黃臉婆……”

葉佳妮話音未落,方瑤手裏的檸檬水兜頭潑在她臉上。

“啊,你幹什麽?你怎麽這麽粗魯?”

“沒文化的黃臉婆可不想跟你一樣酸鄒鄒的陰陽人,滾開!”

“你……”葉佳妮狼狽地用餐巾擦臉,臉上的化妝品全糊了。

方瑤坐著,慢條斯理地說:“我現在終於知道什麽叫躺槍了,我不早說了嘛,你喜歡人家就去和好,你和我說這麽多有什麽用?”

餐廳的服務員跑過來,一時之間不知道如何調解,隻好小心翼翼地遞給葉佳妮餐巾。

霍清俊過來了,葉佳妮立即撒嬌;“清俊哥,陸小姐也太跋扈了,跟她說兩句話,她竟然潑我檸檬水!”

“那你肯定是說了人家不愛聽的話,活該唄,”霍清俊瞅她一眼,正色警告,“以後不要在外麵亂說你是我前女友。”

葉佳妮白眼:“那你是忘記姐姐咯,姐姐真可憐,她才死了兩年,你就把她拋諸腦後了。”

“住嘴!”

霍清俊顯然怒了,他冷峻的樣子已經完全沒有了之前的溫潤。

“我姐如果知道你跪舔黃臉婆,一定死不瞑目!”葉佳妮大聲,轉身氣衝衝走了。

霍清俊氣得臉都黑了,待葉佳妮走後,他抱歉地看向方瑤。

方瑤什麽都沒說,起身離座。

“陸小姐,葉佳妮向來任性,你不要聽他胡說。”

“霍公子,請你離我遠一點,我不希望莫名其妙地受到攻擊。”

她快步出了餐廳,好心情也徹底給葉佳妮整沒了。

保鏢在餐廳外等她,陪著她出了酒店大廳,一起上車。

她讓司機隨便逛逛,不散散心,她感覺心裏憋得慌。

車開得慢,她看著車窗外的街景發呆,一輛小車挨著她的車過去,她無意中看到車裏的女人,好像是lisa!

lisa不是死了嗎?方瑤吃了一驚,趕緊喊司機追上那輛車。

但是隻追了一段距離便跟丟了,方瑤隻記住了車牌。

她給母親電話,告訴她剛才的驚悚,母親柔聲回答:“也許是看錯了吧,可能長得像。”

“不是,我看得很清楚!絕對不是幻覺。”

“不可能吧,當時她跳海後,導致那一船人無一生還,她不可能自己活下來了吧!”

“也許活下來了呢,也許傅帆和她一起活下來了呢?”方瑤突然激動。

沈錦舒沉默片刻後說:“我去查查。”

“好,我等您的消息。”

掛斷通話,方瑤的心一陣疼痛,大半年了,這種難以呼吸的痛楚依然沒有減輕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