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帆退出洗漱間,在外麵等著,程莉好一會兒才哄好孩子,牽著他的手出來。

“睿睿,好點了沒?”傅帆蹲下來問他。

睿睿厭煩地別過臉,不願意搭理他。傅帆隻得主動讓開,讓程莉帶著他去吃飯。

“師兄,他可能是上午坐車太久,身體不太舒服,你別太擔心。”

傅帆點點頭,他幹脆先去書房,讓程莉和睿睿先吃飯。

睿睿歇了一會,吃了一小碗菠蘿米飯,吃了兩隻蝦,還吃了一點土豆絲,喝了一杯牛奶。

程莉給他一杯清水漱口,帶他去次臥休息,看他睡著後才悄悄出來。

“師兄。”她敲敲書房的門。

傅帆讓她進來,煩惱地問;“程莉,睿睿是不是很排斥我?他是因為我在他身邊才嘔吐嗎?”

“應該不是吧,他感冒剛好,上午坐車的時間又長,而且這段時間,家庭又有變故,多方麵的因素導致的吧。”

“希望如此,謝謝你。”

“那我下午回去了,我那邊也挺忙的,孩子有什麽問題,你再和我交流。”

“好。”

程莉是兒科專家,他比較信任她。

程莉走後,他躡手躡腳去次臥,坐在床邊,盯著孩子看了好一會兒,直到阿姨吃了飯進來,他才悄悄出去,一個人去樓上布置兒童房。

二樓有一個套間,阿姨可以和孩子住在套間,他訂了一些兒童的健身器材,給睿睿布置出一個專區。

快兩點了,他小跑下樓,聽了聽次臥,裏邊靜悄悄的,睿睿應該還沒醒來。

他悄悄出去,在樓下等方瑤。

她一會從樓道出來了,看到他的車,加快腳步過來。

“睿睿怎樣?”她在副駕坐下,一邊綁安全帶,一邊問他。

傅帆無奈地說;“他好像很討厭我,我現在都不知道怎麽接近他。”

“不要著急,感情要慢慢地培養。”方瑤安慰。

傅帆啟動車子,歉意說:“讓你做後媽,對不起。”

方瑤噘嘴,無奈地說:“外婆真無聊,弄成這樣,我跑都跑不掉了。”

傅帆沉默一會後說:“年薪加一千萬,另外我再看一套房子,孩子的一應起居都會安排妥當,不會讓你為難。”

“我是他小姨,晚上我們一起回家,看看他什麽反應吧,總之我們要選擇一個最舒適的方式相處。”方瑤頓了頓,“年薪嘛,還是可觀的,我接受。”

傅帆點頭:“合作愉快。”

他把她送到大廈,和她一起上樓,參觀了一下她的瑜伽館。

“不錯,比原來的場地大多了。”

“是的,上午和下午的公開課老師都已經聘好了,我每周安排一節課,給她們做一下指導,我的重心放在培養理療瑜伽師上麵,目前招聘了5名徒弟,每周上兩節課。”

“不錯。”

“每個星期必須安排五節私教理療,我親自上陣的,這個比較緊張,接的單最多,我現在就盼著我的幾名弟子能快點給我打幫手。”

“少接點單,你現在特殊時期。”

“好吧,今天開始已經在控製了,但前麵已經接下的還是要努力完成。”

兩人聊著,在所有的教室轉了一圈,出來時看到外婆笑嘻嘻坐在前台。

“這不挺好的小兩口嗎?郎才女貌,越看越喜歡。”老太太笑得合不攏嘴。

方瑤哭笑不得,這麽可愛的老太太,她也舍不得責備。

傅帆拉下臉說:“外婆,您女兒那邊請您迅速去搞定,還有我奶奶那邊,估計也隻能您出馬搞定了。”

外婆笑嗬嗬說:“我已經訂機票了,你姨媽會陪我過去,我去會會她們。”

“謝謝外婆,”傅帆走過去,摟著外婆,“您在這玩吧,我去工作了。”

“去吧。”外婆和他揮揮手。

傅帆走後,方瑤扶著老太太去艾灸室,安排員工給她老人家做艾灸。

季敏進來喊她,說外邊有人找,點名要見她。

方瑤忙出去,卻見陸夫人站在前台。

“您好。”她禮貌頷首。

這位陸夫人真是高貴典雅,陸婉玲是一點都沒隨她媽媽。

陸夫人上下打量她,她麵目和善,沒有傅帆母親那種豪門太太的高高在上。

“方老師好,我昨晚不小心落枕了,脖子痛得厲害,早就聽說,你的理療很有特色,特意過來看看。”

“您請這邊。”

方瑤帶她進了私教室,讓她在地墊盤腿坐下。

看著鏡子裏的陸夫人,方瑤竟然有種莫名親切感,根本沒法把她和她最討厭的陸婉玲聯係到一塊。

“夫人,您怎麽會在寧城呢?”

“我和我先生過來度假。”

“您先生沒有陪您一起過來嗎?”

“他車禍了,我昨晚就是太勞累,導致頸椎病犯了。”

“啊?陸先生很嚴重嗎?”

“他命大,還好傅帆昨晚恰巧在寧城,不然我都不敢想後果。”

陸夫人說話的時候輕聲細語,溫柔隨和,也沒有半句中傷方瑤的話,讓方瑤感覺很舒服。

方瑤給她推拿後,讓她伴隨呼吸拉伸放鬆,半個小時後,陸夫人感覺脖頸輕鬆多了。

“謝謝你,你手法真好,下了不少功夫吧。”

“應該是吧,下工夫的那段日子我已經忘記了,好在這些學過的東西卻沒有丟掉。”

“好好修養,記憶或許還會慢慢恢複。”

“嗯,謝謝您。”

方瑤送陸夫人出去,目送她進了電梯。

回到前台,季敏說:“小瑤姐,你和這位夫人有點想象呢。”

“啊,我哪有陸夫人這樣的美貌和氣質。”方瑤一笑。

外婆做完艾灸出來了,聽到她們的對話,詫異問:“哪位夫人?”

方瑤過去扶著老太太坐下,說:“陸婉玲的母親。”

外婆點頭:“陸夫人是個不錯的人,我見過幾回,你們一說,小瑤和她真有幾分神似,尤其是嘴角的梨渦,像極了。”

“快別扯了,讓陸婉玲聽到,不得跑來罵我。”

外婆笑道:“也是,咱們小瑤何必和陸家的人扯一塊。”

她吃了一塊點心,喝了口茶,樂嗬嗬問方瑤:“你和傅帆的婚禮在寧城大酒店舉行,你覺得怎樣?”

“婚禮?”方瑤愕然,傅帆上午說了一嘴,她還沒當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