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扶著外婆,老人家說想和她說說話,想上樓坐坐。
傅帆安排的保鏢扶著外婆進了樓道,方瑤也不糾結了,跟著她們進去。不內耗了,現在來說,沒有什麽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哪裏有人保護,她就呆在哪裏。
進屋後,阿姨在做飯,女保鏢自覺站在門外,她扶著外婆坐下,去泡了一壺外婆喜歡的普洱。
方瑤開門見山問:“外婆,您是來勸我和傅帆分手的嗎?”
外婆看她一眼,搖了搖頭:“沒有呀,我的想法恰好相反,我希望你們不要分手,但你可以考慮收養這個孩子。”
方瑤笑笑,她也搖頭,她接受不了。她也不想欺騙外婆了,把她和傅帆結婚的真相告訴了外婆。
“他不愛我,我也隻是圖錢,對不起,外婆,我讓您失望了。”
外婆皺眉說:“我看得出來,你們是彼此喜歡的,你們在這裏放手了,將來一定會後悔。”
方瑤看著外婆,沉默片刻後,還是搖頭。
外婆歎了口氣,也不吃飯了,拄著拐杖準備走。
方瑤挽留,她擺擺手,方瑤無奈,隻得把她送到門口,請守在外邊的保鏢護送老人家回去。
“小瑤,你信外婆一句話,他是喜歡你的,我從來沒見他對哪個女孩子這麽上心過。”
外婆走了,方瑤一個人坐在沙發,咀嚼外婆剛才這句話。
方思卿給她發來很多圖片,都是睿睿在傅家和長輩們見麵的照片。
她感受得到方思卿的興奮,但睿睿看上去卻沒有一點開心的樣子,小臉一直緊繃著,沒有表情,眼神很冷,冷得不像一個天真無邪的孩子。
方瑤一張一張看孩子的照片,莫名心疼。
方思卿發來消息:“小瑤,你看到沒,睿睿的祖奶奶,爺爺奶奶都很疼他,你別怪我逼你離開傅帆,我隻是想讓我的孩子回到他自己的家,讓他父母雙全,讓他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方瑤:“你不用催我,你多關心孩子的心裏,他似乎並不高興。”
方思卿:“他怎麽會不高興,他隻是感冒了而已!”
方瑤沒再回複她了,阿姨喊她吃飯,她先吃飯去了。
海城。
方思卿牽著睿睿從傅家的豪車下來,一起回酒店房間,進了電梯,她便嗬斥睿睿:“你今天怎麽了?也不說話,也不笑,祖奶奶、爺爺奶奶那麽哄你,你都不理不睬,你什麽意思?”
睿睿靠著電梯壁站著,不言不語。
“你看著我!”方思卿怒吼,板著他的肩膀,讓他和她對視。
睿睿的頭雖然抬起來了,但是眼神卻渙散,好像沒有聚焦的點。
電梯停下,方思卿惱怒地放開他,牽著他出了電梯,走往酒店房間。
進了房間,阿姨過來幫睿睿洗漱,方思卿立馬化身溫柔媽媽,不斷地哄睿睿,對他充滿關心。
阿姨們出去後,方思卿鎖上門,臉色瞬間變了。
睿睿懨懨地趴在沙發抱枕上,她把他揪起來,衝他低吼:“你要死了嗎?你存心和我過不去?”
睿睿淡漠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方思卿推開他,一屁股坐下,一生悶氣,她的心口便開始疼了。
方思卿冷靜了一會,又開始改變方式,抱頭哭了起來。
睿睿定定地看著她,眼睛還是很無神。
方思卿哭了一會,感覺有點不對勁,她握住睿睿的肩膀,擔心地問:“睿睿,你怎麽了?”
睿睿依然淡漠地看著她,一言不發。
方思卿有點慌了,她感覺到,睿睿好像出現了心理問題。
“你說話呀,你別嚇唬媽媽,你這樣子,傅家指定不會要你的!”
睿睿眼神空洞,對方思卿的話置若罔聞。
“睿睿,睿睿,你看著我,我們說話好不好?媽媽給你講故事好不好?”方思卿捧著他的臉,著急喊他。
睿睿推開她的手,抱著抱枕,蜷縮在沙發的角落。
方思卿怔怔盯著他,又喊了他幾聲,見他沒有回應,忙拿出手機,在網上查找,孩子這個症狀,是什麽原因造成的。
“孩子麵對重大變故時的應激反應?”
她覺得這一條最像,後悔昨天晚上,不該讓他看孩子不宜看的視頻。
她很擔心,傅家的人會討厭睿睿,也擔心傅帆會怪她,思來想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睿睿,你不要這樣,媽媽現在隻有你了,你這個樣子,媽媽好傷心。”她嚐試去抱睿睿,網上的醫生建議她多給予孩子肢體上的溫暖,多關懷,情況可能會好轉。
睿睿挨著她,和她的臉頰挨著的時候,方思卿發現,他發燒了!
“啊!你病了?發燒了?”
方思卿思量著,睿睿的反常可能是感冒難受引起的,若是這樣,那還好點,退燒後應該能好。
她趕緊拿起手機,給傅帆電話。
“傅先生,睿睿發高燒!”
傅帆那邊沉默幾秒才回複:“體溫多少?”
“我剛測量了,39.8,不知道會不會肺炎!”
“我馬上過來!”
“好!”
方思卿掛斷電話後,得意笑了,隻是沒敢讓睿睿看到她的笑臉。
她安撫著睿睿,給他用濕毛巾物理退燒。
“寶貝,媽媽這兩天情緒不好,對不起,媽媽以後一定控製情緒,你別怪媽媽好不好?”
睿睿不說話,她繼續自言自語:“寶貝,媽媽最愛你了,你快好起來,別嚇唬媽媽。”
她一邊說,一邊還親了親睿睿的臉頰。睿睿的眼睛終於有聚焦地看了她一眼。
方思卿忙叮囑他:“你的親爸爸很快來了,他會帶你去看病,你要乖,要叫他爸爸。”
睿睿搖搖頭,沒有說話。
方思卿的脾氣又上來了,剛想吼他,又忍住了,摟著他說:“那以後再說吧,你還是叫他叔叔,好嗎?”
門鈴響了,方思卿跑去開門,看到傅帆,她心裏暗喜。原來還想製造芒果過敏事件,讓傅帆和睿睿相處,沒想到睿睿高燒,讓她省了這一步。
“我給他物理降溫了,還喝了溫水,不知道什麽情況,沒敢喂退燒藥。”
傅帆拿出隨身帶著的聽診器給睿睿聽診,他和睿睿四目相對時,這孩子帶著憂鬱的眼神一下子讓他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