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和方子豪頭都搖得像撥浪鼓,兩人不想回答方瑤的問題,一起往門口擠,被方瑤擋住。
“你們慌什麽?”
“沒慌呀,我們什麽都不知道。”方子豪嘴裏說不慌,眼裏明顯心虛。
“陸婉玲為什麽給你們那麽多錢?”方瑤緊緊盯著方子豪。
方子豪無賴地笑道:“因為她知道我們關係惡劣,為了膈應你,這個理由你信不信?”
方瑤冷笑,說:“如果想弄死我的人是陸婉玲,如果你知道很多內幕,你還訛詐了她,你好好想想,你能穩穩地活下去嗎?”
依依有點怕了,挽著方子豪的胳膊搖了搖。
方瑤繼續說:“我們雖然不對付,但畢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一點感情都沒有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還是要提醒你,有的錢你是拿不穩的,你們兩個回去好好想一想,想好了再來和我說。”
她讓開,讓他們倆出去。
這兩個人,性格都寫在臉上,又貪婪又怕事,嚇唬一下,也許兩人很快就繃不住了。
方子豪和依依出了大樓,手挽手從一條小巷趕近路回家,兩人邊走邊說著會不會被滅口的事,越說越害怕。
一條沒有牽繩的大型犬從另一條巷子裏奔跑出來,顯然已經受驚,嚇得兩人趕緊躲避,方子豪被地上的石頭絆倒,遭到惡犬襲擊,一口咬掉了他的耳朵。
依依嚇得跑進了街邊的店鋪求救,店老板拿鐵棍出來,和追趕來的幾名警察一起擊暈惡犬。
“子豪!子豪!”
依依從店裏出來,和一幫看熱鬧的路人一起扶起方子豪,等救護車接他去醫院。
有人撿起他的半片耳朵給依依,依依嚇得尖叫,根本不敢接。
附近藥店的老板跑過來處理了一下半個耳朵,用容器裝了遞給她,她才敢接。
方瑤一會便聽到消息,跟隨他們一起去了醫院。方子豪被送入手術室,方瑤和依依在外邊等著。
依依看看身邊沒人,滿眼恐懼,小聲說:“怎麽會無緣無故跑一條惡犬出來?是不是有人要害我們?”
“你們如果做了虧心事,你說的這個可能也不是不能成立,事到如今,你還是和我說真話吧。”
依依哭喪著臉說:“等子豪出來再說。”
方瑤看她一眼,說:“陸婉玲無緣無故絕對不會給你們那麽多錢,但你們如果給她辦了什麽壞事,她肯定會想辦法滅口。”
依依恐懼地說:“我什麽都不知道,你等子豪出來,你再問他。”
方瑤估計這個女人不敢說,擔心說錯話被方子豪斥責,也沒再追問,安靜坐著,等方子豪出來。
她拿出手機,看傅帆給她發來消息,問她這邊的情況。
“謝謝,好得很。”
“我給你安排了保鏢,處理完海城的工作就過來。”
“方思卿呢?你和她談了嗎?”
“她帶著孩子去傅家了。”
“你可能逃不掉這個劫了。”
傅帆沒有回複了,她也沒有再繼續發過去,放下手機坐著發呆。
方子豪終於從手術室出來了,可惜,他那半個耳朵已經接不上去了,他隻能接受破相的事實。
“子豪!嚇死我了!”依依跑過去,拉住他的手,一下子哭了。
醫生和她說,傷口處理了,疫苗血清都打了,沒有其他傷情,讓病人好好休息。
方瑤給他安排了獨立病房,等醫生護士都出去後,方瑤說:“也不知道這無妄之災是你們倒黴碰上的,還是有人故意為之。”
方子豪又疼又怕,他懷疑是陸婉玲真的要把他滅口,畢竟他知道的秘密太大了。
但他還不敢和方瑤說,因為這事還牽扯到老媽,牽扯到當年的“狸貓換太子”,警方追查下來,老媽都得進去幾年。
再者老媽跪求他多次,死也不能說出這個秘密,他平時雖然吊兒郎當,但對母親還是很孝順的。
他對方瑤說:“陸婉玲確實和我說過,想讓我對你下毒手,但被我拒絕了,一來我下不了這個手,正如你說的,我們一起長大,多少有點感情,二來我害怕,小打小鬧我還敢來兩下,大事我慫。”
他故意和方瑤攀感情,想著以後能在她這裏也撈點好處。
方瑤打開手機錄音,問道:“你拒絕了,她為什麽還給你錢?”
“因為她的話我錄音了,我威脅她,她就給我錢了難唄。”方子豪回答。
方瑤呼了口氣,堂堂陸家大小姐,竟然為了一個得不到的男人,動如此惡念,她也太偏執了吧。
“後來呢?”她問。
“我說讓她去找賀之盛,賀之盛比我更恨你,之後你就出事了,賀之盛想越境逃跑,這事肯定有關聯。”
方瑤默默點頭,讓他先休息。
方子豪忐忑問:“我現在怎麽辦?我拿了陸婉玲那麽多錢,我是不是也要被判刑?”
依依哭著說:“我們分手吧,我可不想等一個坐牢的男人。”
方子豪氣急,瞪著她怒吼:“你怎麽是這種人?跟著我享福的時候,海誓山盟,我剛有點事,你就提桶跑路!”
依依說:“對不起,子豪,你好自為之吧,我走了。”
方子豪氣地拍床板,傷口疼得他頭暈腦漲,女友又說要跑路,從陸婉玲那訛來的錢還要退還,還可能坐牢,他一下子崩潰了。
方瑤安慰他:“你自首,好歹能保住你的狗命,不然你想想今天,你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方子豪卻欲哭無淚,他掌握著陸婉玲身世的天大秘密,他還是有可能被她滅口!
先把她弄進去,弄進去了,最少這幾年他是安全的。
“姐,等我出來,我就一無所有了,你一定要幫我,到時候我再也不混了,我給你瑜伽館做保潔,做保安,給我口飯吃就行。”
方瑤說:“等你出來再說,到時候看你的表現。”
方子豪把當時和陸婉玲說話的錄音給了方瑤,方瑤微笑,出了病房,第一時間去報案。
她剛出去,方子豪便給陸婉玲電話:“陸婉玲,是不是你放惡犬傷我?你這個狠毒的女人,你別想把我滅口,知道你身世的人何止是我,隻要你對我動手,我的朋友馬上會讓你的身世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