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在海城醫院住下,這是傅帆給她安排的獨立病房,病房外麵有保鏢守候,不經過她的同意,閑雜人等騷擾不到她。
係統治療了一個療程後,她的身體基本康複,頭痛不再發作,傷口也完全痊愈,但是記憶還是零零散散的,湊不到一塊。
傅帆給她播放一些她從前的瑜伽視頻和舞韻視頻,這些技能似乎在她的肌肉記憶裏麵,她能夠完整地完成整套瑜伽動作,也能流暢地完成一支優美的舞韻。
傅帆給她做實驗,讓她辨認他身體的穴位,方瑤之略加思索,便能辨認無誤。
傅帆甩了甩胳膊,一本正經說:“你還欠我一次理療呢,我這邊肩袖損傷還沒完全康複。”
“你坐下,我給你治療。”
方瑤換了瑜伽服出來,玲瓏的身姿讓傅帆的心頭一熱,眼睛也直了。
他自己穿的棉麻衫,顯得比她保守多了。
“什麽眼神?”她丟給他一個白眼。
他笑笑,正襟危坐,等她過來。
方瑤繞到他背後,抬起他的手臂,一邊給他呼吸的指令。
“腹內收,肩胛骨下沉,手臂上舉,呼氣——吸氣——”
她和他的身體不經意接觸,這種觸感她感覺很熟悉,好像曾經經曆過。
“雙臂打開,輕輕握拳,掌心向下,呼氣——吸氣——”
當她和他麵對麵時,他忽然不聽指令了,張開雙臂抱住她,一如第一次和她親密接觸。
方瑤愣住,這場景如此熟悉,她相信自己是經曆過的,具體的經過又想不起來。
傅帆沒說話,他讓她坐下來,四目相對,眼神交織,呼吸也開始不規則。
他重複著那天的所有動作,她很快進入境界,兩人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身體的交融一步步進入巔峰狀態。
“我們以前也這樣嗎?”
“是,從一開始就是。”
“但姐姐說我們是契約,我們是金錢的交易嗎?我很需要錢?然後把自己賣給你了?”
“不是,在這件事情上,是你付費給我。”
“嗯?”方瑤意想不到,頓時羞臊,
傅帆氣定神閑地回答:“我給你錢,是和你領證,擋家族聯姻。”
方瑤躺在他身邊,默默點頭。
“我們以後不能這樣了。”她輕聲,她有愧疚感,覺得自己在搶姐姐的戀人,也在背叛自己的戀人,雖然她並不知道,自己的戀人在哪裏,到底是誰。
如果記憶不恢複,這個秘密,她也不知道如何去解開了。
傅帆淡淡說:“我不喜歡你姐,你除了替我擋家族的聯姻,還要替我擋所有我不喜歡但卻想到我身邊的女人。”
方瑤坐起,皺眉盯著他,說:“什麽話?你難道不想負責任嗎?她還冒著生命危險給你生了孩子!”
傅帆對於這個問題很煩悶,想了這麽多天,他對於怎麽處理這件事情,依然毫無頭緒。
“當初是她走錯房間,不是我走錯房間,我可以對孩子負責,也可以給予她金錢上的補償,但讓我娶她,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這個擋箭牌,我不想給你當了。”方瑤背對著他。
“可以,違約賠償1,000萬,沒有商量。”他冷冷的,剛才的柔情蜜意全然不見。
“什麽?”方瑤翻轉身,好像看著一個陌生人。
傅帆側身,將她拉入懷裏,淡淡說:“你不要以為我是爛好人,你也不要自作主張做爛好人!”
“但她是我姐!你也說了,養父母一家,隻有姐對我好一點。”
“我看錯了,她來找我的時候,似乎已經完全忘記,要考慮你這個妹妹的感受。”
“因為她知道,我們不是真心相愛,如果我們是真心相愛的夫妻,她肯定不會這麽做!”
“你休息吧。”
傅帆放開她,起身穿衣服。
“你不要逃避!”
傅帆沒理她,快步離開了。方瑤鬱悶地躺下,腦子東想西想,記憶好像被清理了內存,所有的文件都是空的,令她煩悶不安。
她睡了一會兒,拿著手機翻看。
手機上所有的聯係人,她一個個查看和對方的聊天記錄,大多數是她的會員,交流的也是身體情況或者入會信息。
還有就是和季敏、淩子的交流,基本都是工作事宜。
再往下翻,她看到一個叫沈黎的男生,給她發了十幾張滑板照片,和他沒有多的言語交流,似乎交往也不密切。
她乏了,把手機丟下,手枕著頭,望著天花板發呆。
一名護理敲門,說一位叫方思卿的女士帶著孩子在外麵等著,想要見她。
“讓她進來!”她忙起來。
方思卿牽著孩子進來了,她把帶來的果籃放在桌子上,牽著孩子坐下。
“姐。”方瑤不安地看著她,好像自己霸占了屬於她的一切。
“我和你姐夫離婚了,那天晚上回去,我抓到了他和他的秘書在一起。”
“呃……”方瑤不知道該說什麽。
睿睿可憐兮兮地坐著,麵無表情,不像上次見到時那樣活潑靈氣。
“我的幸福是表象,孩子不是他的,他心裏有道難以逾越的坎。”
方瑤聽她說完,沉默片刻,說:“既然這樣,離婚也好。”
方思卿看著她,帶點怒意說:“你說的倒簡單,我身體不好,孤身一人怎麽撫養睿睿?”
方瑤說:“這個問題我今天和傅帆說了,但是我左右不了他的思想,你想辦法去找他,去求他。”
“我會。”方思卿點頭。
她讓等候在外麵的阿姨把孩子先抱出去,然後把門鎖上。
“妹妹,”她走回來,目光落在方瑤窈窕的身姿上,語重心長地說,“傅帆和你不是真心,他把你囚在身邊,無非是一個男人貪戀女人的身體,以後玩膩了,一腳踢掉,吃虧的是你,我這麽說可能不好聽,但我說的是真心話,是為你好。”
方瑤沉默片刻,說:“他如果這麽渣,是不是也不值得你和孩子托付終身?”
方思卿歎了口氣:“我是無奈,木已成舟,孩子終究還是要在親爸爸身邊,更需要在完整的家庭裏成長。”
方瑤盯著她,默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