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晚上,寧城沉浸在過年的喜慶之中,這個年,原本傅帆與方瑤也能開開心心度過的,現在方瑤卻依然在昏迷之中,傅帆寸步不離守護著她,不斷在她耳邊呼喚,她卻無動於衷。

“如果你心裏那個最愛的人出現,你會有感應嗎?”

他無數次問。

她毫無知覺。

“傅教授,林護士來了。”

“好。”

傅帆起身,出了病室。走廊鴉雀無聲,他走到林月沁身邊,幽深冷銳的目光緊盯著她。

“傅教授,您找我有什麽事?”

“賀之盛為什麽要慌慌張張往邊境逃?”

林月沁搖頭:“我不知道,那天我被醫院辭職,他騎著電瓶車來接我,要過年了,他一個單也沒接到,沒有錢過年,還賴在我家,我和我爸媽都很煩,就罵了他,把他趕出去了,之後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真的?”傅帆目光冷厲逼人。

林月沁不由自主地往後退,點了點頭。

“是不是有人承諾要給賀之盛一大筆錢,讓他想辦法殺方瑤,事成之後,在境外接應他,再付給他巨額報酬?”

“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傅帆一把掐住林月沁的下巴,冷冷說:“你如何知道,現在去自首還來得及,如果查出來,你一樣是幫凶,少不了你10年8年!”

林月沁還是搖頭:“我什麽都不知道,我真的把他趕出去了,他那天搬行李走,我爸爸媽媽罵他,我們家的監控還能查到,不信您看。”

林月沁拿出手機,給傅帆看監控。傅帆放開她,查看那天的監控,確實看到賀之盛拖著行李箱,在林家父母的罵聲裏,鐵青著臉離開。

林月沁瑟瑟發抖,她打定主意來個死不承認,跟這件事情撇清關係。

傅帆沉默幾秒,盯著她問:“你從前和方瑤是閨蜜?”

“是的,她把我當最好的朋友,但是我背叛了她,這件事是我的錯。”

“方瑤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這個我真不知道,之前您也問過我,我說過我不知道。”

“她一點都沒有和你說過?”

“她是背著賀之盛偷偷和那人交往的,估計擔心我說她,對我也保密了,自始至終,我根本不知道她和誰交往了,後來她消失了一段時間,消失之前我知道她懷孕了,回來後孩子沒了,她說是已經流產。”

傅帆臉色鐵青,林月沁看他一眼,小心翼翼說:“我說句不好聽的,她真的配不上傅教授。”

“滾!”傅帆一聲怒斥。

林月沁嘴巴動動,沒敢再繼續說。她趕緊逃離,進了電梯後,手撫了撫心口。

“嗬嗬,方瑤,你這個賤人,早點去死吧!”

傅帆一個人站在走廊的窗口,外麵鞭炮聲不斷,馬上就要跨年了。

“傅教授,您太太醒了!”

護士喊他,他趕緊轉身,幾步奔入病房。

“方瑤!”

他跑到床邊,一把抓住她的手。

方瑤睜大眼睛看著她,眼神有點茫然。

“方瑤。”傅帆伸手,輕撫她的額頭。

“你是誰?我在哪裏?”方瑤想要坐起,頭一陣劇痛,讓她抱頭“哎喲”一聲。

“別動,你受傷了,還在康複中呢。”傅帆柔聲安慰。

方瑤躺著,思維渙散,記憶零零散散,她回憶起車禍現場,抱頭發出尖叫。

傅帆一把將她抱在懷裏,輕聲安慰:“不怕,沒事了,我在。”

“我還沒死嗎?”

“沒呢,別忘了我是醫生,我從閻王爺手裏把你搶回來了。”

方瑤在他懷裏,還沒有想起他是誰,隻覺得他很溫柔,臂膀有力,胸膛寬闊,是她的保護神。

她依偎著他,情緒逐漸穩定,躺下後,她腦子裏很多記憶碎片,但怎麽了連貫不到一塊了。

眼前守護她的人,她也有一些記憶碎片,好像和他是朝夕相處的人,但不記得怎麽在一起,在一起有多久了。

她的頭又疼了,眉頭不由自主地擰緊。

傅帆柔聲:“你不要想了,再做幾次治療後,就會恢複很多,你現在隻要聽著,我和你說一些跟你最相關的人際關係。”

方瑤聽話的點頭,放鬆思維,聽他講話,

“首先,我是你的丈夫傅帆,我們已經領證結婚,但還沒來得及舉辦婚禮,等你康複後,我們就舉行婚禮。”

方瑤微笑,點了點頭。

她問:“你做什麽工作?我們認識很久了嗎?”

傅帆的手指輕輕梳理她的頭發,微笑說:“我們認識不是太久,我是醫生,目前我就在這所醫院工作,但這是短期的,完成工作後,我就會離開。”

方瑤問:“我們一起離開嗎?”

傅帆點點頭,他不知道她的記憶會不會恢複,如果就這樣了,那他和她所謂的契約,似乎已經不好再提起。

他會告訴她所有他知道的,而那些他不知道的,就到此翻頁吧。至於傅家,他費了那麽大勁獨立,就不可能被他們左右婚姻。

方瑤累了,閉上眼睛睡了,傅帆也疲憊至極,給她蓋好被子後,在陪護床睡下。

年初一。

陸婉玲一早便去顧明哲的私人別墅見他,她進客廳後,喊家裏的保姆都出去,一個人惶恐不安地坐著。

顧明哲好一會才從樓上下來,睡眼惺忪地打了個哈欠。

“一大早就過來,出什麽事了?”

“兩件事,賀之盛被抓了,方瑤醒了。”陸婉玲著急看著他。

顧明哲不屑一笑,問:“你和賀之盛聯係過嗎?”

陸婉玲搖頭:“沒有,一切都是你在運作。”

“這不就成了,天塌下來,有你哥頂著呢,你怕什麽?”顧明哲在她對麵坐下,喊家裏的阿姨把早點送上來。

陸婉玲喝了一口牛奶,吃了一塊點心,還是很緊張。

顧明哲皺眉,說:“你真的好窩囊,一點大小姐的風範都沒有,長得也小家子氣,陸家嫡母的風範你是一點都沒呀。”

這話像刀一樣紮在陸婉玲心口上,她咬緊唇,低頭沉默。

顧明哲厭煩地說:“陸家的家業,我都不用跟你鬥,你將來直接拱手給我,你不如在我庇護下做個閑散大小姐,活得還舒坦點。”

陸婉玲點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你一定要幫我,以後你要什麽,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