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思卿去診室檢查身體,方瑤在家屬區等著,林月沁從她身邊過去,站住腳步,滿眼嘲諷盯著她。

方瑤大大方方坐著,懶得理睬她,手機錄像已經悄悄打開。

“我好像聽說,你被傅教授趕出去了,真是搞笑了,我早就說了嘛,你這種賤貨,也配癡心妄想,麻雀做鳳凰……”

方瑤突然站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甩了林月沁一記耳光。

她今天想起那些舊恨,還一肚子火呢,偏偏這女人還來找晦氣!

林月沁被她打得牙齒都出血了,她指著方瑤尖叫:“你怎麽打人?”

方瑤順手這邊又給了她一巴掌,冷笑說:“給你打一個對稱,免得大小臉。”

“我要報警!”

“你報警呀,你說的話我已經錄音了,我還要去投訴你呢!”

兩人吵得不可開交,醫院保安過來才把兩人扯開。林月沁心虛不敢報警,這兩個大巴掌,老老實實吃了啞巴虧。

診室內,傅帆在給方思卿看病,他詳細記錄著她的病史,疑惑地問:“你這個情況,懷孕是相當危險的,當初你生睿睿的時候,怎麽渡過難關的?”

方思卿醞釀著感情,微笑回答:“也許是母親的力量護體吧,他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在所有人都擔心受怕的時候,他在我肚子裏平安度過十個月,健健康康地來到我身邊。”

話雖然這麽說,但傅帆還是很疑惑,方思卿這種情況,沒有哪個醫生敢建議她懷孕生產,睿睿平安降臨人世,簡直是一個醫學奇跡。

他給方思卿聽診時,因為隔得比較近,他聞到茉莉的清香,這淡雅的香味,讓他一下子想起多年前的那個夜晚。

方思卿一直在暗暗觀察他,他的出神,她早就看在眼裏。

她一陣狂喜,如果她不是異想天開,如果一切是真的,潑天富貴不就馬上要降臨到她頭上了嗎?

“妹夫!”她忽然喊他。

傅帆怔了一下,方思卿伸手,想去他頭上拔頭發,被傅帆躲開了。

“怎麽了?”傅帆側著頭問。

“哦,我好像看到一根白頭發,我有強迫症,想給你拔掉。”

傅帆詫異,他竟然有白頭發了?

旁邊的護士捂嘴笑道:“哪有,方女士眼睛花了吧。”

方思卿尬笑:“可能吧,可能是我眼睛花了。”

傅帆給她開了一些常規藥,叮囑她的吃法。

“遇事不要太激動,自己的保養占主要,先吃了這一個療程的藥,有時間再過來複查。”

“好,謝謝妹夫。”

“不客氣。”

方思卿整理好外套,湊他耳邊問:“你暫時不會和小瑤離婚吧?”

傅帆溫言:“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方便聊私事。”

“那我加一下你的聯係方式,回去為什麽不適,可以及時谘詢你。”

“好。”

傅帆把工作電話給她,但沒有給他的私人電話。

方思卿出去,方瑤趕緊過來,問她情況。

“還好,我們去領藥。”

方瑤讓她先去領藥,她去護士站投訴了林月沁,還找到科室護士長,給她播放了視頻。

“對不起,林護士太過分了,我們會處罰她!”

“下次她再無理取鬧,我直接找你們院長!”

“是,”護士長看著她,小心翼翼問,“那您和傅教授……”

方瑤把結婚證拍在桌上,護士們都湊過來了,一陣驚呼。

“林護士瘋了呀,竟然罵傅教授的太太!”

傅帆過來了,方瑤噘著嘴看著他,心裏想著,這家夥不會說什麽打她臉的話吧!

“老婆,你不陪你姐姐去領藥,還在幹嘛呢?”傅帆滿臉寵溺走到她身邊。

方瑤這才放心,笑嘻嘻說:“在和護士長聊天呢,晚上想吃什麽,我回去做。”

“想吃魚頭火鍋。”

“行,我一會就去菜市買條鮮魚。”

“好,路上小心。”

“拜~”

兩人輕輕擁抱一下,一點不吝嗇狗糧。遠處,陸婉玲拿著手機偷偷拍照,早已經被傅帆看在眼裏。

他快步過去,奪了陸婉玲的手機,摔在地上。

“上次也是你的鬼吧?”

陸婉玲麵紅耳赤,低頭不語。

護士們跑過來,看熱鬧不嫌事大。

“你像個陸家大小姐的樣子嗎?天天做小動作,真讓人惡心,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陸婉玲轉身走了,傅帆看一眼看熱鬧的護士,氣定神閑地回診室去了。

陸婉玲出了醫院,氣呼呼地把方子豪喊了出來,約他來酒店見她。

方子豪屁顛屁顛過來了,一進門便喊“親姐”。

“說了不要惡心我!”陸婉玲怒吼。

方子豪嬉皮笑臉:“是,尊貴的陸大小姐!”

陸婉玲睇他一眼,咬牙切齒地問:“敢不敢弄方瑤?”

“怎麽弄?”

“讓她消失!”

方子豪愣住,驚恐問:“太過了吧,我怕坐牢,怕吃花生米。”

陸婉玲不屑地瞪他:“沒用的東西!”

方子豪說:“沒用就沒用吧,你現在給我的錢,我活得滋潤著呢,我可不想冒險。”

“你就不想多賺點?弄死她,給你一千萬,安排你出國生活,警察也抓不到你。”

方子豪盯著她,陷入沉思。

陸婉玲目露凶光:“再加一千萬,出去後我安排人接應你,給你買棟別墅,你下輩子也不用幹活了,帶著你的女人,養貓養狗,舒舒服服過日子。”

方子豪和她對視,脊背發涼,這娘們心狠手辣,誰知道給她辦事後,會不會被她滅口。

再多都錢有什麽用,現在能安安心心拿在手裏花的才算錢,進去了或者見閻王爺了,給一個億也是白搭。

“陸小姐,這事我真不能替你幹,不過我可以推薦一個人給你,你看看他有沒有膽子。”

“誰?”

“方瑤的前男友,賀之盛,他被傅大教授趕出第一醫院後,至今還在一些小診所打工,賺點小錢謀生,他估計對方瑤恨之入骨。”

陸婉玲沉思片刻,點了點頭,說:“我不想直接聯係他,這事你去辦,我給你錢。”

“多少?”

“一千萬,反正你去給我擺平,且不要扯到我身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