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sa坐在他對麵,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傅帆抬頭,和她對視,之後說:“你知道嗎,如果我們在一起,也許我們一輩子也不會有這樣的場景,和你說話,我會不自覺地唇角上揚。”

Lisa默默點頭,若有所思。

她翻閱一會資料,說:“我剛才和海城那邊溝通了,奶奶的恢複情況不錯。”

傅帆:“謝謝。”

“如果你希望奶奶恢複得更快更好,你就別這麽任性吧。”Lisa的語氣有點冷。

傅帆沉默,心事一上頭,論文也寫不下去了。

他的手機鈴聲響起,母親的來電,他有點煩悶地點開。

“有人和奶奶說,你還在和那個姓方的女人來往,她現在又進重症監護了!”

傅帆濃眉緊鎖,放下手機,做了個深呼吸。

Lisa緊張問:“怎麽回事?”

“回海城。”傅帆起身,Lisa忙跟上。

“你回去好好和奶奶說,哪怕是騙她也行,你如果因此失去奶奶,你將來會於心不安一輩子的。”

“帆,我嘮叨你,你不開心,但我還是要勸你……”

四個多小時的車程,傅帆沒有說一句話,Lisa說了兩句後,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抵達醫院,心血管vip病房外麵,父母和家裏的親戚都在,大家看他的眼神,就像在審視罪人。

Lisa追上他的腳步,伸手牽住他的手,卻被他甩開。

他穿著無菌服到了奶奶身邊,此時奶奶已經脫離生命危險,情況也已經好轉,她看著孫子,手指動了動。

傅帆拉著奶奶的手,把他的手放在心口。

“奶奶,您這樣讓我擔心,您不心疼我了嗎?”

“你太任性了!”奶奶虛弱地說。

傅帆說:“我隻是想按照我自己的意願過我的人生,奶奶,我以為最疼我的人應該會理解我。”

“但方小姐……方小姐太不合適……”奶奶的呼吸開始急促。

傅帆不得不說:“我和方小姐以後會分手,但我不想你們給我指定結婚對象,這對我和對Lisa,或者對陸婉玲都不公平,我無法想象,往後餘生那麽多年,兩個人生活在一個屋簷下,卻形同陌路。”

奶奶看著他,無奈地問:“你不喜歡陸婉玲我還理解,你為什麽不喜歡Lisa呢?她那麽優秀,又是你的學姐,還是導師的女兒,你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呀。”

傅帆搖頭:“我不愛她。”

“那你要傷害她了。”

“不愛她還和她結婚,那才是一輩子的傷害。”

“但是你父母已經和Lisa小姐的父母約好見麵的日子了,也已經在籌備你們的訂婚儀式。”

傅帆滿臉煩悶,說:“奶奶,您希望您的孫子一輩子都不開心嗎?我會很不開心,奶奶。”

他把臉貼在奶奶的手掌心裏,委屈兮兮地對奶奶撒嬌了,“還有,您為我生病,我也很不開心,您如果因為我有什麽差錯,我也會一輩子不開心,您怎麽舍得呢?”

奶奶盯著他,良久之後,歎了口氣:“奶奶不逼你娶Lisa了,但是方小姐我是絕不會認同的。”

傅帆點頭:“好,那我們各讓一步,我不許您再生氣生病,您看看,我在寧城那邊很忙,隨時可能要去閻王爺手裏搶人,您還讓我兩頭跑,萬一您孫子來回的路上疲勞駕駛出了事……”

“呸呸呸!”奶奶連聲呸他。

傅帆笑了,他給奶奶搭脈,用聽診器聽了聽,她狀態還算不錯,估計是有誰在她麵前告狀,她一時氣急而已。

“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我不管是誰來奶奶這裏告狀,告狀的這個人就是我最痛恨的。”

“好,奶奶不聽別人的。”

傅帆讓奶奶好好休息,他從病房出來,Lisa正滿懷期待地看著他。

“師姐,我已經和奶奶談好了,你不用再委屈自己,來扮演這個讓你煎熬的角色了。”

傅夫人厲聲:“你說什麽?我們已經和Lisa的父母談好訂婚的日子了,你想讓我們悔婚?”

“你們喜歡結婚你們自己去結婚好了,我走了。”傅帆臉色清冷,大步離開。

傅夫人捂著胸口,氣得說不出話,Lisa趕緊扶著她。

護士出來,請傅先生和傅夫人進去,Lisa也跟著他們進了病房。

奶奶很歉意地對Lisa說:“我不能逼傅帆娶你,這樣害了他,也害了你,Lisa,你是個好姑娘,你一定會有更優秀的男生愛你。”

Lisa的眼睛一下子紅了,她失落地低著頭,沉默不語。

傅夫人拉著她的手說:“你別哭,Lisa,我們再勸勸傅帆。”

Lisa搖頭:“不用勸了,我已經死心了。”

“對不起,是我們傅家無福。”傅夫人歎了口氣。

“謝謝你們一家對我的喜愛,我想爸爸媽媽身邊去了,再見。”

Lisa轉身走了,傅先生忙給司機電話,命司機護送Lisa小姐。

傅夫人和Lisa的母親通電,一再道歉,但那邊聽了兩句話,不悅地掛斷了。

傅庭偉說:“不必多說了,他們頂多不再支持傅帆的學術,我們傅家的事業不受影響,至於他的學術,最好有人能降維打擊,讓他一蹶不振,老老實實回來繼承家業!”

傅帆半夜回到寧城,Lisa給他消息,讓他整理一下她的行李,幫她郵寄過去,寧城這邊沒完成的工作,她年後再來繼續完成,她帶的學生,讓她們明天開始休春節假期。

“再見,希望到明年,我能調整好。”

“收到,再見。”

傅帆回複了她,疲憊地回房休息。洗漱之後,他走去陽台,對麵的燈還亮著,她深更半夜還在陽台坐著發呆。

“你在幹嘛?”

“不知道。”

“睡覺去!”

“好。”

她回房了,那邊的燈也滅了。

傅帆疲憊至極,倒在**便睡了。

方瑤躺下後,卻總是想他的擁抱,想他的氣息,想睡在他胳膊上的安逸……

天亮了,她打開手機,收到的第一條短信:“以後如果我沒過來,你不要整宿整宿地等我。”

方瑤回複:“誰等你呀?”

傅帆:“嘴硬,你敢說不想我?”

“哼!”

她是嘴硬,還真是挺想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