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說了昨天撿帽子的事,傅帆好笑地點頭:“那很好,她可能直接被外婆趕走,然後我們三人開心吃飯。”
車子開進山腳的別墅區,緩緩駛入外婆家的小院。
“這裏的環境真好!”方瑤一下車就愛上這座小院。
“春天的時候更美,老人家喜歡種花,現在花花草草都搬到後院的陽光房了。”
傅帆鎖了車門,攬著方瑤的肩膀走上台階,外婆打開門,滿眼驚喜地看著他們。
陸婉玲的車也到了,她提著禮盒從車上下來,和外婆照麵,臉色頓變。
外婆的笑容消失,陸婉玲難堪地站在原地,支支吾吾:“外……外婆……”
外婆冷冷回答:“嗬嗬,不敢當,我就一老不死的!”
她讓傅帆和方瑤進屋,砰地關上門,把陸婉玲鎖在外麵,一邊吐槽:“你母親天天誇陸小姐,誇得花一樣,結果是這麽個沒素質沒愛心的女孩子!”
傅帆笑嘻嘻說:“我就說嘛,我躲著陸小姐是有原因的。”
老人家拉著方瑤的手,上下打量,臉色嚴肅了,問:“你們不是鄰居吧!”
“嘿嘿,鄰居加好兄弟。”方瑤回答。
外婆拉著她到餐桌,盯著傅帆說:“你們少騙我,肯定是你母親看輕方小姐,不允許你們交往。”
方瑤忙說:“外婆,我們沒有交往,我是他付費請的擋箭牌。”
外婆聽完後點頭:“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既然這樣,那你不介意我給傅帆介紹一個相親對象了。”
傅帆驚詫:“怎麽您也要給我安排相親!”
外婆拉下臉說:“我這麽大年紀了,自然是盼著抱重孫子唄,你還不相親結婚,我萬一沒了,豈不是天大的遺憾!”
阿姨把飯菜端上來了,傅帆忙說:“吃飯吃飯,陳阿姨手藝最好,我都饞好多天了。”
阿姨笑笑:“傅少爺想吃就過來嘛。”
老太太喝道:“你少轉移話題,我先說說那個女孩的情況。”
傅帆還想阻止,方瑤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女孩家境一般……”
傅帆說:“老祖宗,這一條就不入您家大小姐的眼,您還是別白費力氣了。”
外婆瞪一眼他:“我的意思就是我不在意家境,你和小瑤不必在我麵前遮遮掩掩!”
傅帆和方瑤對視一眼,互相做了鬼臉。
“哼,撇嘴的演技,還想瞞著我!”老太太得意地哼一聲。
祖孫三人其樂融融吃飯,外邊陸婉玲進退不安。她趕緊給母親電話,向母親求救。
母親不僅不安慰她,反而責備:“婉玲,你這麽做,有點陸家大小姐的風範嗎?你真是令我失望!”
“媽,您還怪我,誰能想到那是傅帆的外婆!”陸婉玲沮喪到了極點。
“不管誰的外婆,總之那是一位老人,我們陸家是書香門第,禮儀之家,你的行為太令我震驚,你別想著接近傅帆了,你這種女孩子,傅帆不可能喜歡的。”
母親帶著怒意,掛斷了電話,陸婉玲本來心情不好,被母親嚴厲責怪一番後,更加煩躁了。
她吩咐司機回去,一個人悻悻然回酒店,卻在房間門口被方子豪擋住。
她認識方子豪,因為她調查過方瑤,這個無賴找她幹嘛?
“你誰呀,滾開!”陸婉玲身後有保鏢,所以態度囂張。
方子豪雙手抱胸,一副流裏流氣的樣子,靠著牆說:“陸小姐,讓你的保鏢離遠些,我有話和你說,關係到那個大教授呀。”
陸婉玲動動手指,讓她的保鏢退開幾步。
“說!”
“嗬嗬,陸小姐,我想告訴你一個驚天秘密,你……”方子豪靠近她的耳朵,“是我的親姐姐。”
陸婉玲退開,惡心得好像吃了一隻蒼蠅,她厲聲嗬斥:“你發神經呀,有病去醫院,幹嘛找我晦氣!”
“我是說真的,不若是不信呢,你就去做個鑒定,這是我的標本,你去查查親緣。”方子豪拿了一支針管給她,裏邊有血液。
陸婉玲厭惡地打開他的手,喊保鏢過來,讓他們把方子豪轟走。
“神經病!惡心!”
“信不信由你!”方子豪把針管丟在她門口的垃圾桶裏麵。
陸婉玲進了房間,把門鎖上,氣得跑到洗漱間,一陣嘔吐。
她從小就在父母身邊長大,父母對她雖然嚴厲,但疼愛入骨,怎麽可能和這個狗屎一樣的方家扯上關係!
一定是方瑤這個弟弟得了失心瘋了!
她越想越生氣,心裏莫名不安,保姆送來午餐,她一點都沒吃下去。
方子豪被保鏢趕出酒店,吊兒郎當地在街上遊**,陸婉玲這條大魚他盯上了,看她那沒腦子的樣子,應該比方瑤好對付多了。
陸婉玲出去丟餐盒時,看到垃圾桶那根針管還在,鬼使神差般撿了起來。
她的心一陣突突亂跳,一邊安慰自己,絕對不可能有這麽詭異的事情。
但這個懸念不弄明白,她的心沒法安定,她猶豫片刻,用紙巾把針管包起來,匆匆出去。
方子豪一直蹲守在酒店門口,看著陸婉玲出了酒店,他得意笑了。
潑天的富貴就要來了,他的心已經興奮得快要癲狂。
陸婉玲從鑒定中心出來,兩條腿跟灌了鉛一樣,抬都抬不起來。
長到這麽大,她第一次感受到徹骨恐懼,她坐在綠化帶的石凳上,拿出手機,給母親電話。
“媽……”
“嗯,你反思好了沒有?”
“反思好了,是我不對,我以後會改。”
“嗯,你這個孩子,從小到大,天資一般,樣貌一般,既不隨你爸,也不隨我,這都罷了,我們也不強求,但你品質有問題,我就真的難受了,你外祖蘇家什麽家風,我蘇越怡清高一世,我不允許我的女兒這麽低劣!”
“我都說我反思了,您怎麽還在往我心上紮刀子?我是資質平庸,樣貌平庸,我比不得您蘇大小姐!”
陸婉玲被母親罵得破防,靠在身後的樹上大哭。她害怕到發抖,感覺自己是真的沒有一點陸家和蘇家的優良基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