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瑤打電話過去,對方接聽,才說了“你好”兩個字,她心頭猛地一震。
“傅帆!”她脫口而出。
對方沉默幾秒後,詫異問;“陸女士,您怎麽了?”
他的聲音太像傅帆了,方瑤感覺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她匆忙換了衣服,快步從房間出來,叮囑李姐照顧好寶寶。
“我出去一會。”
女保鏢趕緊跟上:“大小姐,您去哪裏?”
“出去有點事,你跟我走吧。”
女保拿上車鑰匙,緊跟在她身後。
盧先生就在溫泉城的美食街,方瑤趕到時,他正在做生意,他的攤位前有幾個小學生在排隊,等他的烤魚。
方瑤站在烤魚攤前,看著他嫻熟的烤魚手法以及陌生的麵容,失望瞬間溢滿心頭。
“陸女士,請您稍等。”
男人抬頭,有幾分驚詫,馬上換了稱呼:“原來是陸小姐,您也到寧城了。”
他一開口,方瑤又愣住了,為什麽聲音會那麽像呢?
“你認識我?”
“也不是認識,看過您的視頻,仰視罷了。”
他和她說話,手裏的活一點都沒落下。
烤魚很香,他的技術很好,做了這一波生意,他擦擦手,請方瑤到他的排檔坐坐。
“條件有點簡陋,抱歉,陸小姐。”他莫名有點緊張,這個女孩子,他刷到過她很多視頻,甚至導致lisa想要置她於死地,差點傷害到她,他感覺很抱歉。
方瑤坐下,問道:“你的手藝真不錯。”
“熟能生巧唄。”他給她烤了一條魚,請她嚐嚐味道。
方瑤謝過他,吃了一口,外焦裏嫩,酥香滿頰。
“真好吃!”她誇讚。
“謝謝。”他笑得有點靦腆。
“你什麽時候可以去看房子呢?”方瑤問。
他想了想,說:“明天上午可以嗎?下午和晚上生意比較好,走不開。”
“好的,我上午在家,你打我電話就行。”
“謝謝陸小姐。”
“不客氣。”
方瑤和他揮揮手,起身離開,邊走邊吃手裏的烤魚,恍惚在夢中。
他聲音為什麽會和傅帆一模一樣呀?她忍不住回頭,恰好他也在看她。
兩人隔著十來米,目光交接,兩人都帶著疑惑。
“大小姐,我們回去吧?”保鏢的車停在路邊,她在駕駛位喊她,“這裏不方便停車。”
方瑤趕緊過去,打開車門上車。
“盧先生。”她自言自語。傅帆的外婆家姓盧,難道他和外婆家有什麽親戚關係?
晚飯之後,方瑤帶著孩子出來散步,路過美食街,忍不住走到烤魚攤前。
盧先生很忙,生意真不錯,他抬眼看到她,和她打了聲招呼,充滿歉意說;“孩子不能吃烤魚吧?不然也給她烤一條。”
方瑤笑了笑,這位盧先生挺單純可愛。
影影對著盧先生手舞足蹈,開心得咿咿呀呀。方瑤怕油煙熏到孩子,忙站開了一些。
“好可愛哦!”盧先生忙碌中還逗了逗孩子。
“謝謝,我們路過,來瞧瞧你的生意,我們先別地逛去了。”
“好咧!晚上有點涼了,要加衣服,小心感冒了。”
“好的,謝謝。”
方瑤抱著孩子走遠,她回味著他的聲音,隻想和他多說說話。
傅帆忙到深夜才收攤,回到樓上租屋。
這房間臨近市場,早上太吵鬧了,影響他休息,他打算退掉,租一個小戶型住下,沒想到租到了陸小姐的房子。
他把今天的帳清算了一下,除掉開支,純利潤有五百多一點,這個收入他比較滿意。
累了一天,洗漱後躺下便睡了,一整晚連夢境都沒有。
出去鍛煉完身體,回來洗了個澡,從箱子裏找了件襯衣出來,聞了聞,確認沒有魚腥味後才穿上。
lisa以前嫌棄他烤魚有魚腥味,大概女孩子都討厭這種味道吧。
方瑤一早也起來梳洗了,她去寶寶房看寶寶,小家夥還睡得香香的。
盧先生打來電話,他已經到了樓下。
她匆忙下樓,看到他站在香樟樹下的側影,心猛地悸動,他的側影太像傅帆了!
“傅帆!”她脫口而出。
他回過頭,疑惑地左右看看,問道:“陸小姐喊誰?”
方瑤回過神來,看著他的麵容,尷尬地說;“我認錯人了,把你當成了我一個故人。”
傅帆像是做錯了事一般,歉意的笑笑。
在女保鏢的陪同下,方瑤帶他上樓,打開房門,讓他進去看房。
傅帆站在客廳,緊鎖眉頭,納悶地說:“這裏我好像來過。”
方瑤比他更納悶,這套房子她是第一任房主,他怎麽可能來過。
“可能我記錯了,因為我的腦子受過傷,有點記憶力不好了。”傅帆為他上一句話解釋。
“原來這樣。”方瑤點頭,帶他看了房間和陽台。
傅帆對房子很滿意,他一次性付了半年的房租,開心地回去搬行李。
他感覺陸小姐一點大小姐派頭都沒有,她那麽親切溫柔,令人如沐春風。所以他實在想不通,lisa為什麽會請殺手來殺她,若不是他截獲了信息,陸小姐受害了都不一定,想想都可怕。
行李很簡單,一個箱子就搬過來了,小居室有兩個房間,主臥裝飾很溫馨浪漫,看著像女孩子的閨房,他站在門口猶豫幾秒,感覺進去破壞了氣氛,弄髒了她的房間。
他退了出來,選擇了次臥的小房間,愉快地整理好後,休息一會,他便開始準備午餐。
方瑤給他發來消息,問他在寧城還有沒有親戚朋友。
他回複:“沒有,我孤身一人來的。”
“這邊沒有姓盧的親戚嗎?你問問你的家人,是不是有姓盧的親戚。”
傅帆:“我已經沒有家人了。”
“啊?對不起,我是不是問太多了。”
“沒關係。”
“那你忙吧,有什麽事隨時找我。”
“謝謝陸小姐。”
“你發語音。”
“謝謝陸小姐。”
方瑤在對麵樓上,方瑤看著他發過來的語音,點開收聽。
這聲音太像傅帆了,她和傅帆的聊天框還保留了很多語音往來,這麽久,她根本不敢清理內存,生怕把這些記錄清理掉了。
她隨機播放一條,兩人的音色一模一樣。
“世界不會那麽巧吧?”她有點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