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輕描淡寫地說著弟弟的身體隱疾,讓方瑤聽著很不舒服,對於母親,她了解的真的是太少了。
“他是您的親弟弟……”
“他如果聽我的話,我自然會把他當親弟弟,隻要他不踩到我頭上來,我肯定也會護著他。”
“所以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要聽您的話嗎?你有沒有覺得自己過於強勢?”
“弱肉強食,叢林規則,你沒有吃過虧,才會這樣質問我!”沈錦舒厲聲、
方瑤淡淡一笑,說:“好吧,那我很明白的告訴您,這個問題我們不必再繼續爭論了,我是不會做您手裏的棋子,更不會為了所謂的地位淪為生育工具,我已經有兩個孩子了,我沒有精力,也沒有興趣再為誰去生孩子。”
她抱著孩子出去了,院子裏的樹蔭下有斑駁的夕陽,她不想和母親再爭論,她隻想帶著孩子看看院子裏的花草,在微微的秋風裏治愈一下自己。
沈錦舒冷著臉坐在客廳,她的貼身保姆歎了口氣,說;“夫人,您最近和大小姐怎麽總是拗著,身子也越發不好了。”
“唉!”沈錦舒長歎一聲。
“我看您這樣逼也沒用,還是得想辦法讓他們倆自己產生感情,您的製造機會讓他們兩個在一起多接觸,不培養感情,大小姐怎麽會願意嫁給他呢?”
沈錦舒沉思片刻,點了點頭:“你說的也是,不知道霍清俊有沒有這份心。”
“霍公子這份心都沒有,那大小姐不嫁也罷。”保姆撇撇嘴。
沈錦舒笑了,點頭說:“那倒也是,我也是看霍公子對她有意,才想促成這種婚姻,讓我們去上杆子,那絕對不能。”
她起身離開小樓,回陸家主宅去了,從方瑤和孩子身邊經過時,也沒有理睬她們。
方瑤回到她的臥房,拿出手機給霍清俊電話,和他說了一下她的想法。
“清俊,你別在意小瑤逃婚,你和他確實沒有感情基礎,她逃離也很正常,希望你理解。”
“阿姨,我不怪她,我也很苦惱,不知道怎麽和她接近。”
“你自己想辦法吧,你去安排一下,去什麽孤島求生都行,一年半載都沒問題。”
“這……”
“等沈錦年成婚後,你就行動,她身邊的保鏢都是我安排的,我這邊給你放水。”
“阿姨,這樣不太好吧。”
“男人做事果敢一點,你要想想,霍家怎麽崛起,你怎麽傲視群雄,明白嗎?”
“好。”
沈錦舒聽霍清俊答應後,放下手機,躺在太師椅上,聽著蘇州彈詞,閉目養神。
三天後,沈錦年大婚前一晚,邀請沈家所有家人聚餐。
沈錦舒下午給方瑤專門安排了形象設計,把她打扮得端莊大氣,但又不失低調內斂。方瑤暗中觀察母親,發現她這三天都氣定神閑的,也沒找她爭吵,不知道她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葉佳妮肯定要在你麵前顯擺,不要理她,在沈家,尊卑長幼非常嚴格,她是你小舅媽,那你就得按照晚輩行禮,不得忤逆。
“知道了。”方瑤答應。
沈家張燈結彩,喜氣洋洋,葉佳妮儼然當家主母,在沈家的宅子裏指揮著工人們布置,沈錦年坐在輪椅上,寵溺地看著她。
沈錦舒的車進了宅子,葉佳妮忙走到沈錦年身邊,推著他過去迎接。
“大姐,姐夫。”
“大姐,姐夫。”
葉佳妮跟著沈錦年喊人,沈錦舒和陸則剛都是微微點頭,沈錦舒看一眼趾高氣揚的葉佳妮,滿眼不屑。
“小瑤,叫舅舅舅媽。”
母親有命,沈家有規矩,方瑤隻有老實服從。
睿睿和妹妹由沈家保姆帶著去後院玩耍了,方瑤跟隨父母,到沈家正廳。
才坐下,沈黎一家子也過來了,大家坐一起喝茶寒暄。
“沈黎,你還沒喊嬸娘呢,你沒小瑤乖哦。”葉佳妮風擺楊柳一樣走到沈黎麵前,矯情地斜睨著沈黎。
沈錦年銳利的目光落在沈黎臉上,沈黎隻得叫了一聲“嬸娘”。
葉佳妮得意一笑,走到沈錦年身邊,親昵地給他整理西裝領子,沈錦年握著她的手,輕輕揉捏,笑嘻嘻對沈錦舒說:“大姐,你從前不允許我娶妻,真是毫無人性,這幾天佳妮陪著我,你看我是不是年輕很多?”
沈錦舒沉著臉,沒有說話。
“哪個男人能缺了女人?我身體殘疾,但心不殘疾,感謝佳妮不嫌棄我,這輩子,隻要我沈錦年能給她的,我會盡全力給她,絕不會讓她在沈家受半點委屈。”
正說著,外麵進來一個穿著中式衣裳的陌生男士,他徑直走到沈錦年身邊,小聲說:“沈先生,我已經查過了,您的外甥孫女陸疏影和太太八字不合,需要疏影小姐破一點相,才不會衝撞太太。”
沈錦舒夫婦和方瑤都聽到了,三人都震怒起身。
“什麽意思,沈錦年!”沈錦舒厲聲質問。
沈錦年皺眉,手裏的鐵球滾動,眼神蔭翳,說;“大姐,先生說您的孫女兒疏影衝撞我太太佳妮,需要破一點麵相,希望你配合。”
方瑤想說話,被沈錦舒製止,她對沈錦年厲聲喝道:“你要娶妻我也認了,你要欺負到我的頭上,那你太小瞧你大姐了!”
葉佳妮搖著沈錦年的肩膀撒嬌:“錦年,這可怎麽辦呢?我若是有個三長兩短,以後怕是再也沒人像我一樣心疼你、仰慕你了。”
“別怕別怕,”沈錦年拍著葉佳妮的手安慰,“我怎麽會讓你在沈家提心吊膽地過日子呢?”
沈黎的父母出來說公道話,指責沈錦年和葉佳妮的無理取鬧。
沈錦舒對丈夫和女兒說:“咱們走吧,今晚的飯咱們不吃也罷!”
沈錦年說:“尊敬的大姐,我會去求老太太做主的,你非要等老太太發話嗎?”
沈錦舒氣得咬牙,他竟然還搬出老太太!母親早已經把沈家交給她多年了,在老宅靜養,不管沈家事務,但沈錦年的婚事一直是老太太的心病,對她早已有怨言,老太太隻怕無腦幫她的小兒子。
不過她倒不會對老太太百依百順,隻是沈錦年的挑釁令她很動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