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姨這下為難了,因為她知道,這樣回去,沈錦舒絕對會不允許,回到陸家,估計連這份工作都會保不住了。
她站著不動,方瑤說;“是您自己不回去,以後就不要再怨三道四,雙倍工資不會少您的,但一點苦都不能吃,這世上也沒有那麽好的崗位。”
劉姨這下服了,不敢再多說什麽,老老實實地去洗漱。
吃了早點後,方瑤和季敏聯係,讓她發通告出去,瑜伽館將在這個月月底閉館,同時安排財務在閉館之前進行會費清算,將館內的設備折價出售。
“小瑤姐,你這是要退出江湖了嗎?”
“是的,人的精力有限,我想盡心盡力把孩子帶好,人生那麽長,做事業來日方長。”
“好吧,那所有的設備我買下吧,我去找一個小一點的場地,把小瑤瑜伽繼續做下去,希望小瑤姐能夠讓我繼續使用這個招牌。”
方瑤對季敏做事很放心,她很開心地答應。
“你有什麽困難就和我說,我有時間還可以去你客串一下。”
“太好了,到時候請你蒞臨指導。”
“完全沒有問題。”
兩人就這麽愉快地決定了,方瑤發現,人有時候要做一些放手的決定,瞬間會輕鬆很多。
她在心裏計算了一下,瑜伽館那邊這幾年的收益加上館內的設備轉手,賬上差不多還有兩百萬,她目前也不需要買房,這筆錢足夠她和女兒在寧城安逸地生活一段時間了。
孩子醒了,醫生來給她做了檢查,扁桃體已經消腫了,隻是有點咳嗽。
第一醫院有一位老中醫,治療小孩咳嗽特別厲害,方瑤等孩子打完針後,帶著孩子去中醫科看中醫。
現在的中藥也很方便,在藥房打成粉末,用開水衝服就可以,隻是喂中藥成了大難題。
護士給了她一次性注射器,讓她把中藥一點點擠入她的嘴裏,還好小家夥沒有十分鬧騰,隻是吃藥時咂嘴皺眉搖頭,成了行走的表情包。
方瑤第一次親喂孩子,忽然百感交集。睿睿在方思卿身邊長到四歲多,那幾年她確實付出很多,隻怪她後來利欲熏心,不然也不會鬧到姐妹反目。
她越發覺得自己的選擇是對的,如果被家族利益擋住,和霍清俊結婚,以後的時間,她隻會更多地用在公司,用在新的婚姻和家庭,而影影隻能在成群的保姆照顧下長大,物質雖然優渥,但媽媽的愛絕對會有缺失。
“媽媽媽媽媽……”小家夥喝了一些藥,還有一些吐了出來,帶著哭腔喊了一大串“媽媽”。
“哦哦哦哦,寶寶乖,吃了藥快點好起來。”
“媽媽媽媽媽媽……”寶貝抱緊她的脖子,委委屈屈地和她撒嬌。
方瑤的心都融化了,抱著女兒,溫柔地拍她的後背,溫柔地哄她。
她和女兒的一舉一動,除了沈錦舒一直在盯著外,還有一個人,也一直在盯著。
遠在洛杉磯的lisa自從在洛杉磯和方瑤擦肩而過,心一直沒有安定下來,她求了父親很多次,讓方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都被父親拒絕了。
父親不幫她,她親自花錢雇傭了私家偵探在國內跟蹤方瑤,知道她和沈錦舒鬧矛盾,帶著孩子回了寧城。
洛杉磯此時正是傍晚時分,lisa在醫院接受了第一輪整容手術,傅帆在她身邊照顧她。
整容的痛苦她知道,他還是不能理解,lisa好好的容貌,為什麽要整容。但是他也沒有過多的質疑和指責,尊重他的一切決定,默默地陪伴她。
“凡,我打聽了,你的學曆學位證書太難補辦了,以後你給我做助手算了,在我身邊做一點輕鬆的工作,好嗎?”
傅帆沉默,他腦子裏麵有強大的知識儲備,卻派不上用場,就像拳頭打在棉花上,有力無處使一樣,令人難受。
lisa柔聲安慰:“我知道你有心理落差,但你可在背後指點我呀,我們的宗旨還是為病患服務,拯救更多的患者,不是嗎?”
傅帆想了一會兒,說:“我可以拒絕嗎?你並不需要我指點,我想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你喜歡什麽?”lisa問。
“烤魚,”傅帆認真回答,“我可以去擺一個烤魚攤,養活自己應該沒有問題。”
lisa鬱悶了,她從小到大對廚房就不感興趣,也難以接受,自己的丈夫每天圍著圍裙,在街頭擺一個煙熏火燎的烤魚攤。
“這不符合你的身份,放棄這個念頭吧,我不同意。”她不悅地說。
傅帆卻很堅定,他默默地坐在床邊,在網上搜索合適的攤位和進貨的渠道。
lisa鬱悶地大口呼氣,伸手奪過他的手機,氣呼呼睡下,背對著他。
“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你為什麽不尊重我呢?”
“那你在街頭烤魚,就是對我的尊重?我怎麽和朋友同事介紹你?”lisa惱怒地坐起。
“我又沒有去偷去搶,我隻是憑勞動憑雙手賺錢,難道職業有什麽高低貴賤之分嗎?”傅帆皺眉。
lisa盯著他,越看越失望,這就是她費盡心機搶來的老公?她陷入自我懷疑了。
傅帆依然很認真地說:“你對我很失望是嗎?如果你覺得難以接受,我們也是可以選擇分手的。”
lisa大聲;“你是想氣死我嗎?對你來說,是不是烤魚攤比我更重要?”
傅帆回答:“你在轉換概念,不是烤魚攤比你重要,而是彼此尊重是婚姻裏最重要的。”
lisa爭不過他,生氣地躺下休息,傅帆從她手裏把手機拿過來,繼續查找。
lisa不知不覺睡著了,她放在枕頭的手機調了靜音,有收到消息的閃光燈提示,傅帆瞄了一眼,燈光還在閃爍,他看她睡得正香,沒去叫醒她,擔心她錯過重要事情,他點開看了一眼,不覺眉頭緊鎖:
“老板,那個女人雖然單獨帶孩子回了寧城,但是她母親派了不少人保護她,我們根本沒法靠近。”
“我們在繼續找機會,孩子病了,在住院,我們看看醫院好不好下手。”
lisa突然醒了,她猛地坐起,看到手機在傅帆手裏,頓時大驚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