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菀抬起頭,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將海哥用力甩到地上。

盛晏!

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秦菀還沒從震驚中回神,就見盛晏一拳用力砸在了海哥的臉上。

骨頭碎裂的聲音在這寂靜的辦公室裏顯得特別清晰。

海哥痛得發出殺豬般的慘叫,他捂著半張高高腫起的臉頰,像條瘋狗似的撲向盛晏,卻被盛晏輕而易舉地躲開了。

盛晏動作敏捷,他一把抓住了海哥的手臂,用力一擰。

“啊——!”

海哥發出淒厲的慘叫,他整個人像麻花似的蜷縮在地上,抱著手臂痛苦地翻滾。

秦菀完全看傻了眼。

盛晏擰小雞般擰住他的脖子,“找死!”

海哥疼得幾乎不能呼吸,他慌張求饒,可隻覺得呼吸越發困難。

這個男人,是真想殺了他!

秦菀回過神,忍不住拉住盛晏,“別為了這種人,髒了你的手!”

盛晏聽到她的聲音,這才恢複些許理智。

他狠狠將海哥甩到地上,一腳踩住他的胸口,“報警。”

秦菀身子微微顫抖著,可很快撥通了電話。

僻靜的小鎮,深夜時分的警笛聲格外刺耳。

一輛警車飛快停在飛翔。一看到那板正的製服,海哥躺在地上就哀嚎,“警察同誌,救救我,救救我!”

兩個警察以為是受害人救助,加速跑過來,對上盛晏的視線,都愣住了。

“盛...盛先生?”

盛晏冷冷道,“入室搶劫。還試圖謀殺,兩位帶回去好好問話!”

竟是這麽大的案子?

那倆警察立刻打起十萬分精神,擰起海哥就要往警車塞。

沒走兩步,一個警察回頭道,“那個,哪位是報警人?麻煩跟我回去一趟,得錄口供。”

秦菀看了眼盛晏,“我。”

她正想跟過去,盛晏一把攬住她的肩,“我是目擊證人,一起過去。”

他頓了下,看向秦菀,“你坐我的車過去。”

“那盛先生,我們先回警局等二位。”

警察客氣的點點頭,便大步上了警車,揚長而去。

辦公室一時隻剩下秦菀和盛晏兩個人。

看了眼滿地狼藉,秦菀不由有種餘驚未定的感覺。

要不是盛晏出現...

等等,盛晏怎麽會在這裏?

秦菀抬眸看過去,正好對上盛晏凝視她的視線。

“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你沒事吧?”

兩個人同時開口。

秦菀抿了抿嘴唇,盛晏沉聲道:“我也是無意間過來的。”

秦菀挑眉,文城離這裏可兩個小時車程,無意間來昌鎮不稀奇,可這麽晚來飛翔?

“你沒事吧?”盛晏又問了一遍。

秦菀搖頭,“沒事。”

她頓了下,想道謝,可又實在對他說不出口。

盛晏也看出她的不情願,隻道,“我送你去警局。那男人,認識你?”

秦菀眉頭皺了皺,“他說他女朋友被我害得進監獄了。”

盛晏眼皮微抬了下,“他女朋友?”

秦菀緩緩搖頭,她壓根不知道海哥的女朋友是誰。

兩人沉默的一路往警局趕去。

車剛停下,一個豪爽的聲音就從大門口傳來。

“盛總,我剛還教訓那些小家夥們,錄口供我們過去就可以了。怎麽好意思麻煩您特意跑來一趟。”

盛晏側目看了眼,“孫...局?”

“嗬嗬,沒想到盛總還記得我,對對對,我就是孫道陽。”孫道陽一臉驚喜,恨不得上前握住盛晏的手。

盛晏淡定看他一眼,孫道陽立刻將手縮了回去,而後將視線看向秦菀。

“那個,這位小姐就是報警人吧?”

秦菀點頭,“麻煩現在帶我去錄口供吧,時間也不早了。”

孫道陽連忙點頭,無比客氣,“好,兩位這邊請。”

盛晏走路向來很快,這一次卻刻意將腳步放緩,一直和秦菀並肩往裏麵走。孫道陽發現,立刻又悄然將錄口供的地方改到了自己辦公室。

“姓名?”

“秦菀。”

“你就是秦菀?”

秦菀聽到警察如此問,有些疑惑,“有什麽問題嗎?”

那年輕警察被孫道陽瞪了眼,連忙擺手,“沒,沒事。就覺得你名字很特別。”

秦菀客氣說了句“謝謝”,警察又立刻按照流程提問。

孫道陽看盛晏一直坐著旁邊等待,正要過去寒暄,盛晏卻朝他使了個眼神,他立刻安靜的走出辦公室。

“盛總,是有什麽要交代的嗎?”孫道陽笑容恭敬又燦爛。

盛晏看了眼不遠處的拘留室,淡淡道:“問問那人什麽底細,還有,他女朋友和秦菀有什麽恩怨。”

孫道陽連忙點頭,“您放心,正常也是要問的。”

盛晏道:“我不希望他還有機會傷害我的女人。”

一句“我的女人”讓孫道陽徹底落實對秦菀的猜想。

他哪敢再遲疑,連連點頭,“您放心,盛總,破壞我昌鎮安定的人,我們絕對不會放過。多少年了,這可是昌鎮近十年來第一起入室搶劫的案子,一定會重辦重判,絕對不給壞人一點機會!”

盛晏淡淡嗯了聲,正要回去繼續陪秦菀,孫道陽垂著頭念叨,“秦菀,秦菀,這名字怎麽這麽耳熟。”

盛晏推開門再進去的時候,秦菀已經錄完口供,見他走進來,她下意識就將視線躲了躲。

“秦小姐,有任何進度我這邊會立刻聯係您。時候不早了,感謝您的配合,您早點回去休息吧。”

那小年輕警察說著就無比恭敬的告退。

盛晏道:“我送你回去。”

秦菀遲疑了下,“我叫車吧。”

“淩晨3點了。”盛晏看了眼手表,淡淡說道。

秦菀歎了一口氣,罷了,都厚著臉皮坐他的車來警局了。

孫道陽一直將兩人送上車,秦菀看了眼後視鏡裏他殷勤拜拜的模樣,不由心中低歎一聲。

就算回到昌鎮,盛家大少爺的威名還是不見削弱。

“去哪兒?”盛晏忽然問了句。

秦菀一愣,盛晏皺眉,“那辦公室太偏僻,這麽晚了,你確定還要一個人回去那邊?”

秦菀不由握緊拳頭,“你怎麽知道我住哪兒?盛晏,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盛晏看她一臉警惕,沉默的將車拐了個彎。

看他將車停在母親老宅樓下,秦菀更覺荒謬。

“你送我來這裏做什麽?”

“秦菀,這裏有警察看著,會安全很多。”盛晏語氣沉了幾分:“我並不覺得那人去飛翔真是為了盜竊或者搶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