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舟惡狠狠地瞪著馮若瀾:“你個臭婊子,真是做足了功夫逃跑啊,連戶口簿和結婚證都帶上了。”

在若兮的示意下,四個保鏢走到了葉小舟的身後,並拽起了他的衣領。

葉小舟立即露出諂媚的嘴臉,就像看到那些追賭債的人,渾身的骨頭都軟了起來。

“好漢,有話咱好好說,好好說。”

黑衣保鏢們這才放開了葉小舟的衣領,並警告。

“再說髒話,別怪我撕爛你的嘴。”

三個保鏢帶著葉小舟上了楊若兮的車,其中一個保鏢與陳述、葉一鳴上了馮若瀾的車。

馮若瀾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問在她車上的保鏢。

“你們是若兮從哪裏請來的?”

結果這位保鏢翹起了蘭花指說:“我是楊總監的助理啊,我們都是公司的人,被拉來當保鏢,幸好你那個前任不會什麽武術,否則我們幾個都要被當成把子練了。”

陳述忍不住咯咯大笑,馮若瀾不禁道:“真是個人才啊!”

民政局辦理離婚的人應該也沒有見過這麽大陣仗,離婚還帶著保鏢的。

雖然他們的心裏的驚訝表現在了眼神中,但很快他們也調整了狀態,讓自己成為一個職業人,配戴著職業的笑容,幫當事人辦理了離婚流程。

馮若瀾遞過紅本,顫抖地接過綠本,眼淚就像決了堤的江水,奔湧而出。

那是自由,解脫的幸福淚水。

她衝過去抱住楊若兮:“謝謝你,謝謝你的鼎力相助。”

葉小舟拿著綠本,放到地上狠狠地用腳踩踏,仿佛那不是離婚證,而是一頂綠帽子。

當保鏢們再次站在他的身後時,他又收斂了他的過激行為,撿起了綠本,揣到懷裏擦了擦,裝進了衣服口袋裏。

他臉上攜帶著見錢眼開的笑,走近楊若兮。

“領導,你看現在可不可以給我兩萬塊錢了,最好給我現金,因為我沒有卡。”

“先等等,這兩萬塊錢怎麽能就這麽給你呢?你得給我寫個東西吧?”

“我操,還寫什麽東西啊,離婚協議書簽了,離婚證也領了,還要寫什麽東西,寫賣身契啊。”

楊若兮露出狡黠地笑。

“別說髒話,誰要你賣身,別把你自己看得那麽值錢,白送都沒人要。你得寫個收條給我,證明你收了我的錢。”

“我不會寫收條,你們自己寫。”

在楊若兮的示意下,一個保鏢走了過來,拿出一個打印的收條模板,讓葉小舟簽上了自己的大名。

“好了,拿走吧。”

葉小舟用狗爬的字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就將收條甩給了楊若兮。

楊若兮掃了一眼收條說:“還差一個步驟,摁上手印。”

葉小舟雙手筒在衣服袖子裏,抱在胸前,貓著腰:“沒東西,用什麽摁呀?”

楊若兮給那個愛翹蘭花指的保鏢遞了個眼神,那位保鏢掏出一個針管,熟練地抓起葉小舟的十指,紮了一針管,隻見指頭上冒出一個紅豆。

保鏢接著葉小舟的手,在收條上摁了一個紅紅的手印。

楊若兮拿著收條,放在太陽底下照了一眼,仿佛驗證真偽一般。

“這白紙,黑字,紅手印,看你以後還敢給我耍賴皮。”

楊若兮再次指示翹著蘭花指的那個保鏢。

“你陪若瀾姐去取現金,這裏就有銀行。”

在蘭花指保鏢的陪同下,馮若瀾取來了兩萬塊錢。

馮若瀾沒有將錢直接交給葉小舟手上,而是交給了楊若兮。

“讓他在收據上再補充一句話。”

“姐,你說補充什麽話。”

“從此葉小舟與馮若瀾兩不相欠。”

若兮輕笑:“嗨,我當是補充什麽話,條款裏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從此葉小舟不再糾纏馮若瀾。”

馮若瀾卻極執拗:“不行,必須寫上這句話,我不相信他的為人。”

楊若兮看了葉小舟一眼,立即變了一個語調:“還不快加上。”

葉小舟用白眼翻著馮若瀾,但是回頭看看身後的四個壯漢,他不禁打了一個激靈,隻好照做。

在核對無誤後,楊若兮將裝有兩萬塊錢的信封袋子遞給了蘭花指。

“將她送到車站,幫他買好票,待他上車後再將錢交給他。必須盯著他所坐的車子離開西安。”

蘭花指,也就是楊若兮的助理,用電視劇上學到的保鏢姿勢,向楊若兮鞠了一躬道:“好的,領導。”

蘭花指帶著錢,開著楊若兮的車,由其餘的三名保鏢押著,將葉小舟帶到了車站,買好了去往A鎮的汽車票,並將對方送上了汽車,才將裝有錢的袋子交給了葉小舟,並盯著車子駛離車站,才開著車子離開。

蘭花指立即給楊若兮打電話匯報情況:“那貨被我們送走了,我們盯著他上了車,車子駛離車站我們才走。”

楊若兮掛掉電話,轉身對馮若瀾說:“人走了,你與孩子安心生活吧。”

馮若瀾再次抱住楊若兮與陳述:“感謝你們,要不是你們幫忙,我真的不知道怎麽應對,說不定十萬塊錢打了水漂,婚還沒有離成。”

楊若兮說:“你就是太善良了,對這種流氓就得用流氓的治法,道理講不通。”

陳述說:“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兩下子,我看是唬住了。”

楊若兮開始自鳴得意起來:“他不就是一鄉下土鱉嗎?他頂多會點無賴的小伎倆,他還能在城裏麵橫行霸道。我們收拾他的辦法多著呢。”

馮若瀾說:“我上輩子算是欠那貨的,被他追著討了大半輩子的債,現在應該還清了吧。”

楊若兮說:“他現在沒有什麽理由來糾纏你了,現在糾纏我們就可以告他騷擾,到時候他可是要進去的,這點常識他應該懂的吧。”

馮若瀾仍然抹著眼淚。

葉一鳴摟著母親的肩膀,楊若兮與陳述分別上前安慰。

“你們不用管我,我不是難過,我是太高興了,我不知道多久都沒有這麽高興過了。”

楊若兮笑笑:“高興就應該笑啊,哭什麽,走,去你店裏給我和陳述做個頭發護理,我們就應該對自己好一點,就應該團結友愛,共同應對生活的風風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