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瀾雖然是一個婚姻中的失敗者,但她是一個成功的理發店經營者。

她雖然沒有直接給老客戶打折,但是她以贈送服務的形式,順了老客戶的氣。

她給老客戶各送了三次免費頭發護理,隻增值服務,不折錢。

就連沒有參加聚眾鬧事的楊若兮與陳述也被電話告之增值服務。

當然若瀾之所以這麽做,也是怕最近的關店,給老客戶造成恐慌,造成退卡。

畢竟現在同行圈錢跑路的也比較多,導致她也十分心虛,似乎她會是下一個圈錢的逃犯。

若瀾在工作中表現出的果決與能力,與她在婚姻中表現出的挫敗與無奈,截然相反。

若瀾偶然想起葉小舟,心裏就一陣發酸,真是今日受的苦,都是當初腦子進的水。

葉小舟的糾纏就像一根毒刺,紮進她的心肉裏,如果不徹底拔除,就會紅腫化膿,一直好不了。

因為急於甩開葉小舟,她再次給他打去了電話,她想趁著兒子在,將這件事情解決,原因是葉小舟即使不顧忌她,至少會顧忌他的兒子吧。

她給葉小舟打去了電話,約他到人流量大的商場,並選在中午人多的時段,訂了一桌飯,帶著兒子,叫上楊若兮和陳述一起。

陳述自己的事情就如一團理不清的亂麻,對於若瀾與前任的事,她腦子隻會更加搗漿糊。

在她的字典裏,這些家務瑣事,比那一道道高考英語題難解多了。至少她是這麽認為,關於她的生活,她翻了許多中外的書籍,也沒有從中找到答案。

時令已經進入了深秋,西安的天氣忽冷忽熱,人們也在忙著脫秋褲和穿秋褲,葉小舟卻戴著幾十年代的雷鋒帽,將臉捂得嚴嚴實實,佝僂著腰,雙手插在袖筒裏。

給人的感覺要麽腦子有問題,要麽是要做見不得人的勾當,自己還僥存那麽一點羞恥心。

若瀾也很鬱悶,葉小舟吧,雖然好賭成性,但他卻不喜歡別的女人,他寧願低自尊地纏著若瀾,也不願去新找一位女人。

這也是若瀾最痛苦的點,但凡葉小舟願意去找別的女人,若瀾也就解脫了。可葉小舟就是不願意,他覺得自己最愛的大概是若瀾,但在若瀾看來,他的愛卻讓人窒息。

整個過程中,葉小舟總是盯著若瀾看,像在欣賞一株盆栽,但若瀾卻自始至終不想看一眼葉小舟,偶爾瞥見一眼,也讓她厭惡至極。

陳述與楊若兮更是跟看怪物一樣看著葉小舟。

陳述的心裏打著各種疑問,她沒有想到她心目中的女神,前夫竟然是這樣一坨上不了台麵的狗肉。

再看看若瀾的端莊優雅,兩人真是天造地設不相配的一對,老天為何要將如此不般配的兩人組合在一起互虐呢?陳述堅信,葉小舟就是上天降給若瀾的磨難,是助她走上成功人生的跳板。

楊若兮那一雙經過訓練的眼神,任何時候都看不出她的情緒與不滿。她那一張充滿科技的臉,打過玻尿酸的臉,就是再怎麽笑,也僵硬到沒有喜怒哀樂。

在若瀾沒有開口前,葉小舟也保持著沉默,他的這份沉默裏有諸多含義,是成竹在胸,是憋著沒底線的壞,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是不要命的不怕光腳的。

若瀾雖然一看到葉小舟就渾身不舒服,但她還是強壓著上前跟葉小舟撕打的衝動,先招呼大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