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你我用了半年的積蓄,飄洋過海的來看你,為了這次相聚,我連見麵時的呼吸都曾反複練習,言語從來沒能將我的情誼表達千萬分之一,為了這個遺憾,我在夜裏想了又想不肯睡去······”

楊若兮正聽得入神,突然一個有力的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楊若兮是你嗎?”

楊若兮驚得跳起,愣了半天才半驚半喜:“鄭好,怎麽是你?“

兩個人正在進行一段廢話交流,但誰也沒有感覺到是廢話,反而因此感到親切,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你怎麽會在這裏?”楊若兮像個好奇寶寶。

“我剛把工作辭了,辛苦打拚這麽些年,想出來放鬆放鬆。你呢?你怎麽會在這裏?”

“我跟你一樣。”

“難道你也是剛辭了工作?”

“對呀,幹杯,為同病相憐。”楊若兮說著舉起酒雞尾酒。

“同為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幹杯。”鄭好說

“哎,這麽多年你都沒怎麽變,還是老樣子。”

“什麽意思?還是那麽不招你喜歡的樣子?”

“你可別誤會,像咱這個年齡,別人說你還是老樣子,肯定是誇你的意思,說明你還十分年輕。”

“那你也是老樣子,還是那麽年輕。”

一曲聽罷,又是一曲。

兩個人聊著老同學間的那些事情,誰結婚,誰離婚重組,誰在哪裏工作,誰混得風生水起,誰被生活磨礪得很滄桑······

當然,沒有八卦的意思,而是對同學的想念和心疼。

直到酒館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溫馨提示:“帥哥,美女,我們要下班了。”

兩人尷尬的對視一眼,向工作人員表示歉意後,走出酒館還沒有聊完。

楊若兮說:“你住在哪裏,我們順路嗎?”

鄭好說:“我住在一個作家開的民宿裏。”

楊若兮驚訝地望著鄭好:“哪個作家開的民宿,咱倆不會是住在同一個作家開的民宿裏吧?那就太不可思議了!”

鄭好說:“你說你的民宿名字。”

楊若兮為了防止鄭好故意跟她同一個民宿,於是反問道:“你先說你的民宿名字。”

鄭好說:“遇見。”

楊若兮驚得幾乎要跳起:“這也太巧合了吧,世界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天哪!天哪!天哪!”

楊若兮吃驚地連喊了三個“天哪”,以表達自己對這件事情的不可置信。

鄭好說:“哈哈哈,這就是緣分,要麽怎麽說科學的盡頭是玄學呢。”

兩人叫了一輛車,一同前往“遇見”。

鄭好說:“咱倆應該在遇見要兩瓶酒,咱們故事就酒。”

“我可不再喝了,我都喝夠夠的了,回去我要早點睡,老阿姨需要保養。”

“你是老阿姨,那我就是大叔了。”

“你別告訴我你沒有結婚,那你也就太失敗了。”

“結婚也會離婚,不結婚咋了,我40歲還在戀愛,有錢有閑,思想還成熟,難道不好嗎?”

“你真沒有結婚?”

“沒有,一個人不也挺好的嗎?”

“像你這樣的花心大蘿卜,不結婚可以待在萬花叢中,結婚的話就隻能一瓢獨飲了。肯定沒有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瀟灑。”

“我在你的印象中難道就這樣一無是處嗎?”

“也不是說一無是處,主要是你長得這麽帥,你說你沒結婚,不是太花,就是太挑。”

“我聽陳述說你也沒有結婚,那你說說,你為什麽沒有結婚,是太花,還是太挑呢?”

“你報複我啊,陳述嘴還挺快啊,什麽什麽,哦,我現在知道了,這是巧合還是人為啊!是不是陳述告訴你我的行蹤的。”

“嘿嘿嘿。”

“這個陳述什麽意思啊!這是拉郎配嗎?”

“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反正我也單身,你也單身,我們要不要試一試?”

“你知道我單身太久了,也習慣了,而且我也很珍惜這份同學情,試的好還好,如果試得不好,咱們恐怕連同學都做不了了。”

“那我也不難為你,我們還是普通同學相處。”

回到民宿,頭腦由熱到冷靜的兩個人,各自回到了各自的房間。

但各自仍然睡不著,當然這樣的頭腦發熱在張勇身上也出現過,但很快就沒有了。她不知道在鄭好身上能停留多久,如果停留得久,那她應該就是真的動心。但有一點可以證明,她對鄭好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她有種小鳥依人,想被吻,想被抱的感覺。但對張勇,她僅是感動,也隻是將他當弟弟看待。

在輾轉反側之際,她將電話打給了陳述,陳述嘴裏嘟噥著:“你看看幾點了?我真的想接不想接,我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你趕緊結婚吧,趕緊忙起來,別總是大半夜的騷擾我。”

“我還想問你呢?你是不是向鄭好透露我的行蹤了?”

“對呀!人家鄭好人不錯,不僅多金還長得帥,最關鍵人家沒有結婚,這麽多年都忙著掙錢了。”

“你怎麽知道人家忙著掙錢了?說不定是沾花惹草半生,現在想安定下來了呢。”

“鄭好是理工直男,人家是工程師好不好,而且是掌握核心技術的那種,人家哪有時間沾花惹草。沾花惹草的我也不會跟你介紹啊,我不可能坑自己的姐妹吧。”

“他說他工作不順心辭職來麗江的,難道是騙我的。”

“人家那是帶薪假好不好。”

“你是不是跟人家說我辭職了?”

“對呀,這有什麽不能說的,我告訴她你的情況,就是讓她看到真實的你,如果這樣她願意追過去,她就是真心的。”

“說的似乎你做得很對似的,讓我都沒辦法怨你。”

“我也不是隨便一個男人就透露你的行蹤,鄭好以前就暗戀過你,我覺得你倆挺般配的,反正男未婚,女未嫁,先處處再說唄。”

“我現在感覺我現在他麵前就像透明人,反而他的很多情況我都不知道。”

“他也很簡單,理工直男,也是小鎮做題家,一路走到今天的。按理說你做銷售總監,人緣要比我好,跟這個聯係,跟那個聯係,唯獨跟鄭好不聯係。”

“我以前心裏隻有工作,加上家裏的事和李唐的事,我也無心聯係。況且這些年班裏大多同學都結婚了,就我一個單身,跟人家聯係也沒什麽可聊的,人家都是聊娃,聊老公,聊妻子,我聊啥?隻能沉默是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