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高速路口的時候,兩人找了一個可以停車的地方,陳述換為司機,馮若瀾為副駕。

這個時間,也不是五一或十一,高速上人少,可以撒著歡兒的跑。

到了高速路口,準備上高速的時候,車子卻無法直接過去。

馮若瀾還一臉無辜地問道:“車子怎麽過不去?”

“不是車子過不去,是你沒有ETC。”

“ETC是什麽東西?”

“我去,居然能問我這麽低級的問題?你平時不上高速的嗎?”

“這輛車子買了本來是接送小孩上下學的,後來他們都出去了,車子就一直沒有用過,我一天也忙店裏的事情,沒有機會開車出去。”

“沒有ETC我們就要去人工道路。”

陳述說著將車子從ETC通道退了出來,行駛到了人工專用道上。

陳述說:“有個ETC能方便一點,ETC就像一個萬能的POSE機,出下高速的時候能節省時間,不過與人工下來也差不多。如果在車子比較多的情況下,咱要是跑到這個通道,半天都退不出去。我們的ETC也沒辦下來,是之前這個車牌被別人注冊了,對方也一直注銷,導致我們的沒辦法辦。不過,我們那輛破車現在還在停車場沒有維修呢,也用不著。”

馮若瀾說:“回頭我辦一個ETC,我們這輛車子放地庫落灰呢,你如果有急用你就先開著用吧。”

陳述說:“我現在也不想開車,短途的話出門打車也方便,唯一不方便的是周末帶孩子出去。一家四口人,人家出租車司機看著都嫌棄。不過坐公交換地鐵倒是挺方便的。沒有車也好,一家人過上了極簡生活。孩子也挺喜歡坐公交和地鐵的,他們說公交和地鐵大,人多,熱鬧。”

馮若瀾輕笑:“還真是。”

陳述走得急,忘記給劉攀打電話,讓他提前回來接孩子。直到學校老師打來電話。

“孩子在門衛處都等半個小時了,今天家裏沒人接孩子嗎?”

雖然老師的口氣不好,但陳述的態度友好到卑微。

“老師,不好意思啊,我今天出來了,還沒有趕回去,我給孩子爸爸打電話。”

陳述一著急,差點把車開上了道沿。

馮若瀾連忙提醒:“小心,小心。”

陳述急打一把方向,才將車子回正。

馮若瀾嚇出一身冷汗,從陳述的手中接過手機:“手機還是我幫你拿著吧,給你開免提。”

陳述給劉攀打了電話,劉攀說公司裏晚上有團建。

陳述乞求的口氣:“孩子現在還在校門口,我出去外地了,你能不能趕回去接一下孩子。”

“我現在趕不回去啊,晚上的團建設,我必須要參加。”

陳述帶著哭腔:“那孩子怎麽辦?”

劉攀說:“我打電話讓我爸媽上來吧。”

“先把今天的事解決了吧,你爸媽現在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劉攀說:“那今晚的團建我就不參加了,我給領導說一下。不過我這會從公司趕到家最快也需要半個小時,你跟老師說下,讓孩子再等下。”

陳述埋怨著:“每次這種事情都推給我,你怎麽不給老師打電話,讓我求爺爺告奶奶得跟人家老師說好話。”

此時劉攀已經掛斷了電話。

陳述再次撥通了老師的電話,電話裏都能聽到她諂媚的笑聲:“額,老師,孩子爸爸再有半個小時就到了,您讓孩子先等一下哈,麻煩老師了,今天是特殊情況,占用老師下班時間了,真對不住。”

幸好孩子的老師比較負責任,得知了陳述的難處後,態度卻十分友好。

“家長,你不著急,我反正回去也要備課,那我就把孩子帶教室,讓孩子寫一會作業,我剛好把課備完。”

陳述感動得快要熱淚盈眶:“好的,好的,那謝謝老師啊,真是太麻煩你了,我讓孩子爸爸快一點過去。”

掛完電話,陳述總算鬆了一口氣。

馮若瀾哈哈的笑著。

陳述冷冷地問:“你笑什麽?”

“我笑你前後判若兩人,你瞧你給人家老師打電話的口氣,就像剛吃完一罐子蜂蜜似的,你再看你跟我說話這口氣,就像我欠了你錢似的。你說我笑什麽?”

陳述也嗬嗬了兩聲。

馮若瀾很抱歉地說:“真不該叫你出來,咱三個,其實還就你最忙。”

陳述說:“你就是不叫我,我也要克服萬難過去,楊若兮家裏的事,就是我家裏的事。”

“主要你情況特殊,家裏的孩子還小,需要家長接送。我從那個時候過來的,我知道。我現在是孩子都長大了,不需要我經管。那時候就盼著孩子長大,孩子現在長大忙自己的,常年不回家,我也算是自由了,也清閑了,反倒心裏覺得空落落的。”

“我是覺得這孩子就是生給女人了,男人的獨立靠全家人支持,女人的獨立,背後空無一人。女人這一生特別難,尤其是結了婚的女人。錢鍾書說婚姻是一座圍城,城裏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進來。真是太精辟了。”

話音剛落,陳述的電話再次響起,是一位家長打來的,電話中家長的態度極其惡劣,連馮若瀾都聽不下去,要不是考慮到陳述的工作,也可能都要罵幾句。

家長是那位昊昊媽媽。

“陳老師,孩子的時間現在這麽寶貴,你這三天兩頭請假,再這樣你看能不能幫我們換個跟你水平一樣的老師,主要我們孩子的時間耽誤不起。”

“昊昊媽媽,我現在高速公路上開車,不方便電話,一會下高速我給你回過來。就耽誤兩天時間,我回來給孩子補上。”

“陳老師,你說得容易,關鍵孩子哪有時間補嘛,孩子現在一周的時間都排得滿滿當當的。”

“我知道了昊昊媽媽,我下高速咱再說。”

說著連忙掛斷了電話,跟馮若瀾抱怨說:“這個昊昊媽媽陰晴不定,一會兒好得不得了,感激得又是送花送水果,一會就炸彈一樣,恨不得與你同歸於盡。哎,這高三的家長個個都神經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