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熬到團建快散,楊若兮借著接著電話,準備開溜,張勇看到楊若兮走出嘈雜的包間,也跟了出來。
在過道一個相對清靜的地方,楊若兮長噓了一口氣。
看到張勇邁著兩條軟綿綿的腿走了過來,楊若兮輕笑:“年齡大了,不喜熱鬧,才幾個小時頭就開始炸裂的疼痛。”
楊若兮說著兩隻手在太陽穴處按壓。
張勇端起兩隻不粗不細的手:“領導,這樣的事怎麽能勞你自己動手,我幫你按。”
楊若兮立即圓瞪雙眼,像個鬥雞似的:“滾,沒個正形,不要再給我添這種瓜田李下的亂。在公司裏我的桃色新聞還少嗎?還要再跟你鬧出一點。”
張勇將兩隻手縮了回來,又插入褲兜裏:“有就有了,我不怕你怕什麽,咱倆我未婚,你未嫁,自由戀愛,有什麽錯?”
楊若兮無奈地搖搖頭:“我去趟衛生間。”
張勇說:“我也去,一起。”
楊若兮轉過身,瞟了張勇一眼:“張大媽,衛生間是男女有別的。我倒是不介意你進去,就怕你會挨別人的揍。”
張勇嘻嘻笑著:“思想不單純,我的意思是我也去上衛生間,你去女衛生間,我去男衛生間。”
“滾一邊去,別跟我嬉皮笑臉的,你才思想不單純呢。”
不一會兒,楊若兮從衛生間出來,正往包廂的方向走去,張勇再次追了上來。
在過道裏碰到散席的一幫同事,有同事向楊若兮打招呼。
“楊總好!我們先走了。”
楊若兮立即調整鬆弛的狀態,板著腰,擺著手:“好,再見,路上注意安全。”
大家看似在走,在眼神不停的往楊若兮和張勇的臉上掃描,似乎要將兩人的狀態複製下來,第二天在小私群裏八卦一番似的。
楊若兮早就適應了這種八卦,她心裏雖然已經翻濤起浪,但表麵上仍然如一波死水般,沒有任何波瀾,也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這大概是身處高位之人的必殺技吧,將情緒管理得很好,可以處變不驚,沒有愛憎的表情。
當然楊若兮在陳述跟前可不是這樣子。
甩開張勇,她感覺耳根子清靜了許多,回到家她給楊若兮打了一個電話。
十一點多,她知道陳述也在下班的路上。
“大姐,下班了沒有?”
“剛下班,在出租車上,沒有趕上末班車,隻能打出租。”
陳述的一言一行裏都透著對出租車費的高昂的計較,惋惜錯過了可以省至少十塊錢的公交車。
陳述一個月的工資也不低,但是因沒有原始積累,甚至以前都是透支狀態,以至於無法應付家庭的小災小難。她現在的狀態是能將一毛錢掰成兩半花。
“大姐,我明天要回趟老家,你有沒有時間陪我一起去。”
“若兮,這次我就不陪你去了,我手裏現在全部是高三的學生,耽誤一節課,感覺是耽誤了孩子的終身大事一樣,責任重大。”
“你別把自己架那麽高,搞得自己那麽累,該幹啥幹啥,你把你的義務盡到就行,更多的應該是學生的事情。況且人家就是在你那裏補個課,人家還有學校老師,你又不是人家班主任,你操那麽多心,多累!”
“反正我是不能陪你一起了,你看下馮若瀾咋樣?”
“她,為兒子賺留學的錢,能抽得開身嗎?”
“她有員工,況且你上次幫她那麽大的忙,你隻要開口,她一定會奉陪。”
“你這話說得,感覺我要脅迫人家去一樣。”
“你剛好帶她去散散心,她一天光知道掙錢,一年四季都要長在店裏了。出去一兩天應該不影響什麽。”
“那我給她打電話試試。”
“嗯,我這次就不陪你了。”
“好吧,那你好好上班,有什麽事跟我說,可不要不開口。”
“嗯。”
掛掉電話,陳述還因不能陪楊若兮回老家而自責,畢竟楊若兮爽快拿出五萬塊錢來救濟她,真心太難得。
雖然五萬塊錢說多也不多,說少也不少。
上次還款,劉攀打遍了朋友的電話,也沒有借到幾萬塊錢,甚至有些曾經要好的朋友,在得知他生意失敗欠錢後,將他的電話都拉黑了。
著名作家楊絳就說:當你身處高位時,看到的都是浮華春夢;當你身處卑微時,才有機會看到世態的真相。
同樣的話,作家賈平凹也說過,他說:世界是現實的,人們並不在意你曾經如何,隻會根據你現在的位置,仰望或者輕視。
在泥濘中前進的陳述,此時深有體會。
最近天氣預報說有雨雪天氣,陳述想到連忙給楊若兮去了電話:“你能不能緩幾天,最近有雨雪天氣,高速路上萬一結冰,開車不安全。”
楊若兮儼然男人一般:“沒事,我明天去,後天上午就會回,我查過天氣,沒有大問題。”
繼而嘲諷道:“大姐,你現在怎麽跟媽一樣,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你沒心沒肺,大家都說你就是魚的記憶,隻有七秒鍾。”
陳述沉默了片刻。
“沒事就好,你先跟馮若瀾通電話吧,如果她能去,你就要她陪你去。如果她不能去,我就向校區請假。大不了學生的課我抽個時間給學生補回來。”
楊若兮說:“好,夠意思。”
電話掛斷,楊若兮都沒有想現在是半夜,給馮若瀾打了個電話。
馮若瀾睡得迷迷糊糊,被楊若兮的一通電話驚醒:“若兮,沒事吧?”
楊若兮笑笑說:“沒事就不能給你打個電話。”
“我的天哪!你不看幾點了。這個點打電話,換誰不害怕。”
“事倒是有,但也不是特別大的事。你明天能不能陪我回趟老家?”
“明天?”
馮若瀾又強調了一遍。
楊若兮笑笑:“對的,明天,明天早上八點出發,陪我回老家一趟,快的話當天回,慢的話次日早上回。”
馮若瀾沉思了片刻說:“沒問題,我陪你一起去。”
楊若兮說:“店裏怎麽辦?”
“這個你不用擔心,店裏其她人都在,一天兩天不影響。”
“還是你夠姐們,明天早上八點我準時來接你,你在小區北門等我。”
“嗯嗯。”
馮若瀾嘴上答應上,眼睛已不自覺的合上。因為她也是十一點才回到家,洗漱完爬到**整個人都已經癱了。隻想與床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