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我終於出院了。
我們又打了一輛車,因為年叔也不在了,又出去執行任務了。
到年底前三個月,仿佛各地的靈異事件越來越多,年叔不光要去專事組力量薄弱的地區解決靈異事件,他還有一個主要的任務。
那就是徹查靈靈教。
現在靈靈教三當家老鬼的死亡消息由於專事組,靈異局的刻意封鎖,並沒有泄露出去,靈異圈內隻是知道他現在失蹤了。
不過這麽大的靈異圈失蹤了一個邪教分子,除了有關聯的人會去關心以外,其他人也隻是聽一樂。
年叔花了三年的時間,現在才剛剛解決完三當家,下麵的小雜魚年叔已經解決了好多個了,二當家和大當家的,年叔甚至連見都沒見過一次。
而靈異局關於靈靈教組織頭目的檔案信息也是少之又少,這麽根深蒂固的一個邪教,還隱藏的這麽好,調查起來的難度自然大的不是一點半點。
車窗外的風景迎麵而來,夜晚的城市燈火璀璨,如星海般閃爍,可是由於坐了太久,背後又有點疼了。
後背的傷由於不是正常傷害,就算是明月師兄將入體的鬼力全部清除了,恢複起來還是有些慢。
要知道,有了手鐲的加持,我平時受的傷,恢複起來是很快的,比如用小刀削鉛筆,不小心削到手上,基本半天就可以結痂,兩天就能好。
而現在,背後的傷口僅僅是結痂了,並不是說武寧縣醫院的醫療條件不好,連醫生也第一次見到我這種情況。
在醫院的最後一天,醫生甚至勸我查查血液內的血小板數量,因為傷口愈合決定性的因素就是血液內血小板的數量,還有體內白細胞的數量。
車子行駛在熟悉的街道上,看著前排沉默寡言的司機,就想起了那個司機大哥,也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劉偉在昨天回了一趟朔城市,帶著閑著的明月師兄,去了一趟那個司機大哥家裏,司機大哥家裏條件也並不是很好,妻子身體不好,在家裏獨自帶著三歲的小女孩兒,就連司機大哥去做手術,都是年叔派人陪同的。
劉偉謊稱是去武寧縣的路上,出了車禍,劉偉說司機大哥的妻子聽說後,差點直接暈倒。
沒辦法,家裏的頂梁柱就是司機大哥了,每天跑車十幾個小時,養家糊口也還是很艱難。
劉偉去的時候帶了十萬的現金,安撫司機大哥的妻子不要擔心,說是司機大哥開車太累,撞到了政府的車輛,導致車禍。
明月師兄掏出證件,司機大哥的妻子就相信了,劉偉說司機大哥並沒有大礙,隻是需要住幾天醫院,到時候出院了,政府會派人送回家的。
然後那十萬塊就當是補償了,司機大哥的妻子眼眶通紅,一開始並沒有接受,劉偉和明月師兄看到這樣的情景,心都揪著。
好說歹說,司機大哥的妻子才收下,明月師兄本來不善言辭,硬是扯謊扯了半天。
希望司機大哥的手術可以順利進行,早日康複出院吧。
在以後的十來年,劉偉一直默默的資助司機大哥的女兒上學,直到他的女兒大學畢業,並在過年的時候還經常去看望他家,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還有一個月就要期末考試了,我倒是不擔心考試成績,畢竟我和同桌梁靜都開始借下個學期的書了。
有個優秀的同桌真好。
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逝的風景,遠處漸漸的顯現出了一些建築,快進朔城市了。
在經過張叔叔的遊樂園時,劉偉腦袋抵在車玻璃上,讓司機開慢點,呆呆的看了好久。
直到現在也並沒有傳出張叔叔的任何消息,柏阿姨一直陪著他,可能會讓他感覺好點吧?
把腿上苗念念由於熟睡,伸出來的爪子扒拉回來,我往前挪了挪,拍了拍劉偉的肩膀,劉偉回頭,擠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進了熟悉又陌生的朔城市,心中卻感覺一片恍然。
三個月前,我還隻是個村子裏每天撒野的小鬼頭,無憂無慮,現在,我卻是個手握六百多萬,殺人放火都做過的中學生了。
仔細數了一下,在死亡邊緣溜達過四次,就在短短的三個月。
不過收獲也相當豐富了,錢暫且不提,六百萬有三百萬是年叔給的,一百二十萬是劉偉帶著殺人越貨後的髒物,二百萬是國家獎勵的,十萬是劉偉帶著去挨了兩下揍後,伍叔給的。
還是提提吧,六百多萬呢。
最大的收獲自然是發現了我是特殊體質陰陽眼,還有發現了爺爺給我的手鐲是一個大寶貝,還有從小是獨生子的我,現在有了一個姐姐。
看著苗念念張著嘴,在我腿上睡得正香,一絲笑意漸漸浮現在我的臉上。
而且現在也算是半隻腳踏入了靈異圈了,基礎的符咒術法也已經學了個皮毛,應付個一般的邪祟不成問題,手裏還有一個大殺器,人皮符。
不過讓我疑惑的事情也一直都在,為什麽我的身體裏沒有一絲靈力,為什麽我的陰陽眼,想用的時候卻用不出來?那個青色的身影到底是誰,那片金光屏障是什麽?
張叔叔告訴我,不要把自己是陰陽眼的事情告訴任何人,那這些事情,我又該去問誰呢?
爺爺也不在,爸媽也不在,他們出國那麽久了,都沒有聯係過我,雖然聯係過年叔,讓他告訴我不用擔心他們,他們好的很,但是太久沒有聯係過他們,其實心裏也一直在擔心。
現在擔心的事情還有一件,就是苗念念的渡劫問題。
等年叔下次回來,我還是想辦法讓他聯係一下我爸吧。
窗外的高樓漸漸多了起來,看樣子好像是到了市中心了,離租房也就十幾分鍾路程了,這個司機一路上也沒有說話,劉偉現在還沉浸在剛才的哀愁之中。
“師傅,就在這兒停車吧,我們去吃口飯。”
“好。”
“嘎吱~”
這師傅不僅沉默寡言,做事還風風火火的,一個急刹,差點把苗念念甩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