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張警官的眼睛慢慢的睜了開來,幾乎在清醒的瞬間,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湧上,張警官忍不住低吟一聲。雙眼緊緊皺起,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盡管疼痛令她呼吸急促,但還是強忍著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稍微緩了一會兒,張警官的神情終於稍微平和了下來,但是蒼白如紙的臉色還是透露著她身體的虛弱。她艱難地扶著身旁的王警官,試圖坐起來,卻隻能勉強抬起上半身。一陣暈眩湧上,她緊閉雙眼,握緊拳頭,這模樣真讓人心疼。
這時隊長也從山頂開著那輛破麵包車下來了,停到村口,從車裏一躍而下,跑著到了我們這邊。
張警官呼吸逐漸穩定,才重新睜開眼睛。艱難地坐起身來。
王警官關切地問道:“你感覺怎麽樣?頭疼的厲害不?”隊長焦急地跑過來後,看到傷勢嚴重的張警官,皺著眉頭問:“我已經叫了救護車,很快就會到。”
張警官臉上帶著痛苦的神情,卻掙紮著搖了搖頭:“我……我沒事,隻是有點暈。”她努力想要站起來,但受傷的右手卻讓她幾乎無法用力。
劉偉看著張警官的樣子,但他表現得堅定:“別動,你先靠著車,等救護車來了再處理。”眼神卻中透露出對張警官的關切和擔憂。
苗念念走了過來,望著張警官的傷勢,也呆愣了一下,接著問向劉偉:“為啥不追?”
又接著對著剛醒過來的張警官,問道:“堅持會兒小姑娘。”
張警官咬緊牙關,強忍住疼痛,勉強笑道:“沒事,就是有點疼,沒想到這幫人那麽狠。”她艱難地伸出左手,朝著劉偉,示意要給他東西。
劉偉接過張警官手裏的東西,一把捏在手心。沉聲說:“放長線,釣大魚。”
然後他抬起手,展示著手裏的幾捋頭發。頭發的根部還帶著鮮血,顯然是張警官在車裏和邪教分子激烈搏鬥時,硬生生從那個人頭上扯下來的。
隊長看著張警官的傷勢,麵色凝重,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嘴裏囑咐著:“快點,李家村村口,需要緊急送醫!”
不一會兒,救護車終於趕到現場,醫護人員迅速上前對張警官的傷勢進行處理,將她送上了救護車。劉偉讓隊長找人來收拾現場,接下來的事情我們去跟。
麵包車內,那三名女性始終保持著迷茫,雙目無神的樣子。他們坐在車廂裏,神情呆滯,沒有絲毫反抗之意。邪術似乎讓他們失去了意識和自主行動能力。
我看著向車廂內,這幾人似乎沒有察覺到剛才的混亂。然後問劉偉:“他們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劉偉苦笑著解釋:“剛才那個邪教分子應該用了類似攝魂的邪術控製了她們。她們現在處於一種虛弱和被操控狀態,張警官是因為有我給她的符咒,才沒被影響。”
這時苗念念拽了拽我的褲腳,爪子朝救護車的方向指了指,我立馬明白了她的意思,一把把她抱了起來,接著苗念念小聲的說:“這個我來處理吧。”
說完苗念念就從我身上跳了下來,上了車,我把苗念念的意思告訴了劉偉,劉偉聽完就轉頭去了另一邊。
苗念念上了車以後,挨個在那三個人的胳膊上咬了一口,接著又跳到我懷裏,說大概半個小時就會醒了。
我抱著苗念念跟著劉偉走到一旁,隻見他手裏拿著一個古樸的八卦羅盤。劉偉專注地把手裏的頭發放在八卦羅盤的中心,然後低聲念著咒語。
我看著頭發被放在八卦羅盤中,心裏不禁產生一些疑惑,突然想到三清符籙裏麵有一章是關於尋人的,通過特定的方法可以借用和這個人相關聯的東西,大致推算出這個人現在的方位。
隨著劉偉的咒語聲響起,頭發突然自行燃起,紅色的火焰在頭發上跳躍著。頭發在火焰中迅速燃燒,很快化為灰燼飄散而起,又緩緩落下,融入了八卦羅盤中。
與此同時,八卦羅盤最外麵的一圈開始微微轉動,劉偉的眉頭微皺,目光專注地盯著羅盤。
幾經轉動後,八卦羅盤的轉動逐漸減緩,最終停在了一個特定的位置上。劉偉神色肅穆,抬頭看向我,說了一聲:“走,這家夥肯定是回家了,咱們去探路,等我爸他們都回來了,讓他們去抓。”
我跟著劉偉一頭鑽進茂密的玉米地,這時已經是秋天了,玉米葉子邊緣已經發黃變幹,刮過我的胳膊和臉頰,一道道的葉子刮的我生疼。
我懷裏的苗念念見狀,散發出一股妖氣,如微風般吹開前方的玉米葉,我捋了捋苗念念圓鼓鼓腦袋上麵的毛,跟著劉偉繼續走。
我們在茂密的玉米地裏七轉八繞,足足半個小時才終於走出。此時,天色已然完全黑暗。幸好,出去玉米地後,我們來到了一條寬闊的大路,城市郊區的晚上環境在路燈下顯得明亮而寧靜。
劉偉推測邪教分子可能是打車離開的。我們於是也打了一輛出租車。劉偉坐在後排,一邊目不轉睛地看著手中的八卦羅盤,一邊告訴司機應該怎麽走。
司機不解地看了劉偉一眼,疑惑地問道:“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目的地呢?”
我立刻掏出兩百塊錢遞給司機,悄悄對他說:“包你半天車,隻需要跟著他的指示走。”
司機眼前一亮,態度立刻轉變,接過錢後熱情地回答:“好的,沒問題!跟著我兄弟的指示,準沒錯!”
嗬,能用錢擺平的問題,都不叫問題。
一個小時後,我們還在大路上,周圍已經看不到任何建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山脈和農田,苗念念也趴在我的腿上睡的正香,歪七扭八的睡姿,還流著口水,我把我的外套給她蓋在了身上,轉頭問向劉偉
“這家夥應該不是朔城市裏的吧?跑這麽遠來朔城市搞事情,還專門挑到專事組的人都不在的時候來,這個好像挺奇怪的。”
劉偉還在低著頭,專心的看著羅盤,還沒說話,前排司機就開口了:
“是啊,小哥們兒,這都出了朔城市了,馬上都要到武寧縣了,我不是想多要錢啊,隻是我的車跑了兩天沒加油了,快沒油了都,能不能在前麵先改道我去加個油。”
見我抬頭看向他,司機大叔趕緊又說:“今晚上隨便你們跑,在加油站請我吃個飯就行,嘿嘿,我還沒吃飯呢。”
聽他這麽一說,我也餓了,劉偉也摸了摸肚子,說好了今天晚上我做飯的,結果一個短信讓我們從五點半跑到了九點。
“暖子,你也餓了吧?師傅,去加油吧,不過你要記住改道的位置,吃完飯咱們還得來這兒。”劉偉說完,就收起了羅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