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我處於一個相當迷茫的狀態,從一個學生的視角來看,覺得這個社會,是秩序井然,和諧美好的。
而從我認識的幾個陰陽界的人表述來看,這個社會是雖然十分複雜,但是總體還是按照一定的規則來運行的,處於一個十分微妙的狀態。
但是隱隱的,我覺得這個世界很怪異。
為什麽我爸想逃避陰陽界?
為什麽正氣凜然的教派會允許下麵的人如此行事,導致苗念念對教派這麽反感。
而張叔叔說的秘密到底是什麽,為什麽說所有人的努力都是有意義的。
最重要的是神和仙到底是怎麽回事?明明有傳承和力量流傳於世,年叔和躍爺爺卻說他們已經消失了幾千年?
遠的不說,我的手鐲還藏有什麽秘密?既然我是特殊體質,為何我身體裏沒有靈力,隻是一直在借用手鐲的力量?
我明白這一堆問題現在不可能想的明白,張叔叔說要強大自己,等到自己真正強大以後,可能才會了解這些問題背後的原因。
無論如何,趁現在自己上學之外還有餘力,抓緊提升自己才是正道。
劉偉吃了幾塊水果,就去洗了個澡,從浴室出來後,讓我也去洗個澡,說這是畫符前的需要,苗念念這時趴在沙發上,看著電視,兩條腿在空中交替甩啊甩的,一副輕鬆愜意的樣子。
進了浴室,關掉燈,脫掉衣服,打開花灑,蒙蒙的霧氣頓時蔓延開來,認真的洗漱完成後,站在鏡子前。
雖然今年才十五歲,但是我的個子已經不算矮了,大概一米六多,由於小學在村子裏,天天放學了就四處亂瘋,我的身材也很勻稱,稍微有點偏瘦,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也算是朝氣蓬勃的樣子了吧。
可能是遺傳我爸的,我的瞳孔就像墨一樣黑。
由於手鐲的原因,我的視力特別好,再漆黑的夜晚,也能看清五米內的物體的大致輪廓,所以我洗澡就不太喜歡開燈,喜歡享受這片刻的安靜。
抬起了左手,看著我的手鐲,它仿佛一塊墨綠色的石頭一樣,不大不小,正好的貼在我的手腕。
自從戴上它,如果不刻意的感受左手腕,就好像那裏沒有東西一樣。
我摸了摸手鐲,一絲熟悉的寒氣從手腕處鑽進胳膊,渾身立馬舒服了很多,有種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剛醒的感覺,而且寒氣最終流入腦袋的時候,頭腦立馬清亮了起來。
自從爺爺給我戴上後,就一直沒有摘下過,想到這兒我想試試摘下來後,我的身體會有什麽感覺。
左手攥成半拳,因為手鐲看起來和我的手腕完全貼合,我就用足了勁兒想把它一把擼下來。
沒想到剛一用勁,手鐲就滑了出來,由於我還沒來得及收力,也沒有抓穩,手鐲直接就被我甩飛了出去。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麵前的鏡子被手鐲砸了個稀碎。
“溫暖?沒事兒吧你?”緊接著外麵傳來了苗念念的喊聲。
“沒事兒姐,就是鏡子被我弄碎了”
苗念念好像在別人麵前都不喊我傻小子?
“哦,沒事兒就好,那你記得把碎玻璃收拾了”
嗯,碎玻璃。
正在我想要低頭看下地上的碎玻璃時,才反應過來,啥都看不到了。
剛才鏡子碎裂的響聲還有苗念念的喊聲轉移了我的注意力,還被鏡子碎嚇了一跳,眨了幾下眼,根本沒注意到眼前已經一片漆黑。
好嘛,果然沒了手鐲我就看不到黑暗處的東西了,剛才戴著手鐲都能看清熱水散發的霧氣。
我摸索著,打開了牆邊的開關,洗手池那邊已經是一片狼藉,玻璃渣子更是滿地都是,我們三人的漱口杯裏麵都有。
手鐲就在地上,我並沒有去拿,而是去一邊掛著的褲子裏掏出了一張通目見鬼符。
這個符我用過,用它的時候會有一種奇特的感覺,就像身體和符聯通了一樣,提前對準浴室後麵的牆,我就開始念起了法咒。
“日是吾父,月是吾母,五星是吾兄。吾行神符,攝收鬼神。急急如律令!!”
沒有任何感覺。
“日是吾父,月是吾母,五星是吾兄。吾行神符,攝收鬼神。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
還是一絲感覺都沒有,這張符咒在我手裏,仿佛就像一張普通的紙。
我又試了幾遍,仔細按照剛開始劉偉教我的方法操作,身體裏沒有任何異樣的感覺。
這家夥,不是陰陽眼嗎?不是特殊體質嗎?合著隻能招鬼幹我啊?
劉偉那本書裏記載的,別的陰陽眼幾歲都開始修煉了,年紀輕輕都在教派裏有一定地位了。
想到這裏,心裏都有些崩潰了。
緩了一口氣,我閉上了眼睛,全身放鬆,手裏拿著符咒,認真的感受自己身體的每個部位。
幾分鍾後,還是沒有任何感覺。
算了,我把符咒放進兜裏,轉過身撿起地上的手鐲,又戴了回去,感受著手鐲傳來的寒氣,臉上浮現出一抹苦笑。
收拾完浴室的玻璃渣子,又把我們三個人的漱口杯都仔細的洗了一遍,確保沒有遺漏的玻璃渣子後,就出了浴室。
雖然現在自己的體內沒有一絲靈氣,還好有手鐲,暫時還是借用它的寒氣吧。
“你在浴室裏自己念叨啥呢?”
一出門,苗念念就站在浴室門口,已經換上了一身黃色的睡衣,衣服是她自己挑的,睡衣前麵還有一個大大的貓圖案,頭發也放了下來,剛好披到肩膀上麵,手裏拿著白天穿的那條長裙。
“嘿嘿,沒啥,姐,我剛突然想試試符咒”
我話剛說完,苗念念就伸手抓起了我的左手,看了看,又抓起我的右手,裏外翻了兩下。
“沒被割著吧?”
看到我搖了搖頭,苗念念說“那就好,我去洗漱了,劉偉在挨著門口那個屋等你呢”
心裏頓時一股暖流湧過。
“沒事兒,我好好的呢,嘿嘿,有姐姐的感覺真好”
身處獨生子女家庭,在家裏確實是獨享父母寵愛於一身,但是也從來沒體會過有兄弟姐妹的感覺。
“傻小子,快去吧,那個劉偉忙活半天了”
門口那個房間是空著的,裏麵有一張折疊床和一套桌椅,中午我就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劉偉帶來的大包小包都放在那個房間。
進門以後,桌子被劉偉搬到最裏麵的窗戶下麵了,劉偉正在桌子前忙活著,那堆大包小包已經拆開了,裏麵的東西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了折疊**。
“暖子,我收拾好了,來,咱們開始,我還是第一次教人畫符,嘿嘿,看你悟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