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偉往裏挪了挪屁股,拍著三長老的背,朝彤彤使了個眼色,彤彤趕緊拿出手機,在上麵的鍵盤上敲敲打打。

我用胳膊戳了戳苗念念,苗念念也會意了,伸了伸手,一個紙皮袋子出現在了她手裏。

我接過袋子,後退兩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三長老,我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您,就準備了一點薄禮,請您一定要收下。”

隨後重重的對著火炕上的三長老,磕了一個頭。

再抬起頭,三長老剛才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平靜,還有眼睛裏的寒芒。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對或者不對,年叔,陳金海,彤彤,劉偉,都給了我很大的幫助,這份恩情我也會一直記著。

還記得當時,我還用捐款的由頭,試探了陳金海,現在想想挺不好意思的,並且我答應的捐款也還沒有給他。

氣氛尷尬了一會兒,三長老才緩緩的開口。

“我收著了,小家夥,起來吧。”

苗念念在我跪下的時候,就一直呆呆的盯著我看,聽到三長老的話後,趕緊把我扶了起來,挽著我的胳膊。

坐在火炕上的劉偉和彤彤聽到三長老這麽說,也麵露喜色。

三長老的鼻涕又滴落了下來,彤彤拿出紙巾仔細的擦拭著,就在這時,大門響了。

伴隨著撞大門的聲音,一道身影從院子大門處衝了進來,還沒等看清來人是誰,就聽到了一聲大喊

“師父!”

我們還沒反應過來,那道身影就從堂屋鑽了進來,跪在了剛才我跪著的位置。

“師父!金海不孝!這麽多年沒來看您!”

地上的陳金海眼眶通紅,一滴滴眼淚從他的臉龐滑落,掉在了地上。

“通!通!通!”

陳金海朝著三長老磕了三個頭,地上的磚都被陳金海磕碎了。

三長老看到地上許久未見的弟子,神情也是有一絲動容,吸溜了一下鼻涕,開口道

“行了,我還沒死呢,今天都跪我幹什麽!”

說完一道金光閃過,火炕上三長老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下一刻,三長老就那麽淩空漂浮在跪著的陳金海麵前,右手輕輕一揚,一股無名的力場就把陳金海托了起來。

“你也留胡子了,也瘦了!”

陳金海跪在地上的時候,盡量的憋著自己的淚水。

不過這一刻,陳金海就像個受了委屈了的孩子一樣,大聲的哭了起來。

“是我沒能保護好莎莎!是我無能!師父!對不起!”

三長老就那麽漂浮在地上,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也是十分的心疼。

“是師父的錯,不該讓你去找他們,師父也不該打罵你,這些年了,你還好吧?”

“師父...........”

三長老伸出手,擦掉了陳金海臉上的淚珠後,把手放到了陳金海的肩膀上

“能回來就好,出去拜拜你師娘和莎莎吧。”

陳金海深吸一口氣,把淚水憋了回去,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重重的點了幾下頭。

“嗯!”

陳金海抬起胳膊,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攙扶著三長老,向門外走去。

劉偉從火炕上跳了下來,攙扶著三長老的另一邊,三長老緩緩的落到地上,腳步虛浮著走出了裏屋。

彤彤,苗念念和我也跟著出去了,劉偉上前拿了一把香,遞給了三長老三支。

三長老接過劉偉遞過來的香,吹了口氣,香就燃了起來,三長老微微的掙開陳金海扶著他的胳膊,晃晃悠悠的朝堂屋後麵的供桌走了過去。

“巧姑,莎莎,金海和小偉來看你們了。”

說完後,就把香插到了香爐裏,低著頭,看了一會兒照片,陳金海趕緊上去攙扶著。

把三長老攙扶到了裏屋,陳金海出來接過了劉偉手中的香,在空中一甩,悠悠的輕煙便從香頭冒了出來。

陳金海朝前走了兩步,跪在了地上,盯著供桌上的兩張照片,眼淚又流了下來。

“師娘,莎莎,一直沒來看你們,你們..........”

話還沒說完,陳金海就開始抽泣起來。

彤彤也拿了三支香,跪在了陳金海旁邊,拍了拍陳金海的背,神情肅穆的說道

“三嫂,我們都挺好的,這麽多年沒見你了,還真挺想你的,莎莎,你生了個好兒子呀,又懂事又孝順,比伯年強多了。”

一旁的劉偉早就已經淚流滿麵,看著供桌上的照片,眼睛都沒眨過。

陳金海拜完之後,帶著彤彤進裏屋了,劉偉走上前去,撫摸著他媽媽的照片,帶著滿臉的淚水,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媽,我很好,我爸也很好,你什麽都不用擔心。”

就在這時,照片像是有感應一般,照片裏的小女孩眼睛眨了眨。

不對,照片裏的小女孩眼睛,眨了?

劉偉也看到了,唰的一下蹲下了身子,死死的盯著照片,呼呼的喘著粗氣,抓著照片的手都有些顫抖。

我和苗念念也驚呆了,這時,照片裏的小女孩眼睛又眨了眨。

劉偉突然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事情一樣,抬起手就要打向照片,不過手停在了半空中,狠狠的對著照片說道

“臥槽!黑皇!你欠揍了是吧?”

說完以後,一股黑煙從照片裏鑽了出來,飄到了地上,一隻黑狗緩緩的從黑煙中浮現出來。

“哈哈哈,小偉哥,本來想嚇唬嚇唬你來著,哎!別打!別打!”

劉偉二話不說,一腳踹在了黑狗的屁股上。

這隻黑狗,就是我們剛進院子的時候,狗窩裏栓著的那隻狗,我記得還有鐵鏈子栓著。

劉偉踹了一腳以後,不解氣,又狠狠的踹了一腳。

“拿我媽開玩笑,有你這麽犯賤的嗎?”

黑狗也不躲,齜著牙,呼呼的吐著氣。

劉偉踢完後,轉過身把照片扶正,上了三炷香。

身後的黑狗身上一陣妖力翻湧,一個十來歲的孩子從妖氣中現身了。

我和苗念念從劉偉手裏也拿了香,拜了拜,又每人磕了一頭,那個黑皇則樂嗬嗬的跟在劉偉屁股後麵,問道

“小偉哥,這次有沒有給我帶好吃的啊?”

劉偉伸出手,又在黑皇的脖子後麵拍了一巴掌。

“本來是帶了,你拿我開玩笑,現在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