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事兒後,長發少年伸出手抹了一把臉,把臉上的湯湯水水都抹了下去。
又伸手攏了攏自己的頭發,剛才飄逸的長發,現在就像落湯雞一樣。
身後的保鏢還是勸著長發少年上車換衣服,不過這個長發少年就像充耳未聞一樣。
看著兩個保鏢就像老太太一樣絮絮叨叨,心裏不由得閃過一絲憐憫。
守著這麽個張揚跋扈的主,一天也是夠累的。
“少爺!”
一個保鏢大喊了一聲。
因為那個長發少年歪了一下頭,邁開步子朝我們這一桌走了過來。
那個保鏢伸手就要拉住長發少年,可惜長發少年的動作太快了。
五六步的距離,長發少年兩步就走到了陳金海的身後,陳金海和彤彤,還有劉偉,三個人正在低著頭專心致誌的吃著飯。
要問他們三個人發現沒發現長發少年過來了?
那肯定是發現了,彤彤一個妖仙,劉偉邊吃邊瞥門口,而陳金海,和年叔差不多的人物,能發現不了嗎?
隻不過他們幾個都沒有搭理長發少年而已,隻是吃著飯。
我一直盯著長發少年的動作,苗念念感覺到有人過來也抬起了頭。
長發少年看了我和苗念念一眼,眼神在經過苗念念的時候,明顯頓了一下,眼睛都瞪大了。
不過在看到我托起了我麵前的三合湯碗後,長發少年就趕緊轉移了目光,看向了劉偉,然後就繞過陳金海朝劉偉走去。
長發少年在劉偉身前站定,伸手抽出一張紙,擦著自己手上的湯水,同時問向劉偉
“剛才是你砸的我吧?”
劉偉猛嗦了一口粉,囫圇吞了下去,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毫不在意的說
“是我,怎麽了?”
長發少年點點頭,眼中雖然怒意未消,但還是能看出來已經在盡力忍了。
“我叫薑思誠,你叫什麽?我想過幾天咱倆肯定能有機會比試比試。”
劉偉對麵前這個長發少年的態度有點驚訝,就抬起頭,打量了一下後,說道
“劉偉。”
緊接著劉偉又低下頭,嗦起了紅薯粉,邊嗦粉邊含糊不清的說
“真是浪費了個好名字,快走吧,別打擾我吃飯的雅興。”
長發少年點點頭,竟然轉身就乖乖的走了。
保鏢看到長發少年薑思誠沒有再惹事,而且轉身回來了,臉上也樂嗬了起來,趕緊接著長發少年薑思誠,走出了飯館。
三人出了飯館後,就上了停在飯館門口的那輛房車。
在朔城市待了半年,又在李長庚的洞天裏待了一年,開過不少車,也認識了不少車,不過房車還是見的少。
雖然沒見過這個房車,但是那個三刀切蛋糕的車標我可認識。
這時老板端了一碗三合湯,和一碗燉牛肉走了過來,陳金海從褲兜裏掏出了一張名片,塞到了老板的褲兜裏。
“哥,再有什麽事,你給我打電話。”
然後陳金海接過老板手裏的三合湯,湯裏的肉顯然多了不少。
“沒事,金海,唉,日子也就是這樣的,在清微山下,總有些有錢人過來,咱也不敢惹,習慣了,習慣了,再說,也確實是咱家的丫頭不對在先。”
說完後又把那碗燉牛肉放到了我們中間,對著劉偉又說
“謝謝了,小兄弟,還想吃點啥,盡管說。”
劉偉抬起頭,瞅了一眼陳金海,又瞅了一眼店老板,緩緩的說
“老板,差輩兒了啊!”
接著又朝房車努了努嘴。
老板笑著說,“我懂,正給他做著呢,你們先吃,不夠了叫我啊。”
就在我們幾個人吃完後,老板端著一個大餐盤,裏麵放著三碗三合湯,兩碗菜和幾個餅子,出了飯館。
再回來,老板隻提著一個餐盤了。
剛才出去凝重的表情也輕鬆了不少。
“哥,我們吃好啦,就先走了,你先忙吧!”
老板走了過來,抬起胳膊,拍了拍陳金海的肩膀,說
“這次回來多待幾天,你告訴伯年也先別著急走,我給你們安排燒烤啤酒!”
陳金海點點頭,說道
“嗯!必須的!你要是不安排,我倆就上你店裏吃空你!”
“哈哈哈哈!盡管吃!那有啥的!”
老板也是爽快人。
聊了兩句,我們幾個人就出門了。
陳金海剛才在那個裝魚的大盤子下麵塞了一疊錢,看起來有一萬多的樣子,還好那個大盤子的底座挺深的,也看不出來。
吃飯是吃飯,請客是請客,老板也不容易。
出門後,停在店門口房車的門也開著,裏麵兩個保鏢和長發少年薑思誠正一人捧著一個碗,狼吞虎咽的吃著。
看來也早就餓了。
薑思誠扒拉著碗裏的三合湯,看到我們出來,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塞的鼓鼓的臉頰努力對著我們的擠了個笑容。
劉偉瞥了他一眼,然後對著我們說
“他是不是有病啊!朝我笑什麽笑!”
聲音之大,車裏的三個人應該都聽到了。
因為他們在劉偉話音剛落的時候,同時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劉偉沒有理他們,徑直的走向副駕駛,剛想要拉開車門,就被彤彤踢了一腳。
“坐後麵去。”
“彤彤姐姐,後麵太擠啦!我坐前麵嘛。”
聽到劉偉這變態的語調,除了陳金海,我們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冷顫。
太惡心了。
彤彤看了一眼我身邊的苗念念,苗念念上前打開了後麵的車門。
“前輩,咱倆坐後麵吧。”
彤彤點點頭說
“行吧。”
隨著車輛發動,我們幾個人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就是這次行程最重要的地方了,那就是劉偉的教派。
苗念念和彤彤在後排聊著天,劉偉在副駕駛打著盹,我腦袋靠在窗邊,看著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
車裏的暖氣開的很足,路上大概還需要一個小時,我就在上車前把羽絨服脫了,抱在了懷裏。
熱氣吹在臉上,有些燥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