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開主駕駛的門,坐了進去,輕車熟路的調整了座椅,後視鏡和燈光,隨著鑰匙的輕輕擰動,發動機發出了一聲沉穩的低吼。
掛擋,鬆離合,慢加油,車子順利的起步了。
看著我嫻熟的開著車,劉偉一直從後排探出的頭也縮了回去,同時聽到了他鬆了一口氣。
開車我已經很熟練了,注意力隻要兩成放在路上都可以順利的開下去,所以我就扭頭調侃著劉偉
“就這麽不相信兄弟的技術嘛?哈哈!”
“信!信!兄弟!看路!”劉偉邊拍著我的座位,邊大喊著。
“哈哈哈哈!”看著劉偉驚慌失措的樣子,幾人都止不住的笑了。
到了醫院門口,停車繳費,關上車窗,我並沒有起步,稍稍轉頭問道,“往哪兒走啊?”
從後視鏡看到,劉偉眼睛都瞪大了,然後手忙腳亂的掏出了手機。
“哎呀,我忘了你不知道路了,等下,我給你導航!”
“嘿嘿,我逗你的,我知道路。”
開玩笑,夢裏在朔城市待了一年,大大小小的賓館酒店都住遍了,回去的近路我都知道,對於朔城市,我比本地的流浪狗都熟。
接著掛擋,起步,晚上的路燈挺亮的,路麵的雪被壓成了冰,眼前一片白色。
一年了,終於有活人說話了,我也表現的尤為活躍,一路上車裏都熱熱鬧鬧的,苗念念都說我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由於我走的近路,半個多小時就回到了租房,樓下沒有停車的位置,需要繞到樓後麵才有。
陳金海和彤彤是客人,苗念念就先帶他們上樓了,冰箱裏還有好多好吃的,苗念念先上去做飯。
但是,不用猜,主食肯定是餅。
畢竟我上次一次性做了快有兩百張了。
劉偉沒有下車,苗念念他們下車後,劉偉就鑽到了副駕駛。
坐穩了以後,係上安全帶,劉偉就轉過身子,認真的問我,“暖子,你要不要加入我們教派?”
劉偉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覺得有點懵。
“加入教派?為什麽啊?我覺得現在也挺好的。”
“我是認真的,暖子,你大概也聽說了,我們教派最近幾年在瘋狂的擴張,其實也不隻是我們清微教,武當山,龍虎山,哪怕是陰陽先生居多的閑散教派茅山,都在瘋狂的擴張自己。”
我微微點點頭,關於這件事,我是知道的。
苗念念的姐姐就是被強擼到清微教,雖然待遇也挺好,教派的各種資源給的足足的,修煉速度也是大漲。
不過如果她沒有價值的話,肯定也沒有這麽好的待遇。
所以我肯定是不會去的,但是看著劉偉迫切的眼神,我還是沒有辦法直接拒絕。
“劉偉,這個事情,我得慎重考慮,最起碼要等我爸媽回來再決定,你為什麽這麽希望我加入呢?”
“具體的事情我並不是很清楚,不過有一點我是知道的,就是加入教派以後,教派會大力培養,尤其是對天分好的人,你進了教派,待遇肯定比我還好很多。”
劉偉頓了頓,繼續很認真的看著我,接著說,“另外有一點,你進了教派,咱們倆可以做個伴。”
“嗯?現在咱們不也是在一起嗎?”
“唉,過段時間,我可能就要回教派了,什麽學曆不學曆的,隻要我想要,國外的學曆我隨便拿,反正隻知道,整個陰陽界好像都很緊張的樣子,教派也是加大了各種投入。”
“要打仗了?”
“應該不會吧,明天晚上見到我爸可能就知道了,走吧咱們先停車,回去吃飯吧,好餓。”
“嗯,劉偉,不管怎麽樣,你這個兄弟,我認定了。”
“我也是,這個我明白。”
外麵的雪下的又大了一些,風卻小了很多。
停好車,我和劉偉在雪地裏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回走,雪花隨著風鑽進了我的圍巾裏。
涼嗖嗖的。
李長庚最後在夢裏囑托我好好修煉,切莫停滯,還說要有什麽劫難要來。
劉偉今晚也說了,整個陰陽界,都在緊張的準備著什麽。
到底要發生什麽事了?
什麽樣的事能讓整個陰陽界都開始震**?
如果是這樣的話,關我什麽事?我隻是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特殊體質而已。
那我爸媽和我爺爺,出國這麽久沒回來,都沒來得及和我打聲招呼再走,是不是也因為這個事情呢?
本來他們走的就挺不符合常理的,半年過去了,也不聯係我,每次都是通過年叔傳話。
到底是有多要緊的事情,才能把我這個親兒子,托付給一個整天忙的出省的專事組組長,然後不管不顧呢?
伸出手,抹了一把臉,雪花融化後的水很涼,單元門前的燈也很亮。
亮到能看到雪花飄落的軌跡。
劉偉叫我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他就也沒有說話,兩個人就這麽,慢悠悠往回走。
到了單元門口,我讓劉偉先上去了,因為我心裏有些煩躁。
劉偉拍了拍我的後背,衝我點點頭,轉身進了樓。
抬起頭,看著滿天飄舞的雪花,以及陰鬱的天空,我深吸一口氣,丹田處的靈氣開始運轉。
“呼……”
對著天空,使勁的吐了一口氣,直到肺快受不了了,才停下。
我想把體內的濁氣和煩躁,都吐出來。
呼出的氣夾雜的靈力,瞬間帶起了一股風,席卷著雪花,朝著天空吹去。
“老天啊,生離死別你也管,下雨下雪你也管,你累不累啊?我就是想要個正常的生活而已,我才十三歲!”
心裏這麽想著,看著頭頂的天空,陰雲中突然亮了一下,層層疊疊的雲也現出了輪廓。
而剛剛,隨著我一聲長歎,差不多十幾米的雪花都被我吹飛了。
“轟隆隆!”
老天仿佛回應我一般,一陣雷聲傳來,不過隨後天空又恢複了陰鬱。
雪花也再次飄落了下來,剛才的一切變化仿佛都沒有發生過。
我對蒼天,似螻蟻一般,它怎麽會回應我呢?
“臥槽!”
突然,沉浸在低落情緒中的我大喊了一聲,趕忙打開單元門,進了樓道。
剛才一直沒注意,他大爺的單元門外麵有監控!
還好監控的位置不算高,要不然萬一被人看到我一口氣把雪花吹飛那麽高,估計都得嚇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