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梁靜這麽說,再聯想到早上苗念念說的話,心裏也釋然了很多。

畢竟一個壞學生,不討喜也正常,尤其是梁靜這種心底善良,但是心直口快的人,無所謂了。

我抬起眼皮,慢悠悠的回了一句,“哦。”

梁靜看到我有些反常,也是有些疑惑,漂亮的小臉蛋掛著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

兩秒不到,梁靜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哎,溫暖,該不是昨天班主任把你早戀的事情告訴你爸媽,然後回家挨說了吧?”

“什麽?”

這次輪到我的臉上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表情了,看著梁靜肯定的眼神,這個我可是有點好奇了。

都說夢能夠映照現實,我倒是想看看我在夢裏是和誰談戀愛了。

於是我穩了穩情緒,裝作不在意的樣子,問了一句,“早戀?我可沒有,你聽誰說的?”

想要知道驗證別人心裏想的事情,就要反著說,效果會特別好,這一招,還是胖子教給我的。

果然梁靜的臉色又變得驚訝了,說話的語速都加快了。

“當然是張曉學姐呀?你倆的事兒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嗎?哦!難道你被你爸媽揍了,現在變乖孩子了?”

聽著梁靜劈裏啪啦的說著,幾句話就能分析出這件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了,而聽到我早戀的對象是張曉,確實有點臉紅。

梁靜看到我不說話,顯得更著急了,“溫暖,你可不能辜負張曉學姐啊!她為了你,都被張主任關在家裏好幾天了!”

這個事情,猛的聽上去還挺炸裂,我嘿嘿的笑了起來,感覺這個夢終於對我好點了,張曉學姐,可是公認的校花啊。

不賴,如果這個夢是真的,也挺好,苗念念也不用渡劫,爸媽也隻是個普通的上班族,張曉還是我的女朋友,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妖魔鬼怪。

更沒有什麽陰陽眼,招鬼體質,普普通通的生活更遇不到什麽生命危險。

正當我陷入暢想的時候,梁靜一把拍在了我的肩膀上,“溫暖,傻啦?口水留下來了!咦~”

我趕緊擦了擦口水,還在嘿嘿的笑著。

隻不過這時班主任進來了,這節是他的課,這老頭的催眠術堪稱一絕,也就是我那時候有外掛,才能清醒的聽完他的每一節課。

班主任進門先瞪了我一眼,我的心情正好,瞪就瞪吧,接著班主任開始了自導自演的誇張式講課。

雖然他為了表演效果,聲音時高時低,動作大開大合,一個老頭講課能做到這種程度,也是挺不容易的了。

不過誰讓他講的內容太枯燥了,沒辦法,該困還是困。

仲夏的班級裏,電扇忽悠悠的轉,下午第一節課永遠是最難熬的,很多同學都已經困的快睜不開眼了,班主任提高八度的聲音也驚不醒他們,因為他們早就習慣了。

聽著聽著,我的腦子也開始忍不住開始想別的事情,我做個夢,還和張曉談戀愛了,還鬧得人盡皆知。

對了,胖子呢?胖子和梁靜呢?他倆咋樣了?

想到這兒,我轉頭看向後麵那個熟悉的座位,胖子這個時候應該也在打盹吧?

可是我沒想到的是,胖子的那個位置,坐的是另一個同學。

“哎?梁靜!”我用手肘搓了搓梁靜的胳膊,“胖子呢?”

梁靜是班級裏為數不多清醒的學生,真不知道她是怎麽做到的。

梁靜轉過頭,驚訝的問,“胖子?誰啊?趙誌明?”

我搖搖頭,趙誌明很我們玩兒不到一塊兒,總是自己玩兒手機遊戲。

“胖子啊,那個胖子,總找你問習題的那個!”

梁靜聽完更疑惑了,低下了頭,小聲的問,“誰啊?”

胖子也不在我的夢裏?什麽情況?

“就是那個小學和你一個班的,初中又升到一個班的那個胖子!賈強!”

梁靜皺起眉頭,努力的回想著,想了好一會兒,雙眼猛的瞪大了,看著我說

“溫暖,你別嚇我!賈強哪有和我初中升一個班的!咱們班哪有賈強?!”

見梁靜沒有否認胖子是她小學同學,而且表現出了衣服害怕的樣子,我就接著問

“那賈強呢?去哪兒了?”

劉偉死了,年叔死了,胖子也不在,這些熟悉的人,怎麽都不在?

梁靜縮了縮肩膀,眼神裏滿是恐懼,低聲的和我說

“我不明白你是怎麽知道我小學同學中有個叫賈強的人的,但是我可以和你說,這個事情,我的同學都知道,你說的那個賈強,在四年級的時候,意外死了。”

看著梁靜恐懼的樣子,不過我並沒有第一次得知劉偉死的時候的驚訝感覺了。

“胖子怎麽死的?”

“你竟然還知道他的外號,太可怕了,你不是在千同市念的小學嗎?”梁靜沒有回答我的問題,看來胖子的死很蹊蹺。

見我沒有說話,梁靜咬咬牙,繼續開始說

“那個賈強,在四年級的時候去學校食堂做打雜的,因為他家窮,每天下午大課間的時候去做打雜,晚上可以免費吃一頓飯。”

說到這兒,梁靜的臉色看起來很差,不過還是繼續說著。

“在那天去給食堂打雜的時候,由於他身體壯一點,食堂師傅就讓他去扛麵粉,然後把麵粉倒進攪拌機裏,賈強在倒的時候,他那個衛衣自帶的帽子被攪了進去,還沒來得及呼喊,整個腦袋就被攪拌機拖了進去,在食堂師傅發現的時候,賈強的腦袋已經沒了。”

胖子果真死了,我不由得眉頭皺了起來,梁靜還在接著說

“自從那天以後,學校就算換了攪拌機,也沒有人再吃饅頭了,賈強的家裏就他自己一個孩子……”

就他一個孩子?不對勁吧?胖子不是還有個姐姐嗎?於是我打斷了梁靜

“哎?等等,賈強不是還有個姐姐嗎?”

梁靜聽到我問這個,雙眼睜的更大了,死死的盯著我,好一會兒才開口

“溫暖!你怎麽知道的?他姐姐也死了,也是在那個學校,在跳繩的時候癲癇發作,後腦勺撞台階死的!”

沒辦法,總不能和夢裏的人說實話吧?這就像是我在大街上說我見過外星人一樣扯淡。

我瞎編了一個理由,對著梁靜說,“呃……我也是聽說的,你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