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秦燁進宮
“母後今個兒可好些了？皇兒讓禦廚房做了您愛吃的糖醋魚卷和燜鮮菇，皇兒還讓他們熬了桂圓小米雞粥。”午膳時，司馬瑞出現在坤寧宮。自從太子死後，他便開始親自過問皇後的膳食，且堅持每天陪伴皇後進膳。
“瑞兒有心了。哀家哪還有什麽愛吃與不愛吃的東西。哀家隻盼能早些閉眼好和君兒團聚。”皇後眼神淒苦地悠悠說道。
得知太子的死訊後，貴為後宮之首的皇後幾乎是一夜白頭。
“母後，雲飛可是太子大哥的唯一骨血，為了小雲飛，您都該好好愛惜自個兒的身子。”司馬瑞神情懇切地說道。
“嗯，雲飛，哀家已有好些天沒見過他了。”
“母後，不如將雲飛抱到坤寧宮來，有小雲飛在您身邊，您也開心些不是。”司馬瑞提議道。
“唉，太子妃怎肯將小雲飛交給哀家撫養？自從君兒去後，太子妃就很少帶雲飛來見哀家了，她就是怕哀家管她要雲飛啊畢竟雲飛是她所生，她不願意，哀家又能如何？”皇後歎氣道。
“皇嫂那邊皇兒去想辦法，皇嫂也是知書達禮之人，她定能體諒母後的苦心的。”司馬瑞寬慰道。
“真的？太子妃真能願意讓哀家來撫養雲飛”皇後的眼裏閃出了亮光。
“母後，皇兒先陪您進膳，雲飛的事皇兒定會上心去辦的。”
下午申時快過時，夏荷吩咐白倩收拾東西去興陽宮。白倩先還以為是五皇子讓她住過去好方便給白虎小貓做衣服。哪想跟著興陽宮的小太監到住處後一推門卻看見了秦燁，白倩激動得差點沒跳起來。“公子，你怎麽進宮了？”
“公子，你沒事吧”欣喜勁還沒過，白倩就覺察了秦燁的異常。秦燁是鄰窗而坐的，但她進屋後，秦燁不但坐在椅子上一動沒動，連句話也沒有，隻是用黑亮的眼睛望著她。忙將手裏的包袱放到桌上，白倩走到秦燁跟前，邊探問邊用手戳了戳秦燁的肩窩。
“公子你是不是被點穴了？”見秦燁仍舊不說也不動，白倩驚問道。
“你等著，我去叫人。”見秦燁眨了眨眼，白倩對秦燁說完話就轉身朝屋外跑去。
“嘿嘿，小丫頭，不用去叫人了。本皇子幫他解穴。”剛跑道門口，白倩就聽到身後響起個男子的聲音。原來，秦燁進宮沒帶秦爝，也不要司馬澈替他指派奴才，卻向德妃要回了被招進宮的秦府丫頭肖逍。起了探究之心的司馬澈想從秦燁主仆的見麵中尋找端倪，便趁其不備點了秦燁的穴位，並在屋裏找暗處躲了起來。
“見過五皇子。”回頭一看是司馬澈，白倩顧不上想究竟是怎麽回事，忙彎膝行禮道。
“哼，小表哥，我說你跟小丫頭之間不一般吧，你還不承認。”司馬澈在秦燁身上點了兩下後，語帶不滿道。
“你別瞪我，我可不再象以前會怕你。”司馬澈笑嘻嘻地坐到了桌旁的椅子上。
“肖逍過來，幫我錘錘背。”不睬司馬澈的挑釁，秦燁直接對白倩吩咐道。
“小表哥，生氣了？”見秦燁與白倩在一旁兒主奴情深，沒人搭理的司馬澈忍不住開口道。
“五皇子，你該去辦你的正事了，再在我這閑著，我可叫人通知德妃姑媽了。”秦燁不鹹不淡地對司馬澈說道。
“別、別，我這就去看那煩人的奏折。不過小表哥，母妃可是要你來幫扶我的。”司馬澈忙站起身說道。
“我隨後就去你的書房。”
“在宮裏受欺負沒？”司馬澈走後，秦燁起身邊活動手腳邊問白倩。
“還行，就是前天發了一晚上的高燒。”白倩歎了口氣說道。
“我看看。”一聽白倩說生病了，秦燁一把抓過她的手把起脈來。
“嗯，你吃過百花丸？”細細把過白倩兩手後秦燁問。
“嗯”太厲害了吧，這個都能看出來白倩在心裏感歎道。她本想讓秦燁給她把把脈、看看她體內是否還有餘毒，沒想秦燁竟能查出她吃過百花丸。
“你知道自己中毒了？”秦燁語氣嚴肅地問。
“嗯，蔡禦醫說的。”白倩隻得如實答道。
“你個小丫頭，禦醫怎麽會替你診療？”秦燁追問道。
“這個，公子您能不能別問這個了。真的是蔡禦醫說我中毒了，他還給我開了解毒的藥，我怕體內的毒清不幹淨，所以又服了兩顆百花丸。”白倩躊躇了下低頭小聲說道。這次，關於蔡禦醫是因四皇子才為她診療的事白倩不想編假話來騙秦燁，盡管她曾對秦燁說過很多的假話。但關於蔡禦醫為什麽幫她診療這事她也不能說真話給秦燁。不然，秦燁接著問四皇子為何會請禦醫給她診療，她要如何解釋。
“哼”秦燁不滿地哼了一聲。白倩進宮的這些天，他茶不思、飯不想，滿心滿腦都在惦記著白倩，可沒想到才見麵，白倩竟向他提出別問了這樣的要求。
“公子，您會在宮裏呆多久？”見秦燁臉色臭臭的，白倩自知剛才的話惹著了秦燁，忙轉換話題道。
“不知道。”
“喔”判斷不出秦燁的回答是真不知道會在宮裏呆多久還是不想回答她，白倩有些不知所措。
“行了，我不追問你禦醫為你診療的事。那你知道你是怎麽中毒的嗎？”見白倩一副可憐息息的模樣，秦燁打破屋裏的安靜問。
“應該是我在蕊祥宮裏喝的治風寒的藥有問題，因為吃食和飲水我都能肯定我是與其他宮女共享的。”見秦燁的臉不再那麽臭臭著，白倩安下心說道。
“你爹到底知曉了宰相的什麽把柄？”
“沒，我不知道。”被秦燁的問題嚇了一跳，白倩有些慌亂地回道。
“這個我也別問是嗎？我不問清楚，我怎麽護你”秦燁動氣道。他早猜到白倩一定是獲知了關於宰相的什麽重要秘密。不然，就憑宰相在朝中的權勢，還不至於要花那麽大的人力、物力去抓一個跟他秘密出京的小丫頭。如今，宰相對白倩的態度不是抓而是殺，他怎能不急。且白倩是受德妃的宣召進的宮、又住在德妃管轄的蕊祥宮裏，這樣的情況下還對白倩下手，可見宰相要將白倩除去之心的急迫。事情都到結骨眼上了，白倩居然還說些搪塞的話，他怎能不氣。
“公子，你真要知道，你可想好了，你不是最怕秦家卷進朝事中嗎？”秦燁動氣下的一句“我怎麽護你”深深觸動了白倩心中被堅強包裹著的那份柔軟與脆弱。略一思量後，白倩帶些期待而忐忑地問道。
“嗯，我已答應呆在五皇子身邊，秦家已經沾染上朝事了。”望著白倩，秦燁點頭說道。
“您要幫五皇子……”
“別亂猜。太子人選不定、朝中暗流洶湧，加上昨夜三位皇子*中同時著火，德妃這才招我進宮保護五皇子。”在非常時期進宮扶助五皇子，這結果是秦燁與秦烈在今早接到張公公宣秦燁進宮的旨後兩人快速相商得出的。德妃與五皇子是秦家想在京城不看人臉色生存的依靠。所以，首先德妃的召喚不能不應；其次，既然無論秦家怎麽做都會被劃入到五皇子一黨，那還不如將主動權盡量掌握在自己手裏。五皇子能當上太子最好，即使不成，也千萬不能落得個被未來太子嫉恨的下場。
“公子，宰相……那東西藏在……”白倩走到秦燁身旁附耳輕語道。她把肖虎跟她說的話，以及肖虎刺殺宰相的事都說了出來。盡管早有心理準備，但秦燁還是越聽臉色越陰沉。
“除了你和你爹，那人知道這些嗎？”皺眉思索片刻後秦燁小聲問。
“我想，那人應該也知道……還有，公子你應該認得那人。”
“是誰？”秦燁錯愕地問。
“就是讓您將英龍帶去安全地的那個人。”白倩再次對秦燁附耳輕語道。
秦燁去司馬澈的書房後，白倩整理了下她與秦燁所住的屋子就坐在鄰窗的軟椅上鉤起襪子來。不知是秦燁來了，還是她剛才把壓在心底的秘密說了出來，白倩覺得身心都變得輕鬆了。邊做鉤活，她還邊哼起了小曲。
“小表哥，你可說隨後來的。”見秦燁進了書房，司馬澈撇撇嘴，並推了一落奏折到對桌上。
“德妃姑媽要我幫扶你，可不是代替你。”秦燁邊走邊說道。
“你不說，我不說，母妃怎會知道。”司馬澈眨了眨清澈純淨的大眼道。
“小澈，你不想當太子嗎？”看著司馬澈純淨的眼睛，秦燁突然問。
“不想。”司馬澈的回答毫不遲疑。
“為什麽？”司馬澈的幹脆讓秦燁覺得有些意外。
“太累。”司馬澈垂下了眼簾。
“那姑媽呢？”秦燁又問。
“母妃懂我。她不希望我永遠生活在用黃金打造的牢籠中。”司馬澈輕輕地說。
“那你外公呢？”秦燁接著問。
“外公—禮部上書侍郎，他當然希望我做上太子。”司馬澈不屑道。
“小澈，小表哥會站在你這邊的。”秦燁用力拍了拍司馬澈的肩膀。
“嘻嘻，小表哥，先幫我把那些奏折看了。”司馬澈用下巴點了點桌對麵的奏折。
“不行，這是皇上要你看的，這也是你作為皇子的義務。”說完，秦燁搬了把椅子坐到司馬澈旁邊看起司馬澈批過的奏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