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被封為和親公主

雖然被軟禁,但好在穿的、用的、吃的待遇還不錯,隻是成天無所事事的日子讓白倩的心情越來越煩悶。。

“小姐,站在院裏也不多披件衣服,雖說今個兒出太陽了,但其實屋外還是很冷的。”從屋裏出來的香菀邊嘮叨邊給站在院裏的白倩披了件披風。

“香菀,就要過年了,你想家嗎?”看著在宮裏的一個月裏臉色日漸紅潤、身材日漸圓潤的香菀,白倩悠悠地問。

“不想,我才不想把我賣掉的哥哥、嫂子。”香菀鼓鼓嘴,很幹脆地說道。

聽了香菀的話,白倩歎了口氣,親情,本是最無暇的,可一旦染了塵汙、傷起人來,那傷痛,一點不會比愛情來得輕。

“跟我天天關在這小院裏,你悶嗎?”過了好半響,白倩又問。

“悶是有點悶,不過這好吃好住,小姐對我又好,悶就悶點了。”邊拿了根竹竿“噗噗”地打著樹枝上的雪,香菀邊直爽地說道。

“要是我們會一直在這呆下去呢?”

聞言,香菀停下手裏的動作,歪頭想了想後,很肯定地說道:“不會的”

“你怎麽知道不會?”看著香菀紅撲撲、圓滾滾的臉蛋,白倩饒有興趣地問。

這一個多月來,跟香菀聊天已成了與外隔絕的軟禁生活中白倩最大的消遣,幸好香菀多話活潑,時刻都一副生氣勃勃的樣子,數著天數過日子的白倩才因此在日複一日的無聊中感受到了生趣。

“小姐不是說皇上讓小姐選是留在古日皇宮裏還是去金朝嗎,隻要小姐拿了主意,我們不就能出去了”香菀一本正經地答道。

“可小姐我拿不了主意,因為我兩個都不想選。”又歎了口氣,白倩說道。

“是因為秦二公子吧”香菀小聲嘀咕了一句,見白倩並沒惱,她便大了些聲音又說道:“小姐,違抗皇命可是要被殺頭的。”

“香菀,如果是你,你是選留在古日皇宮裏給皇上做妃子,還是遠嫁金朝,去給金王做妃子?”

“我……”香菀並沒害臊,鄭重其事地想了半天後回答道:“哪邊好我就在哪邊”

“噗嗤”白倩笑了起來,接著問道:“可你不知道兩邊哪邊好,或是兩邊都不好,怎麽辦?”

“那就、就選留在古日,畢竟是古日人麽,金朝那麽遠,去了也許就再也回不來了。”

香菀不知道,她這看似簡單的回答卻讓白倩受了不小的啟發。

日子轉眼又過了一個月,香菀也出現了悶得發慌的跡象,雖話還是不少,但她身上的生氣已明顯地少了。至於白倩,比香菀頹廢那就不用說了。從繁華、喧囂的現代都市穿越到古代,白倩一直努力適應著自由被限製,生活空間不算很大也不算很小的宅府生活。但對於如今這種被困在一方小小的院落裏,沒書看、沒事做、除了和香菀說話就隻能看著小小院落上的一芳天空發呆的軟禁生活,白倩實在是適應不了了,她已覺得她熬不了幾天了。

白倩知道,她一天不做選擇,她被軟禁的生活就得多上一天。白倩也知道,司馬麟早就算準她會受不了無聊而又與外隔絕的軟禁生活,熬不上多久就會自己主動結束那讓人悶得發瘋的軟禁生活。之所以一直在被軟禁的生活裏堅持著,是因為白倩在等,和以前在完顏鈺身邊一樣,她在等候秦燁想法救她。但隨著日子一天一天的過去,白倩等候的心漸漸動搖了起來,秦燁是古日人,而司馬麟是古日的皇帝,秦燁有那個能力和膽量去跟司馬麟搶女人嗎?

在被軟禁的第一百天,白倩告訴了司馬麟她的選擇。

“麟哥哥,我願被你送去金朝嫁給完顏鈺。”

聞言,本眼角眉梢染著淡淡笑意的司馬麟立刻用冰冷無情的目光索住了白倩。

“你不想嫁給秦燁了嗎?”鐵青著臉,司馬麟帶些譏諷地問。

看著司馬麟冷烈的眼神,白倩沒說話,她實在摸不清司馬麟話裏的意思,但對於司馬麟在聽了她的選擇後會不高興,她倒是有心理預期的。

隻要沒選司馬麟,那就會傷及司馬麟作為男人、作為皇帝的驕傲,司馬麟當然會不高興。

半響過後,司馬麟用一種沒有感情的聲音說:“寡人再問你一次,是做寡人的女人還是完顏鈺的女人?”

麵對司馬麟最後給的選擇他的機會,白倩很真誠、很楚楚可憐地向司馬麟企求道:“麟、麟哥哥,兩個都不選行嗎?為什麽要逼我”

司馬麟臉上浮起抹沒到達眼睛的笑意,象是閑聊般地說:“你想嫁給秦燁那小子是嗎”

“麟哥哥,太妃、太妃都給我們賜婚了。”白倩帶著好幾分的小心對司馬麟說道。

之所以小小心心地提起太妃給她和秦燁賜婚的事,白倩是怕刺激到司馬麟。當司馬麟讓她選做他還是完顏鈺的女人時,白倩就明白,司馬麟根本沒把太妃給她和秦燁賜婚的事放在眼裏,換句話說,太妃下的賜婚詔書,司馬麟這個皇帝不買帳。

“寡人看上的女人,怎麽能讓他人搶了去?”

司馬麟的話著實讓白倩心裏感到了不舒服,她覺得司馬麟那話的另一種說法是:寡人看上的東西,怎麽能讓他人搶了去?由此白倩認為:在司馬麟眼裏,女人和東西幾乎是等同的,隻要他喜歡,那女人就是他的了。

“秦燁那小子你不用惦記了,既然他想成親,寡人就親自給他賜樁婚,日子都挑好了,下月十八。”司馬麟不急不徐地說道。

“為什麽?”白倩激動道。

她真沒想到事情會弄成這種田地,她還指望秦燁再去金朝救她,可要是秦燁奉旨完了婚,她跟秦燁就真隻能相忘於江湖了。

“嗬嗬”見白倩神情激憤,司馬麟輕笑了兩聲,“肖逍,寡人跟你說過,你是寡人的人。”

“麟哥哥,你說話算話嗎?”盯著司馬麟,白倩氣勢逼人地問。

“當然”司馬麟挑眉道,嘴角已有了淺淺的笑意。

“我願被你送去金朝給完顏鈺。”

“你不後悔?”捏住白倩的下巴,司馬麟怒氣衝衝地問。

白倩自始至終都沒選過要做他的女人,這讓司馬麟心裏非常非常的惱火和受傷。

“不後悔”迎著司馬麟狂怒的眼神,白倩堅定且平靜地回答道。

死盯著白倩足看了半盞茶的工夫,“來人”司馬麟鬆開白倩的下吧,大聲朝外喚道。

“封官家之女肖逍為如玉公主,三月初一起程前往金朝和親”

白倩退下後,司馬麟獨自在房中平靜了很久,才勉強壓下了他心中憋著的悶氣。看著手裏的玉石鏈子,“肖逍,枉我一直以來對你的牽掛,既然你無情,那你就別怪麟哥哥對你無意了”司馬麟喃喃說道。

“哇小姐,太、太好看了。”看著撲了滿滿一床用綾羅綢段做的衣裙,香菀那本就圓的眼睛更圓了。

看著香菀眼裏那毫不演示的稱羨,白倩抿嘴笑了笑,“香菀,覺得哪件最好看?”

“這件、這件、這件……不對、不對,都好看,都是最好看的”香菀眉飛色舞地說道。

白倩注意到,香菀的手雖然一直在用綾羅綢段製成的各色、各式的衣衫上指指點點,但那手始終沒有去觸碰讓手的主人稱羨不已的華美衣衫。

“這兩件好不好?”白倩拿起兩件剛香菀指到過的衣服笑眯眯地問。

“嗯嗯,好、好看。”香菀使勁地點著頭。

“送給你。”白倩邊說邊很自然地將衣服遞給了香菀。

“不不,小姐,這是公主才能穿的。”香菀一邊往後退一邊搖手道。

“穿不了就拿著看看,反正這兩件我送給你了。”白倩邊說邊就手一揚,那兩件衣服便向香菀飛了過去。

香菀還算機靈,立刻伸手接住了飛向她的衣服。

“謝小姐、謝小姐。”抱住衣服的香菀連聲說道。

見香菀小心翼翼地用手輕輕撫摸著搭在手臂上的衣裙,臉上的神情是陶醉、是滿足,白倩不由就想起了她在完顏鈺那,將一匣子精美首飾放在手裏擺弄的心情。看來是女人,就愛漂亮的衣服首飾白倩不禁在心裏感慨道。

靠床沿坐下後,白倩也一件件地拿起床上的華美衣服摸看起來。

感受著上等綾羅綢段那光華、細膩的手感,白倩在心裏嘖嘖道:高級貨就是高級貨,你看這手感、這顏色和光澤。此刻的白倩,神情裏有欣賞、有陶醉,就是沒有要為秦燁被司馬麟賜婚、她被當作和親公主去金朝和親而哭天抹淚的跡象。

對於目前自己即將遠去金朝和親、同時秦燁又被賜婚的狀況,說白倩心裏不煩亂、糾結,那是假的。之所以麵上跟沒事人似的,依舊跟香菀說笑、欣賞華美的綾羅綢段,隻因白倩心裏太清楚:現實是殘酷的,是絕不會以個人的意誌和願望而改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