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關塵的這番話,在場之人都是一愣。尤其是那蒼龍會帶頭人,臉上更是突現暴怒之色。他自然知道這鐵麵修士是白府新來的護衛頭領,他今日來此,一是為了找葫蘆娃算賬,二便也是隱隱受曹寅所托,滅滅關塵的威風。
沒成想,自己還沒說什麽狠話呢,對方卻是先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
想他常寬在蒼龍會裏也算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在西城這片混誰不給兩份薄麵,但今天卻偏偏遇上這麽個愣頭青。想到這裏,常寬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揚起手就要讓自己手下動手。
常寬身旁的曹寅心裏卻笑開了花,要打最好快點打,狠點打著,反正借蒼龍會的手打了他,這小子也沒處說理去。傳到府裏,反而會被說是無能。
“別忘了,這裏是白沙碼頭,不是你蒼龍會的臥虎樓。動手前想好了,可別太衝動了。”常寬揚手之時,關塵那懶洋洋的聲音便又響起。
所謂臥虎樓,便是蒼龍會在西城的老巢。蒼龍所在,猛虎自然得臥著。這點事,關塵還是知道的。
不過聽到關塵這番話,常寬卻是不禁把手輕輕的放下。就連一旁的曹寅,也開始用另外一種眼光審視關塵。
看他說話的樣子,似乎不像是個愣頭青,反而——好像是在西城混過的。
有了這一層認識,常寬也不想一上來就把事情做得太絕。這種人做擅長的就是變臉,當即臉皮一抖,怒容換笑臉,但卻是皮笑肉不笑的對關塵開口道:“兄弟勿怪,老哥今天來的有點忙,忘了知會你一聲。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找會裏的幾個小孩子說點事。”
小孩子,自然就是葫蘆娃們。說的事,當然就是麻煙的事。
這事不說則罷,說了關塵反而更火。
忽然爆出一聲冷哼,鐵麵裏傳出關塵冰冷的聲音:“蒼龍會的事,回你那說去。我再說一遍,這裏是白沙碼頭,所有的事都是我說了算,沒有你能說的事,明白嗎?還有,別叫我兄弟。要叫就叫關頭領,或者叫一聲關二哥。”
見到關塵徹底就是油鹽不進,且還十分托大,常寬失去最後的耐心,一舔嘴唇惡狠狠道:“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我就剩半張臉了,你要是能給補全我還真得謝謝你。”麵對恐嚇,關塵優哉遊哉道。
當然,關塵說的是大實話,但問題是對方確實沒那實力給自己半張臉讓自己恢複原樣。
看到常寬已然暴怒,並且四周那十幾個蒼龍會打手也都麵目猙獰的摩拳擦掌。關塵依舊不動,隻是看了眼此時竟在不遠處看熱鬧的白家護衛,隨後朗聲道:“蒼龍會的人在這裏胡鬧,諸位兄弟難道準備繼續看戲麽?”
聽到關塵的話,蒼龍會的人都放慢了些動作,而那些白府護衛此時卻都看向曹寅。畢竟關塵雖名義上是頭領,但真正有話語權的人,還是這老油條曹寅。
看著眾兄弟的目光,看著常寬的目光,看著關塵的目光,曹寅平靜的一笑,最後竟是哼哼著小曲,邁開步子走開了。
他一走,周圍的白虎護衛也都散開,好像關塵這邊,根本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一樣。
見狀,關塵絲毫未怒,反而點點頭冷笑道:“好,很好。”
聞言,曹寅腳步稍稍停頓片刻,但之後同樣冷笑一聲,揚長而去。
見到白虎護衛盡皆散去,常寬臉上浮現幾分嘲弄神色:“叫人啊,不是頭領麽,不是關二哥麽,倒是讓你兄弟上啊。”說罷,還不忘小人得誌的哈哈大笑,笑聲中有說不完的痛快。
不過對此,關塵仍舊隻是搖搖頭,不再多言,並且就在常寬還在大笑之時猛然間攻了過去。
關塵很清楚自己現在的實力,若要真的正麵抗衡,以自己煉氣三重的修為想要硬拚對方煉氣五重,當真是有些困難。雖然憑借自己超強的戰鬥經驗完全可以與之周旋,但他卻並不像讓自己在戰鬥中顯得特別狼狽。
修煉之人,修為自然是評判強弱的標準,但修為和戰力卻完全是兩回事。修煉若是到了極致,低等級的法術和身法若能有高明的運轉之法,一樣可以爆發出巨大威能。關塵雖不是那種可以做到那般境界的大修士,但在煉氣期階段當中的法術和身法,關塵自問已經做到登堂入室。
所以當關塵禦風術一出,那常寬當真就感覺自己麵前好像真的吹過來了一陣風似的。
隻不過這風,卻並非吹麵不寒的楊柳風,而好似暴雪之前的凜冽寒風,刮的常寬臉頰生疼。
而後,還沒等常寬反應過來,關塵便已經騎在常寬身上,連連揮拳出掌。不過片刻功夫,便有數拳落在常寬臉上,其間更是有一式排風掌,既準又狠的印在了常寬的胸前。
別看關塵打臉的那些鐵拳看著過癮,但重點終究還是在那一式排風掌上。那一掌打的著實陰損,其實自那一掌後,常寬便已幾乎昏厥。之後的鐵拳,不過是為了讓場麵更好看而已。
而見到大哥被打,常寬領過來的那些蒼龍會打手當然不敢坐視不理,當即便衝上前去找關塵麻煩。
隻可惜,一切都晚了。就在關塵出手之時,葫蘆娃們雖然反應慢了些,但卻也做到了緊隨其後。
關塵那一掌數拳雖動作極多,但其實不過就是電光火石之間的事情,要不是發生太快,常寬堂堂煉氣五重修士也不可能敗的如此徹底。
所以當那些蒼龍會的人手剛剛反應過來想要上前救人的時候,葫蘆娃們卻都興致勃勃的把這些漢子給收拾了。
七個煉氣四重的娃娃打十幾個毫無修煉基礎,隻是有些健壯的漢子,當真的是太簡單太簡單了。雖然葫蘆娃們極力的掩飾著自己的修為,但他們出手還是十分利落的。
以至於但關塵起身想去尋其他對手的時候,看到的隻是一片狼藉。
看到這個情況,關塵並不趕到意外。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才走到葫蘆兄弟身前,裝模作樣的問道:“小兄弟身手不錯嘛,你叫什麽名字呀。”
“關……二哥,俺們是葫蘆娃,俺叫大娃。”
“俺叫二娃。”
“俺叫……”
“行了,我知道你們還有三四五六七娃。”看到三娃躍躍欲試的樣子,關塵及時打住,隨後又看向大娃繼續裝模作樣的問道:“這些人來找你們幹什麽啊?”
“俺們前兩天誤入歧途加入了黑幫,後來在俺們大哥的教導下痛改前非,想要洗心革麵重新做人,所以今天跟他們說俺們想退會。然後他們就找過來了,好像是要找俺們算賬。不過俺們不怕,俺們堅決擁護俺大哥的正確方針,努力修煉,好好幹活,將來為大漢國的四個現代化做貢獻。”
“對,做貢獻。”二娃緊跟大娃節奏,擲地有聲道。
看著大娃、二娃賣力的表演,還有那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的樣子,關塵滿意的點點頭,暗道:“無恥的樣子,很有我年輕時候的神韻。”
不過隨即,關塵還是把戲做足的說道:“原來如此,那今天這些人還真該打。錯了不怕,知錯能改就是好娃娃。不過你們大哥一定是個大好人吧,絕對是個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風華正茂,深明大義,一夜七次……呃,的絕世好男人吧。”
聽到關塵的話,原本還準備跟關塵繼續演戲的大娃、二娃全部愣在當場,小嘴張的大大的,足以塞進一個蘋果,小臉之上全是驚歎之意。
人,怎麽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與葫蘆兄弟們假模假樣的演了場戲之後,關塵這才讓他們暫且安心去做事,然後轉身準備料理身後之事。
看到隻是眨眼間常寬便被打的不成人樣,其他的蒼龍會壯漢也都一個個東倒西歪,曹寅臉上布滿複雜表情。
他真沒想到,關塵在孤立無援下都敢出手,並且竟還如此幹脆的打廢了一個煉氣五重的修士。看那傷勢,沒個把月時間是下不了床的。
曹寅沒想到的,是關塵的恨還有關塵的伸手。但看到關塵竟然連蒼龍會的人都敢打,曹寅臉上又不禁浮現出幾分詭異的笑意。
得罪了蒼龍會,我看你關塵還怎麽在西城混。
不過關塵卻是根本不在乎這些,不理會周圍重新聚過來的白府護衛,關塵緩緩走到曹寅麵前,開口第一句便問道:“剛才蒼龍會的人來鬧事,你,為什麽不出手。”
見到關塵如此質問,曹寅心頭閃過一陣不悅,但臉上還是強笑著說道:“嗬,關頭領身手了得,哪用得上我錦上添花啊。”
“我隻問你,日後若是再有衝突,你是不是還不會出手?”不理會曹寅的冷嘲熱諷,關塵繼續質問道。說話時,右手食指也直直的指向曹寅鼻子。
被關塵接連質問,且還有那種居高臨下之感,曹寅心中怒火徹底爆發,用力打開關塵的手指,惡狠狠說道:“我憑什麽出手,你他媽算老幾。爺爺我才是這的主事人,你愛幹什麽我不管,但你別指望我幫你,逼急了我,你也沒好果子吃。”
說完,曹寅狠狠的瞪了關塵一眼,大步流星的轉身離開。
看著曹寅離開,此地的護衛一時間卻是沒了決斷。不過許久之後,二十多個護衛當中卻是有十五六個追著曹寅離開,隻剩下五六個護衛看了看關塵,然後走到了他的身後。
盯著那些追著曹寅離開的護衛,許久之後關塵才笑嗬嗬的回身對身後幾人說道:“很好,你們是聰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