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聽了林妙妙的話,轉身就回了前院,拿了鍬鎬的,挖起坑裏,一邊種人參,一邊聽著林妙妙交待他的話,這事還得隱著。

林嘯也同意,他現在一門心思的想賺銀子,林妙妙也說了,她們家別人沒這功夫也沒這時間打理這個東西,林文還得管著自家的地,不過早兩年的功夫,林妙妙就不打算讓林文這麽辛苦了,自家現在雖說不是有錢人,可是也不能可著這一個人承受這些壓力,不然身體都壓垮了,想救都救不回來了,所以她才想著趕緊的找些能賺錢的營生,不過這人參,哎,總不是一簇而就的東西,看來她山洞那些還得時不時的拿來應急,當然,這次姬世雨拿走這一棵真得了銀子,那也夠家裏用幾年了,主要是怕這期間小叔和哥哥們真中了名次要活動的時候用的銀子多,到時候她山洞裏的那些就要拿出來應應急。

而且林妙好學生還有一點考慮就是以後隨著林家的幾個孩子越來走的越遠,林文與二丫很可能不會隻住在林家村,這樣的話,與其到時候再雇人打理自家的東西,還不如現在就雇了可靠的人來,而林嘯顯然符合林妙妙心理的標準。

林妙妙重生到這個世上的時候,第一次認知的就是林家人,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這個純樸的村子,所以林妙妙總覺得這個村子是她們的根,不管以後走的多遠,這都是她的依托。

姬世雨走的隔天,林妙妙就收到了姬世雨打發人送來的銀票子,當然不是明晃晃的給的,而是夾在了一本書裏,林妙妙瞧著那書名一樂,還真是《神農本草》,也不知道這家夥是怎麽想的,能想到把這本書給她弄來,不過有了這本書,以後她做起事來更有依仗了。

而且來辦事的小廝極其機靈,又拿出了不少姬世雨給林妙妙搜羅來的資料,不過裏麵說的多是野山參,這個朝代似乎沒有人嚐試過人工種植這個東西,林妙妙想著也許現在還沒有出現曆史上的大唐盛世吧,依她的記憶裏,好像最早出現人工種植人參的朝代就是唐朝。

不過林妙妙這會有些驕傲的想著,沒準以後後人的史書上就要改寫了,最早的人參種植是由一個叫做林妙妙的女子發起的,當然,這還要她這次真的能種出來,忽然之間林妙妙就有些雄糾糾氣昂昂之感,這可是前無古人後有來者她現在是看不到的東西,要是真能咱出來,她們家以後的日子自然不用愁了。

小廝瞧著林妙妙對這些東西很滿意的樣子,就小心的回道:“姑娘,我們公子打發小的來之前說了,姑娘要是還有什麽需要幫助的,隻管打發人與馬掌櫃的說,到時候馬掌櫃的自然會幫著姑娘辦妥。”

林妙妙一愣,問道:“你們公子最近要出門嗎?”

小廝可沒想到林妙妙反應這般快,點頭回道:“我們公子要跟著天奕公子進京一趟。”

林妙妙也不過是隨口一問,因為昨天分開的時候姬世雨沒提,所以她才問,這會聽了也就當知道了,小廝見林妙妙沒有別的事說,也就告退回去複命了。

小廝有些納悶的想著他拿這些東西來的時候,馬掌櫃的還說讓他看看林家姑娘知道公子要出門時的反應,有沒有什麽東西要帶的,或是什麽話要轉告的,可是林家姑娘也就噢了一句,再也沒別的變化了。

林嘯等姬世雨派來的人走了以後,就抽了空回了林文家,想尋了林妙妙問問,到底人家是怎麽說的,這東西到底能不能種了來。

林妙妙這會正在家裏的書房裏寫著關於野生人參的種植事項,見林嘯這般急三火四的進來,忙笑道:“嘯叔不會一直盯著那人走沒走吧。”不然這時間上可不會掐的這般正好,前腳人家走了,後腳他就到了。

被這般明晃晃的點出,林嘯一時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他向來是個心粗的,不過一瞬間就變換了過來,撓著頭看著林妙妙道:“妙妙,你也知道,家裏蓋了房子手頭就沒什麽銀錢了,可是家裏老人孩子的,指不定什麽時候就有了花銷,總不好花一分再去借一分吧,我就尋思著能趕緊種上,到時候我也去鎮裏打些短工,等到平時用收拾的時候我再回來,到時候也能掙些銀子給家裏花。”

林妙妙就是相中林嘯這樣實誠,不過還是打趣道:“隻怕嘯叔也著急娶媳婦了吧。”

林三郎家的房子大概況已經出來了,剩下的就是些塗塗抹抹的活計了,林妙妙去看過,蓋的很不錯,現在村裏人家陸續都有老房子翻新,還有給家裏的兒子娶媳婦蓋新房的,不過林三郎家的這一處因為林文與二丫走之前給準備的銀子也算充裕,連帶著米糧也給預備出來了,工人們的夥食好,連著活出的也快,到時候算工錢的時候都是按天走,能省一天也能省下不少工錢,裏外一算還是能剩下些的。

林嘯見這小丫頭拿著外人打趣他的話也來打趣他,忙唬著一張臉道:“你這丫頭,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林妙妙知道林嘯一般這樣就是代表著不好意思了,也不再與他逗趣,笑著把手裏的紙往前一遞,道:“這是我從書上抄下來的,嘯叔看看。”

林嘯卻是沒接,有些赧然的看著林妙道:“嘯叔不識字,這些東西見了我,隻怕他們認識我,我不認識他們。”

林妙妙不過是習慣使然,卻忽略了這一點,她真的沒有當眾揭短的意思,再說在古代,不識字的人滿地都是,真正識字的讀書人才是稀有品種,這會忙一臉歉意的看著林嘯道:“嘯叔,我不是有意的。”

林嘯笑著擺手道:“沒事,嘯叔知道你哥哥和小叔,還有你弟弟都是識字的,你這也是習慣,隻是嘯叔沒想到連你這麽個丫頭也是識字的,而且能寫得這般好。”

林妙妙笑道:“我這哪裏是好了,不過是能寫出樣子罷了,不過我小叔的字卻是寫的極好的。”

林嘯也跟著點了點頭,道:“澤雨是咱們家有出息的。”

說到這想了想又道:“也不對,沒準以後你大哥和二哥,還有浩博,都能讀出個名堂來,到時候你爹和你娘就真的大功告成了。”

一想著那樣的盛景,別說是林家村,就是鎮裏隻怕也沒有一家能供出這麽些的讀書人,林嘯很是羨慕,也有些佩服林文,看著林妙妙道:“妙妙,你們以後一定要好好孝順你爹、你娘,你爹和你娘這些年真不容易。”

早先林文與林武過的如何,林嘯那時候小也不知道,不過聽自已爹常說,林文和林武還有嫁過來的二丫都是吃過苦的,就算是沒吃過苦,這樣普通的老百姓家能供出四個讀書的孩子,也夠讓人讚歎與佩服的了。

林妙妙自是點頭稱是,然後拉著林嘯說著怎麽樣才能正確的種植人參。

比如:野生人參對生長環境要求比較高,它怕熱、怕旱怕曬,要求土壤疏鬆、肥沃、空氣濕潤涼爽,一邊生活在針葉、闊葉混交林裏。每年七八月正是人參開花季節,紫白色的花朵結出鮮紅色的漿果,十分引人喜愛。

林妙妙記得野山參在深山裏生長很慢,六十至一百年的山參,其根也隻有幾十克重。五百年以上的參也就六兩左右,當然能長到這樣的就能當作國寶了。

姬世雨拿走的那枝也不過四、五兩重。可是林妙妙現在想的是自已養殖,培育,最好是幾年之內就能有所收獲,要是她沒記錯的話,這種東西最快也要六年能有所收獲,隻是她現在是移栽,從山裏往出行色移栽,不知道能不能提前幾年,反正都是在試探著做,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不過林妙妙也與林嘯說道:“嘯叔,咱們移栽出來的參,就沒有了山裏的靈氣與野性,而且咱們也不可能等著它長到了五十年一百年的再去賣它,不過最早的話,我想著也要五、六年才好,所以這幾年咱們可能沒什麽收入,嘯叔要是覺得這事可行,我有兩個辦法。”

林嘯一副席耳恭聽的樣子,等著林妙妙往下說。

林妙妙也不客氣,直言道:“嘯叔,這第一個辦法,咱們就像是那些城裏的大戶人家雇長工一樣,我每年給嘯叔多少銀子,當然這個數目不會太多,不過還是比那些在鎮裏幹活的長工要多一些,我先預估是一年十五兩銀子左右吧。”

林嘯一聽忙擺手道“哪裏用得了這些,咱們村子在鎮上做活的,除了農忙的時候要回來,平時是不回來的,都有長期的主顧,一年下來也就五、六兩銀子,就是那好些的,碰上主人家給打賞的,也就七、八兩的銀子算是多了,這十五兩可是太多了。”

林妙妙笑道:“這隻是第一種方法,還有第二種方法,就是嘯叔能耐得住等,這個參園以後我給嘯叔兩成的份子,也就是每月或是每年咱們統計一次,將一個月的所得除去人工看護銀子,剩下的所得,我給嘯叔兩成的分子,嘯叔以為如何?”

林嘯不傻,雖說不識字,可不代表不會算賬,以前在鎮裏做工的時候,他就聽工友說過,以前的一個工友重傷,都要不行了,送到了醫館,人家說要整棵的人參能救活,隻是那整棵的人參於他們這樣人家而言那就是天價的東西,上哪湊銀子買去,後來那醫館見他們實在可憐,就說用參須也成,也不十來棵的參須,有的細的就跟頭發絲似的,就要去了五兩銀子,那也差不多讓那戶人家家徒四壁了,可想而知這人參的價值,就算他們這是自已養的,沒有山裏挖的值錢,可是一棵總要能賣上一兩銀子吧,那一個月不多賣,就是十棵,那就十兩銀子,自已就算是抽了兩成就是二兩銀子,一年下來也要二十多兩呢,林嘯算的這還是最保守的。

林嘯抬頭看了看林妙妙,堅定的點了點頭,道:“妙妙,嘯叔想好了,就按你說的第二條做。”

林三郎歇工回來吃飯,一走一過就聽到林嘯說了這麽一句話,從外頭探頭過來,問道:“你們叔侄兩個這是說什麽呢,這幾天都神神秘秘的。”

林嘯一聽,忙回身道:“爹,沒啥,我就是跟妙妙說點事。”

林三郎知道林嘯不是那種奸詐之輩,不過還是哼聲道:“我告訴你小子可不許打妙妙的主意,聽到沒?”

林妙妙一聽撲哧就樂了,三爺爺說這話太有趣了,要不是他們都姓林,她叫林嘯一聲叔,三爺爺這話非得引起歧義不可。

林妙妙笑著搖頭道:“三爺爺,沒事,我跟嘯叔商量事呢。”

林三郎這才擺了擺手走開了。

林妙妙又對著林嘯道:“嘯叔,既是這樣,那咱們這兩年我就負責往回運苗,你負責種和管,要是有什麽不明白的,咱們再湊到一處商量,如何?”

林嘯點了點頭,道:“行,反正你嘯叔有的是力氣。”

都快晚飯時分了,林芳又來書房催了林妙妙幾次,最後無奈,隻能進得屋來,嘟嚷道:“妙妙,你這是幹嗎呢?馬上就開飯了,你都圈在這屋子裏一天了,也不嫌悶的慌。”

平時總嚷著四處看看的人,這突然之間一天安靜的圈在屋裏實在有夠奇怪的。

林妙妙有些慵懶的伸了伸腰,好久都沒這麽用功的翻過書本了,這一天下來還真是累啊。林妙妙非常不優雅的站在屋裏扭了扭屁股,又晃了晃腰,惹來林芳的一頓好笑,捏著嗓子對著林妙妙小聲道:“平時瞧你裝的跟小大人似的,我倒是覺得這會你才更像個孩子。”

林妙妙立馬反唇相譏道:“小姑姑平時裝的膽小怕事的,我都要被你騙過去了,沒成想,如今露了本來的麵目,竟是淘氣的緊呢。”

林芳一愣,不過這段日子與林妙妙相處的越加自在,也越發的喜歡林妙妙的性子,哼了一聲回去道:“小丫頭,等你娘回來,我告訴你娘你不懂尊卑。”

林妙妙一聽,忙跳上前去撓林芳的癢癢,一邊筆劃一邊笑道:“小姑姑不隻越來越淘氣了,還學會惡人先告狀了,看我今天不把你的本來麵目公之於眾!”

林芳自大性子開朗起來,林三郎一家都巴不得她如此下去呢,哪裏會真管了她去。這會書房的笑鬧聲早就傳了出去,林芳的娘和嫂子正在往出端東西,聽到這清脆的笑聲,臉上都揚起了笑意,林虎的媳婦對著自已的婆婆道:“娘,我看小姑現在是越來越開朗了,自打跟妙妙住到了一處,竟像是一下子又回到了童年一般,整天樂嗬嗬的,就是給爹他們送飯,見到村裏的人也不害羞了。”

娟娘樂道:“可不是嗎,說來咱們也是借了文子兩口子的光了,如今咱們家的房子眼瞅著就起來了,回頭我就給你二弟張羅親事了,等你二弟成了親,咱們家再緩一緩,就張羅著芳兒出嫁的事。”

娟娘想著雖然現在家裏的錢緊手一些,可是林嘯的親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都老大不小的了,再拖也怕說不到好姑娘了。

林虎媳婦也是良善的,見自家這回起這麽大的房子,林三郎也直接與他們說了,林嘯成了家,兩家直接就都分出去,房子都是現成的,老兩口帶著林芳一塊過,等林芳出嫁了,到時候再歸到他們這一房,畢竟林虎是長子,養老是天經地義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林妙妙猛然一拍腦袋,想著白天整理的東西,再加上在前世的時候自已看過的那些雜書,腦子裏麵一下子就湧進了不少的東西,無論如何這覺是睡不下去了。

林芳剛要進入夢鄉,被林妙妙這麽一折騰也跟著迷糊的睜開眼睛,問道:“你這丫頭,大晚上的折騰什麽呢。”

林妙妙剛才是一激動忘了,還以為這屋子就她自已呢,這會才想起來林芳還睡著呢,很是不好意思的舉手笑道:“小姑姑,你先睡,我沒事,就是有些走困,我起來坐坐就好了。”

林芳一聽,瞪她一眼道:“你這丫頭,這大半夜的,好端端的走什麽困,不會是白天玩鬧過頭了吧。”

林妙妙忙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林芳瞅著迷糊,也跟著坐起來道:“行了,我怕了你這丫頭了,我也起來陪你一會吧,看看你這丫頭到底要弄什麽妖娥子。”

一邊說著一邊就翻身坐了起來,還隨手拿了件厚些的外套給林妙妙披上了。

林妙妙笑著道了謝,這會後背還真有些涼了,林妙妙索性就穿上了,對著林芳道:“小姑姑不用陪我,你睡吧,我就是突然想起點東西,想記下來,不然等明天早上一起來就該忘了。”

林芳見林妙妙已是穿衣下地了,也跟著穿衣起來道:“得了,我陪著你這小丫頭一塊吧,我先去燒點熱水,你要是寫字的話還得去書房,再拿一件厚外衣披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