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可沒有一點三年未見的覺悟,更不會懂得薔薇三年之後初見自己的喜悅,而是見薔薇有辦法自保之後,也就不在慌張。

輕輕拍拍身下白度,徐安傾斜的嘴角帶著一絲說不出的邪魅。

“一隻,兩隻,三隻......十三隻,真是厲害。喂,我說白度,你不是一直不滿我在那衣冠塚要那份強大的力量嗎,現在終於機會來了,我就讓你好好見識見識我真正的實力!”

不提這事到好,一提起來白度就是一肚子火,徐安這會兒倒吹起牛來,早幹嘛去了?

“切,老夫能擺平三隻,不,留四隻給老夫——餘下的既然你有辦法,那就全交給你好了!”

而澹台雪卿還傻乎乎的偎依在徐安的懷中,聽著徐安跟白度這沒頭沒鬧的聊天,不明所以。

當然,也不需要她懂什麽,白度已經悄悄的潛行到了群妖的後方一個安全的地方,而徐安也鬆開了這個被他摟了一路的小姑娘——都沒覺得一點不好意思,光明正大堂而皇之的抱著小姑娘從虎背上跳下,鬆開之後還仿佛沒事人一般,拍了拍人家姑娘的頭,“喂,小丫頭,乖乖在這看好了,你徐安哥哥是何等的英明玄武!”

眼看著澹台雪卿徹底傻眼了,徐安沒有絲毫猶豫,立馬轉身朝妖群“走”去——其速度,堪稱逃命。

“吼,小丫頭,老夫才是最了解徐安那臭小子的,他就是心虛,隻怕他早就意識到自己占了你便宜了!”白度緊跟著徐安,但也不忘背後墊上徐安一下,悄悄的傳音給還呆站著的澹台雪卿,“等會我們趕走那些妖獸,你再好好教訓教訓他,現在你就想想待會怎麽懲罰他吧!”

以澹台雪卿的古靈精怪勁兒,怎麽可能還一直不明白怎麽回事,看到徐安那倉惶逃離自己的行為,顯然不是急著去救人,根本就是做賊心虛!

哼,你等著!

澹台雪卿咬牙切齒看著徐安的*。

......

“你剛才跟那丫頭說什麽了?”

“別廢話,上不上?對了,順便告訴你,早在剛才,薔薇就看見我了!”

“哦?她看見你還不叫你?”

“不知道啊,我們好像變化都蠻大的,她似乎沒認出來咱們!”

“那還耽誤什麽啊,上!”

“記著,別在指望你用嚇死別哲的那一招誤打誤撞來對待那些個妖獸,具體原因你回頭去問那小姑娘!”

“囉嗦,快點吧,你先上,我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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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徐安與白度這一刻就在妖獸後麵,可就是這樣,如此肆無忌憚的交談卻沒有引起任何狼騎的注意。

所剩下的十三隻狼騎,全部如入定一番,把妖氣再度匯聚成一把大錐子,一下一下的砸向那金光牢籠。

薔薇真的也撐不下去了,若非剛才看到一個摟著姑娘騎著老虎的人像是來幫助自己,甚至在前一刻,薔薇就想放棄了。

可惡,那人好眼熟啊,而那老虎又是他的寵物嗎,怎麽好像也很眼熟啊?薔薇苦苦撐著此刻完全是護身用的金光牢籠,還是有些分神,也不知道來人能否指望的上。

“木子,你相出辦法沒,我扛不住了!”

在事關生死的時刻分神,跟白白送命有什麽區別!薔薇這一分神不要緊,金光牢籠終於承受不住那妖氣的衝擊,頓時化為虛無,薔薇張木子徹底暴露在妖獸麵前,再無任何抵抗能力。

張木子倒是不害怕,拉住薔薇,指向狼騎的方向。

之前那人終於出手相助了!

連帶著,還有那隻老虎——等等,那隻…老虎?

“吼,老夫也有當武夫的潛質啊!”

白度霸占了別哲的身體之後是玩得越來越開心了,仗著那群妖獸沒反應,直接兩大虎爪拍了過去——順口還死死的咬住了一隻狼騎的脖子。

一擊之下,妖獸狼騎一死兩重傷!

“嗷!”

“嗷!”

......

“嗷,別哲!”

狼騎立刻就發現這變故,哀嚎之聲四起,因為白度趁著它們還在驚訝,又補上了兩下,兩隻重傷的狼騎就隨著它們之前的前輩一同魂歸北妖見了它們的女皇去了。

妖族怎麽可能自相殘殺!

“竟然是虎騎別哲,你做什麽!”僥是已經有三個兄弟命喪起手,認出白度霸占的那具身體之後,狼騎都沒什麽舉動,連最初的目的,薔薇張木子都忘記了。

張木子可沒忘現在該幹什麽,他可不認識什麽別哲——那時候他一直昏迷著呢。

而薔薇認出了別哲之後,雖然聲音有些變了,可那就是別哲,於是——她下意識的就想起了徐安。

徐安?難不成...就是剛才就是徐安一直摟著那個姑娘?摟著...別的姑娘...

天旋地轉,薔薇現在哪還有一點獲救的感覺,差點就跌倒在地,這可把張木子急壞了,扶住薔薇想跑,可這樣就無法帶上李奉先——想要兩全其美,那對於原本實力就是最差的而且還是最瘦小的張木子來說,實在太難了。

“妖獸,納命來吧!”

趁著這些妖獸發呆之際,徐安一點都不覺得自己姍姍來遲。

聽到這聲音,薔薇也不需要再胡亂猜測了,以為她現在整個人,都好像丟了魂魄一樣。

看到失魂落魄的薔薇,張木子也反應過來,他終於想起來了,“這聲音好熟悉,難不成是......”

漫天的妖氣衝天而起,徐安可不知道薔薇張木子在想點什麽,而戮仙戰甲也早已被換在了身上。

穿著戮仙戰甲,徐安確實平添了幾分氣勢!

控製戮仙戰甲所蘊含的妖力來對付那些妖獸,這正是徐安整整一路都在想的對付妖獸的辦法。

妖力,不是妖獸與生俱來所攜帶的妖氣,而是當初趙兮人與虎騎相鬥之時傷到虎騎的真正妖族本源力量。

妖族為什麽會有那麽奇怪的祖規,但凡妖族中人相鬥,一律隻準肉身相搏,不許使用妖法道力?不正是因為這妖力根本就屬於一柄吹毛短發的雙刃刀麽!!

而結果也證明徐安的辦法是完全正確的。

戮仙戰甲所附帶的妖力也顯然超出徐安自己的判斷——在自己體內那陰寒之氣的引導下,徐安控製著戰甲上的妖力,趁著白度吸引了所有妖獸狼騎的注意,在它們的背後,將這股妖力妖力擰成一團,然後再一分二,二分為四。

而從戮仙戰甲上彌漫出來的漫天龐大妖氣也伴隨著四道妖力徑直射向其中四隻妖獸。

四擊全中,當場秒殺!

連嚎叫一聲的機會都沒,四顆本命妖丹直接從那些狼騎的屍首上飄出,懸在半空中。

“嗷!!”

這巨大的落差怎麽能讓天生高傲的妖族接受得了,就算最開始是因為大意才被那釋教的雜碎傷了三個弟兄,這情有可原;可現在...一下損去七個弟兄,可就不是狼騎能接受得料的!

“是玷汙了妖族的人類!別哲,原來你背叛了妖族!”

其中一聲狼嚎充滿哀怨,看著白度,剩餘的七隻狼騎,十四雙綠油油的眼睛布滿血絲!

“切,”白度壓根不屑搭理這些妖獸,老夫才不是那什麽狗屁的虎騎,到現在還沒認清形勢,活該你們會有這個下場。

“喂,白度,你吸引它們,它們跟你相鬥不敢使用妖力,由我來偷襲,一拿一個準!”

一招得手,徐安靠近白度,顯然還有些躍躍欲試。

“這招真是省勁,不錯,老夫喜歡!”

眾狼騎突然齊聲哀嚎,看樣子是準備拚命了,不過它們已經徹底被徐安摸到了命脈,又怎麽會有好下場。

“嗷!妖族的榮耀,不允許玷汙!”

一觸即發,狼騎也看出了徐安等人的計謀,既然不會給他們第二次成功的機會——七隻狼騎瞬間分成兩撥,一撥纏住白度,一撥去拿徐安的性命!

若是原來十三隻狼騎都在,這麽做無疑會成功。可現在,隻有七隻啊!

情景不容樂觀,看來這些狼騎注定要全部把性命葬送在此地。

“徐安、白度!救我!”

可在這萬分緊咬的關頭,一聲救命聲突然傳出。

是澹台雪卿!難不成還有其他妖獸也潛伏在附近!徐安大驚失色,連忙扭頭望向之前放下澹台雪卿的地方,就連白度,也沒忍住,生怕那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有危險,駐足回首。

好像她一點事兒也沒有啊?

澹台雪卿一歪一歪的朝這邊走來,好像隻是崴住了腳。

突然看見徐安跟白度的目光雙雙投來,澹台雪卿隻得露出一個苦笑。

“對、對不起,我還以為是有妖獸咬了我的腳......”

開什麽玩笑!

徐安與白度立馬回頭,那些狼騎隻怕不會給他們這分神的機會吧!

可是......

一扭過臉,剛剛還要拚命的六隻狼騎去哪了?

這算怎麽一回事?

徐安望向還在一旁的張木子,而張木子隨手指了一個方向,“他們逃跑了!”

用胳膊肘撞了撞白度相對而言碩大的虎軀,徐安小聲問道:“逃跑就是你們妖族所謂的最後榮耀嗎?”

“你胡說什麽,老夫怎麽會知道這群妖獸竟然選擇逃跑——要是它們被殺的隻剩下一隻,老夫倒還可以相信這個事實!”

雖然白度一直把自己跟妖獸劃分的清清楚楚,但仍然不樂意徐安這麽汙蔑妖族。

也許,是因為霸占了妖獸的身體;也許,在白度的潛意識裏,他依稀還記得自己曾經是妖族至高無上的王。

徐安撇撇嘴,他更相信後者,所以,他也堅信了一個想法,一定不能告訴白度他跟白柯泉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