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黑龍河到東平城,百餘裏的路,很快就到了。

來到東平上空,我們又一次驚動了百姓和守城士兵,百姓們四下奔逃,守城的軍官指揮士兵,用巨大的床弩對準來我們……

剛要放箭,守城的將軍看到了馬背上的贏玨,趕緊示意軍官們停下,“停!是郡主!郡主在妖馬背上!”

“郡主回來了!”

“郡主回來啦!”

“我們的郡主回來啦!”

守城官兵雀躍高呼,紛紛跪下,城中的百姓見到贏玨,隨即就不慌亂了。

“郡主!是郡主!”

“真的是郡主!”

“郡主千歲回來了!郡主千歲回來了!”

剛才還四散奔逃的百姓們大部分都跪下了,一邊高呼,一邊衝我們,不,衝贏玨揮手。

贏玨強忍著激動,衝他們揮了揮手,騎著白龍直奔位於內城的東平郡王府。

這裏要說一下東平城的格局。

這座城規模很大,分為內外城,外城有十一個城門,其中四座主城門外都建有甕城以加強防護,其餘七座外城門外雖沒有甕城,卻設有三重镔鐵吊門,每道門都重達千斤,戰時一旦放下,敵人極難攻破。除了四座主城門建有高大的箭樓外,外城牆每隔幾百步就有建一個小型箭樓,加上箭垛,整座外城如同鐵桶一般穩固,防禦力極強。

外城之內是內城,有九座城門,皆建有箭樓,設鐵門,城牆上安防有床弩。內外城之間是百姓居住的街坊,進入內城後,是軍營,再往裏是各司衙門,兵工廠,校軍場等……

東平郡王府位於內城西北,麵積很大,幾乎占據了半個西北內城,從高處看下去,雕梁畫棟,飛簷鬥拱,金色琉璃瓦在夕陽的照射下,顯得格外的金碧輝煌……

贏玨駕著白龍從天而降,直接落在了王府大門外。

剛一下來,我們就被王府的將官和守衛們給圍住了。

但看清楚是贏玨之後,他們興奮不已,紛紛跪下了。

“郡主!”

“郡主回來了!”

“參見郡主!”

“快去稟報大王!”

贏玨眼睛有些紅,敏捷的跳下了馬背。

我跟著也下來了。

為首的將軍起身迎過來,激動的抱拳,“郡主!您……您沒事吧?”

“沒事”,贏玨看看周圍的士兵,大聲命令他們,“都起來吧!”

“謝郡主!”

士兵們這才起來了。

“徐將軍,讓守衛們退下”,贏玨吩咐那將軍,“我去見父王……”

“是!”,徐將軍抱拳,接著一揮手,那些士兵全都退下去了。

贏玨對我說,“葉兄,跟我來,我帶你去見父王。”

“好”,我點頭。

徐將軍看看白龍,問贏玨,“郡主,這妖馬……”

“好生照料它……”

贏玨說完,領著我走進了王府。

徐將軍回過神來,趕緊抱拳,“……是!”

……

我跟著贏玨往裏走,一邊走,一邊看,發現這王府和人間的沒什麽兩樣,要非說區別,那就是比人間的更漂亮,更宏偉,更有王者之氣……

就這麽往裏走著,王府裏的侍衛,侍女,太監等見到贏玨,紛紛跪下,激動的高呼郡主。

贏玨不住的示意他們。

“起來!”

“起來!”

“起來!”

直到走進第三重院子,得到稟報的東平郡王贏棣帶著一個身材高大,白麵長須,道骨仙風的道人快步迎了出來。

“玨兒!”,東平郡王激動不已,“玨兒!”

贏玨趕緊跪下,“父王!”

東平郡王幾步走過來,雙手攙起女兒,上下打量,“有沒有受傷?啊?”

“沒有”,贏玨搖頭。

父女倆的眼睛都紅了。

“好!沒受傷就好……”,東平郡王強忍著淚水,“京陽皇城兵變的事,父王已經知道了,慕容持和東方玄鶴汙蔑你謀反,發出的通緝文書已經到達了玄馬城。玄馬太守魏遠見到通緝文書,命人控製住了朝廷的使者——我已經命他封鎖了天馬山北麓……”

他看看身邊的道人,“方才我正和沈國師商議如何救你的事……萬幸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我心裏一動,沈國師?沈雲溪?

贏玨流著淚衝沈雲溪抱拳,“贏玨見過國師……”

沈雲溪拂塵一甩,單手打稽,“郡主……”

接著贏棣問贏玨,“玨兒,這位是?”

贏玨給他們介紹我,“這位是葉兄,是他救了玨兒,並一路護送玨兒回來的……”

她感激的看著我,“這一路上萬幸有葉兄,若不是葉兄出手相救,玨兒萬難回來……”

贏棣聞言抱拳,“葉道長護送小女之恩,贏棣銘記在心!”

我也抱拳,“大王言重了。”

沈雲溪打量了我一番,問我,“這位小友,敢問師從昆侖何宗?”

我就知道他得這麽問,微微一笑,抱拳道,“東昆侖靈雲宗掌教葉崢,見過沈國師……”

“靈雲宗?”,沈雲溪思索片刻,詫異道,“恕貧道孤陋寡聞,東昆侖大小二十五宗門……靈雲宗……貧道真沒聽說過……”

我心說那就對了,我隨口編的,你去哪聽說去?

但這話不能說出來。

我保持風度的微笑,點了點頭,“東昆侖二十五宗門,之前確實沒有靈雲宗……這靈雲宗,乃是在下奉師命新創的門派……”

“哦?”,沈雲溪皺眉,“敢問尊師是?”

我心說繼續編吧,誰怕誰……

“我師父,叫吳淩……”

“誰?!”,沈雲溪震驚了,“……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