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在西寧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出發,前往塔倫寺。

這段路很遠,上次我和老馬走了一天一夜,這次拉家帶口的,就不能那麽拚命了。

傍晚時分,我們來到了一個小鎮子上,這裏再往前走十幾公裏就是上次我們離開公路的地方,老馬建議在這休息一晚,明天再走。

我們都沒意見,一致同意了。

老馬帶著我們來到鎮上唯一的旅館,開了三個房間。

安頓下來之後,我們一起來到旅館旁邊的飯店吃烤羊,這裏的羊肉非常有名,烤羊是整隻烤的,按斤賣,一斤兩百三。

有點小貴,但確實好吃。

我們五個人吃了六斤肉,喝了二十多瓶啤酒,酒足飯飽之後,剛要起身回酒店,於老四打電話來了。

老馬接通了電話,“喂?老四,咋了?”

蘇玲去前台,拿出手機把賬結了。

“什麽?鬧鬼?!”,老馬皺眉,看看我們,問於老四,“什麽樣的鬼?”

“我們也不知道是什麽鬼”,於老四緊張的咽了口唾沫,“不過肯定是有鬼,剛才太邪性了……”

“什麽情況?”,老馬問。

蘇玲結完賬,走過來,示意他去外麵說。

老馬點頭,轉身走向門口,“打牌鬧鬼?說清楚些……”

我們跟著走出了飯店。

但於老四的話,我一句也沒落下,全聽到了。

事情是這樣的,老馬兩口子來西寧這兩天,塔倫寺營地那邊,於老四他們幾個每天晚上吃完飯,都要打會麻將,然後才回房車去睡覺。

剛才他們又打了幾圈,結果就打出事來了。

“我們打了八圈,玩的是現金”,於老四說,“完事一查對,四個人全贏錢了,而且說好了本錢每人兩萬,結果現在變成十萬了……”

“不是有人逗你們吧?”,老馬懷疑,“問問你媳婦她們,這玩笑可開不得!”

“問了!誰也沒開玩笑!這大晚上的,又是這地方,誰敢開這樣的玩笑啊……”,於老四無奈,“我媳婦她們都嚇壞了,老黃和老劉也嚇得不輕,就我還好點……”

“行我知道了”,老馬說,“你們別慌,我馬上處理。”

他掛了電話,看看我,“讓你護法去看看咋回事。”

我沒等說話,他電話又響了。

他接通了,“喂?”

“哥!真的有鬼!”,說話的是另一個男孩,聲嘶力竭的,“是個女鬼!她把老四拖走了!當著我們的麵拖走了!”

電話裏還能聽到女孩們的哭聲,明顯都被嚇壞了。

“別慌!我馬上處理!”,老馬催我,“趕緊的!”

“你們哪!……”,師伯歎氣,責備他,“你說你帶他們去幹什麽?出了事怎麽辦?!”

“哎呀爸您就別說了”,老馬也無奈,“誰想到會有這事啊……我們在那住了一晚,沒見到有鬼啊……而且回來前我給他們留了符了呀,怎麽會鬧鬼呢……”

他也想不通,催我,“別愣著了,趕緊的呀!於老四被女鬼拖走了!”

我示意他不要說話。

馬文文和蘇玲也示意他別說話。

老馬走過來,認真的看著我,很是焦急。

就在他剛才說話的工夫,張玄笏,李玄微,周玄英已經到了塔倫寺營地了。

他們隨即展開搜尋,很快就把那女鬼圍住了。

那女鬼頭發很長,長發遮麵,穿著一身鎧甲,手裏提著一把滿是鏽跡的彎刀,另一隻手拖著於老四。

於老四臉上全是血,因為驚嚇過度,已經昏死過去了。

“大膽女鬼!”,周玄英怒斥,“快放了那位施主!”

透過遮住臉的長發,女鬼的目光冷如幽月。

她放下於老四,雙手握緊彎刀,做好了戰鬥準備。

這是一位古代西域的女將軍,陣亡在塔倫寺附近,現在不知道為什麽,這沉睡了近兩千年的亡魂被喚醒了,見到這裏有人,於是就衝過來,抓了於老四。我看不透她到底想幹什麽,但能感受到,這女將軍煞氣極重,不是個好對付的。

我提醒三位護法,“這女鬼不簡單,你們要當心!”

“天師放心!”,張玄笏拉開架勢,“我們三個一起上,料想拿下一個女鬼還是沒有問題的!”

話音一落,三位護一起施法,瞬間一個結界拔地而起,將女鬼困住了。

女鬼一身怒喝,揮刀猛劈,直接把結界劈散了。

“好女鬼!”,李玄微手中化出長劍,衝上去和女鬼打在了一起。

周玄英和才被打臉的張玄笏也沒閑著,也各自化出長劍加入了戰鬥。

女鬼不愧是女將軍,她身法迅猛,刀法淩厲,左砍右劈,一時竟然打的三位護法無法近身,處在了下風。

“好女鬼!”,張玄笏大喊。

“好刀法!”,周玄英也大喊。

他們這一喊,女鬼一聲怒吼,接著噗地一聲,被李玄微從後麵刺穿了身體。

女鬼似乎不敢相信,她看了看露出胸膛的劍刃,猛地仰起頭,發出了一聲震天的怒吼。

李玄微猛地抽出長劍。

張玄笏和周玄英的兩把劍緊接著一齊刺穿了女鬼的身體。

女鬼哀嚎著,化作黑氣消散了。

她的那把刀卻沒消失,當啷一聲落到了地上。

張玄笏和周玄英一齊收了長劍。

李玄微走過去撿起女鬼的刀,仔細看了看,猛地意識到了什麽,轉頭看向西北方向。

張玄笏和周玄英也看出了不對勁,快步來到李玄微身邊,一齊看向遠處。

我跟著看過去,發現塔倫寺西北方向陰氣大盛,視角切過去一看,隻見無數黑氣從地上湧出,化作了一個又一個缺胳膊斷腿,手持各種兵器的陰兵。從高空看下去,這些陰兵密密麻麻的,足有上百人之多……

這都是那女將軍的士兵……

她在被打散之前,把她的士兵們召喚出來了……

“天師……我們好像……好像……”,張玄笏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張玄笏,送於老四回房車,留在那裏保護他們”,我命令他們,“周玄英,李玄微,不要等陰兵們聚集,上去打散他們!”

“是!”

張玄笏快步走到於老四身邊,一把提起他,身形一閃回房車了。

周玄英和李玄微則身形一閃,衝到陰兵中,如虎入羊群,左砍右殺,將那些才聚集成形的陰兵一個個砍成了黑氣……

然而砍著砍著,他們發現情況不對。

陰兵越砍越多,剛才也隻有百餘人,而現在,已經有數百人了。他們密密麻麻的,將兩人圍在了中央……

我心說不好,趕緊命令他們,“不要砍了!”

兩人迅速靠攏,背靠著背,警覺地看著周圍的陰兵慢慢靠近,手中長劍不住變換姿勢,做防守姿態。

我命令他們,“去防守房車!”

“是!”,他們身形一閃,衝出了包圍圈。

陰兵們依然在慢慢站起,人數越來越多,其中一股黑氣從地上緩緩升起,變成了剛才的那個女將軍,她長發遮麵,鮮血染透了鎧甲,隻是手裏沒有了長刀……

她吃力的站起來,仰起頭,發出了一聲怒吼。

剛才還似夢遊的陰兵們瞬間清醒了過來,揮舞著手裏的兵器,跟著他們的統帥發出了震天的怒吼……

女將軍憤怒的一指營地方向。

陰兵們怒吼著,如潮水般向營地衝去。

我冷冷的看著這一幕,深吸一口氣,繞過老馬等,快步來到霸道前,開門坐進後座,“文文,過來給我護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