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倆繼續往上走,又走了五六分鍾,這才走出了密道。

從洞口出來,我實在走不動了。

朱煒攙著我來到破碎的金剛像前,坐下休息了一會。

老馬一直也沒閑著,一邊抽煙,一邊跟我聊天。

“到哪了?還沒出密道啊?”,他問。

“出來了”,我喘息著,“休息一會就上去。”

“別坐著”,他提醒我,“這裏陰氣太重。”

我扶著朱煒站起來,“好……”

“看來你這內功是不行”,他說道,“你才進來多一會?我在這裏麵兩天兩夜了,怎麽感覺你比我還虛呢?不就是打了個狐妖麽?至於消耗這麽大?”

我不能說馬文文受傷的事,隨便找了個借口,“這幾天沒睡好……”

“沒睡好?”,他笑了,“弟妹也來太原了?你倆這是幹啥了呀?”

我沒理他,示意朱煒,“走。”

朱煒點頭,“好。”

她攙著我,前往第二層的密道入口。

“人呢?說話呀!”,老馬笑嗬嗬的,“怎麽?不好意思啦?這有啥不好意思的?這男女之間,兩情相悅,有那事是再正常不過了!像我跟你嫂子,認識當天就開房了,你倆都那麽多天了,也該有點啥啦!……”

“你不餓麽?”,我無奈,“不渴麽?兩天兩夜沒吃沒喝,話還那麽多!”

“哈哈哈!行了行了,不說了!”,他站起來,“你們慢慢溜達,我去密道口等你們。”

我默默的拿出了手機。

手機沒有信號。

也不知道小棠怎麽樣了……

我心裏一酸,默默的收起了手機。

十幾分鍾後,我們終於走出密道,來到了第一層地宮內。

老馬和朱煒一起把我攙出密道,還不忘挖苦我,“你這內功,可得好好練練了,瞧你虛的……”

朱煒想要解釋,“項少爺是……”

我攔住她,示意她不要說。

“是什麽?”,老馬笑了,“他這就是虛!”

朱煒氣不過,“不是!”

老馬一愣,意識到了什麽,“什麽意思?他受傷了?”

“項少爺他是……”

“朱煒!”,我皺眉。

“你讓朱小姐說”,老馬察覺到了不對,“朱小姐,你說!”

“我沒事!”,我搶先說。

“馬小姐受了傷,流了很多血”,朱煒激動的說道,“項少爺給她輸了很多血,很多!他身體虛弱不是內功不行,是輸血輸的,馬少爺,你那麽說他,不公平!”

老馬怔住了。

“文文……”,他看看我,“文文受傷了?!”

我無奈的歎了口氣。

他急了,“你說話呀!”

“項少爺給她輸了600cc的血”,朱煒說道,“她現在有醫護人員照顧,已經沒事了。”

老馬問我,“是麽?”

我點頭。

他紅著眼睛轉身走向五個鬼道士,被我拉住了。

“你放開我!”,他怒吼。

“我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怕你衝動”,我大聲說道,“文文已經沒事了!你別胡來!”

他一把甩開我,衝向五個鬼道士。

五個鬼道士很慚愧,紛紛低下了頭。

老馬衝上去一頓拳打腳踢,將他們依次打成了黑氣。

但隨即,他們又都從遠處顯現了出來。

老馬怒不可遏,摘下包,拿出鎮魂鈴衝上去一頓搖。

叮叮叮……

地宮內回**著鎮魂鈴的聲音。

伴著鈴聲的,是老馬粗重的喘息聲,憤怒的怒罵聲,和拳打腳踢空氣的破空之聲,以及打到牆壁上的碰撞聲……

他真是怒了,打的牆都裂了,石屑紛紛落下。

朱煒都看呆了。

我強忍著身體的虛弱感,衝上去攔住老馬,“行了!”

“走開!”

老馬一把將我甩出,重重的撞到了牆上。

我眼前一黑,一口血噴了出來,痛苦的扶著牆,慢慢滑坐到了地上。

“項少爺!”,朱煒驚呼,不顧一切的衝過來,扶起我,抱住了我。

老馬也傻了。

“你幹嘛?”,朱煒怒斥他,“是他救了你!你打他?!是他救了你啊!”

老馬扔掉鎮魂鈴,跑過來,查看我的傷勢,不住地道歉,“兄弟,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努力調勻呼吸,抹了把嘴角的血,想要坐起來。

“別動,我來……”,老馬示意朱煒放手。

朱煒不肯,憤怒的看著他,眼睛幾乎噴火。

老馬無奈,“我給他療傷……”

朱煒看了看我。

“不用他給我療傷……”,我示意她,“扶我起來,我包裏有藥……”

朱煒趕緊扶起我,從我肩膀上摘下了我的包。

老馬搶過包,打開,翻出了那包接骨丹,問我,“是這個吧?”

“是……”,我接過來,拿出一粒放進嘴裏,嚼碎,吃力的咽了下去。

接骨丹遇口水而化,微苦,不太好吃,但能救命。

我努力咽下去,回頭看了看剛才撞到的地方。

老馬也抬頭看。

這才發現,牆上有盤龍浮雕,我剛才撞到了那龍的鼻子上,把龍的鼻子都撞裂了。

老馬這一下的力道,可想而知。

龍的鼻子裂了,我的後背也遭受了重擊,兩根肋骨撞斷了,震動了內髒,這才吐出了剛才那口血。

我轉過來,無奈的看著老馬,“你說你……”

“我錯了!我錯了兄弟!”,老馬趕緊道歉,“你別動氣,先療傷……”“文文沒事了,你就別鬧了……”,我吃力的說道,“剛才要不是他們幫忙,我殺不了狐妖……而且水脈也是他們給修複的,你就當給我個麵子,饒了他們吧……”

老馬歎了口氣,點頭,“好好好,我聽你的……你趕緊療傷,我聽你的,我什麽都聽你的……”

朱煒也勸我,“您先療傷……”

我點頭,閉上眼睛,努力靜下來心來,開始療傷。

老馬示意朱煒照顧我,自己起身來到五個鬼道士麵前,冷著臉,一一指他們。

五個鬼道士慚愧不已,紛紛給他跪下了。

他們差點害死馬文文,必須給老馬一個交代,給馬家一個交代。

老馬見他們跪下了,也就不再咄咄逼人了。

“念你們剛才有功,看在我師弟的麵子上,這次就饒了你們。”

他們抬起頭,“謝馬少爺!”

老馬不想看他們,揮手示意他們起來,轉身來到我身邊,全神貫注的看著我的臉,生怕我出什麽偏差。

朱煒更緊張,目光始終就沒離開我的臉。

我的內傷並不重,調理了十幾分鍾,吐出了一口淤血,也就沒事了。

見我又吐血了,朱煒差點哭出來。

“項少爺……”

“沒事……”,我喘息著擺手,睜開眼睛,衝她一笑,“淤血……”

老馬示意朱煒躲開,把我摟進懷裏,將我身子扳過來。

“你幹嘛?”,我問他。

“別說話!”

我按住他的手,“不用!”

“不行!我多少給你補充點”,他堅持,“要不我過意不去……”我撥開他的手站起來,“我說了不用!”

他跟著站起來,“我也說了,多少讓我給你補充點,要不我過意不去!”

朱煒站起來,一邊抹淚,一邊看我倆。

我笑了笑,拍拍他胳膊,拿起包背到肩上,“我可不想在這待著了,趕緊辦正事吧。”

我繞過他,走進了朱家的主葬區。

“你讓我補充點!”,老馬嚷嚷,“要不我過意不去!”

“得了吧!說的跟真的似的!”,我不屑。

“哎!你這就沒意思了啊!”,他跟上了我。

朱煒笑了,扭頭抹去了淚水。

“朱煒!”,我喊她,“過來!”

“好……”,她抹了抹眼淚,快步來到我身邊,“您真的沒事了?”

我點頭,示意她看朱家的祖棺,“這就是朱家的祖棺,那鎮妖龍骨就在裏麵……”

老馬圍著棺材打量。

我看看朱煒,“激活了鎮妖龍骨,這風水,就是你和你的子孫的了……”

朱煒看了看祖棺,內心似乎還在糾結。

“別糾結了”,我對她說,“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風水氣運麵前,就算是同族兄弟,也不存在互相禮讓的道理。你就是不為自己,為了你父母,你也得做這個族長。道理已經說的很透了,你就不要猶豫了。”